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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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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毕,风轻涯就迅速的退场,快步的回到房间准备换下衣物,方才她看到了那位喊话的妈妈,想来自己只要去盯住她,定能等到那风月阁主的身影。
这花楼的房间个个都长的极其相似,风轻涯分明记得自己是在三楼,可这具体的位置,又是如何也不能确定,只怪这下楼的位置与上楼的位置不是一道。
眼下风轻涯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此处人多眼杂,需先找个没有人的位置将衣服换下再去查探风月阁主。
确定屋内没有人的声响后,风轻涯迅速进到内室翻找衣物。这青楼女子的衣橱间总会备些男子衣物,以防恩客的不时之需。风轻涯拿起一套墨绿色的衣袍,便开始脱去外袍,正解着里头那件瞩目的金丝里衣,便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
风轻涯也顾不得解里衣了,迅速的捞起那墨绿的长袍就套上身去。稍作调整便往外屋走去,看也没看来人,快步移步房门,“在下走错屋了,叨扰了。”
“穿了我的衣服就想走?”那来人拿出折扇挡住了风轻涯的去路。
风轻涯这才抬眼看了来人,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还在灯火阑珊处,眼前之人可不就是那日林中交手的风月阁主。
见到面前之人眼前一亮,姬尧心中不屑,面上却越发的温柔邪肆了起来,折扇一转,便挑起风轻涯的下巴,“你是哪个人送来的,这穿我衣服的招式倒是用的不错,挺有新意。”
“只是,未曾有人告诉你,我最恨别人动我的东西了吗。”语罢,便迅速出手,化手为爪状,袭向风轻涯的脖颈,端的是要掐死她。
风轻涯随即出手,起先她忍耐他的挑逗之举,是想到要与他商讨要事不便出手。如今也被眼前之人的态度转变之快给惹恼了,这人满心满眼都是污秽之思,无论是否要求助于他,此刻她都要给他个教训。
风轻涯迅速打开姬尧的手,抽出怀中的佩剑直直向来人砍去,招招皆直指要害。几个回合下姬尧都讨不到好,心下从一开始的戏弄也逐渐认真了起来。
只是他手下动作越发狠辣,嘴吐恶言道,“招式不错,倒有几分样子,看来这次派来的杀手档次不错啊!可惜了,这么好的美人,你说,我要是将你武功尽废了,留在这满芳阁中接客,是不是很好玩。”
“那要看我们到底谁能够得胜,你这目中无人的性子也是该好好改一改了。”话音未落下,剑直接刺向姬尧,看似是指向要害处,实则是预判了对方会用扇抵挡。一个假动作后,风轻涯把姬尧的手臂画出好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嘶。”姬尧痛出声后,风轻涯并未就此收手,而是趁此机会将剑直接架在姬尧的脖颈之上,“一直都是你在自行臆测,这下也该轮到你听我说话了吧。”
“我们在城外见过一面的,风月阁主。我乃无垠派大弟子风轻涯,此番奉师傅之命下山,寻你相助,有令牌为约”
经此一言,姬尧才反应过来,此前交手之时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我倒不知,闻名江湖的第一剑竟是个女娇娥,还在这等场所偷盗他人衣物。”
风轻涯也明白此时此景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此间之事说来话长,你且随我回客栈,看到信物之后,我们再仔细讲明。”
“哼,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轻涯从不说假话,你不信也要信,你必须要和我走这一趟,得罪了。”话落,便点了姬尧的穴位令他动弹不得,乘着众人还未曾注意到此处,迅速的抱起这人,从窗外跳下,奔向夜色之中。
另一头,不出意外的,晴娘成了花魁。那浅娘虽如同恬淡清雅如同雨后新荷,但哪比的过“晴娘”这朵炽烈鲜红的玫瑰。试问来这儿的哪个不爱找些刺激,寻个新鲜,弹琴不过是司空见惯,但这伶人舞剑倒是头一回。
果不其然,花魁方才宣布,管事的妈妈就来告知晴娘,说是今晚有贵客来访,让好生准备着。待那妈妈走后,白柏舟从屋内走出与晴娘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风轻涯久久不曾回来,想必是去完成他的任务去了,白柏舟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危,毕竟她的剑法可不是些花架子。他们在来之前便已经商榷好,各自完成任务后就可自行回客栈汇合。
白柏舟叩门见是风轻涯,“我们成功了,轻涯今晚可多亏你了。”
“多亏了什么,多亏了他扮女装?你们可真做的出来,让一个大男人,穿女人的衣袍,恶心至极。”
进屋后,白柏舟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名男子。只是姿势奇怪,一动不动,倒像是被定住了身形,想来刚刚就是他在说话。
“他便是风月阁主,这是我的朋友白柏舟。”风轻涯毫不在意姬尧方才所说之话,坐在桌前,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道。
“你把我定的够久了吧,什么时候把我放开。还有,不要一直喊什么风月阁主,我有名字,我叫姬尧。”
“等你冷静一些,再等一个人。”风轻涯无视气急败坏的姬尧。
“师兄,你们回来啦。计划进行可顺利?”云素彤方才从集市中逛完回来,便见到师兄屋中的灯光亮着,这便推门进来。
“现在能把我放开了吧,我可不想再看你们叙旧了。”
“这是?”云素彤注意到房中出现了一位生面孔,且手臂上的衣物皆被鲜血所染,不禁担心道。
“这是姬尧,风月阁主。”
“累死我了。”风轻涯刚解开姬尧的穴道,姬尧就立刻坐下,喝了一杯茶后,又是揉手又是跺脚的。“还不快拿些金疮药给我包扎,虽说我需要助你们,但你们若苛待我,我也不是不能让你们多绕些圈子。”
“我已将令牌展示于他,并告知了他我们此行的目的。”风轻涯一边递给姬尧伤药,一边对二人解释道。
“那就好,师兄那他这伤又是怎么了,你们可是受到了什么攻击,你可有受伤。”云素彤生怕风轻涯也有伤在身,急忙开口。
“他能有什么伤,我这伤还是他用剑划的。”姬尧见这屋子中唯一女子不关怀自己一个伤员还出口问那个行凶者,气的直喊。
眼见二人都看向她想要一个解释,风轻涯言简意赅,“误会罢了。”
“分明是你偷我衣服,还穿女人的……啊!”眼见这姬尧越说越多,风轻涯连忙帮助他将药抹上,并“略微”用力的为他缠上纱布。眼神分明是平淡的看过来,却无端让人感觉到他的无声的威胁。
云素彤见状,虽是好奇是怎么一回事但看知情者并未继续说下去,也就不好多问。而白柏舟则是心虚的不敢吭声,如若不是为了帮他,轻涯何至于要女装献艺于人前,还被人撞见。
伤一处理好,姬尧就被风轻涯给赶了出来。真是气煞他也,他这么多年何曾这么窝囊过,先是被划伤手臂,而后还被一个大男人给抱了一路。真是憋屈死他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所以为的女扮男装居然是男扮女装。
要不是风轻涯面不改色的当着他的面脱下他的外袍,还有里头华美的女衫,里头薄薄的里衣根本遮不住什么,更别提他所想的裹胸,她根本是一个男儿身!这个变态,姬尧自认也是阅人无数,这些年在勾栏里见过的奇事也是不少,这男扮女也能这般好看不违和的,倒是头一遭。
姬尧回到满芳阁,便喊来管事的妈妈询问,“今晚的花魁赛中,都哪些姑娘穿了红衣扎高辫。”妈妈低头回道,“今晚穿红衣的倒是不少,札高辫的却只有一人,那便是今年的魁首,晴娘。”
姬尧略一顿首,“她人现在何处?”
“禹王今晚来了,看了那丫头的表演之后点名要她,如今在晴娘房中呢。”
姬尧挥了挥手,“知道了,你下去吧。”原来是为了禹王,有点意思,江湖之事与朝廷向来不曾有所联系。那白柏舟乃是百草庐年轻一辈弟子中最为有名的一个。百草庐避世而居,端的是不理世俗凡尘。
如今这最有声望的弟子,却是费尽心力与权贵结交,真叫人疑惑是否传闻有误。那传言中的剑痴是个寡言冷情的君子,寡言冷情倒是不错,可也没听说有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扮女装的君子啊!看来是自家的情报网不够完备,是该好好整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