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二十九)野心 凛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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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剑芒让眼睛刺痛，剑锋碰撞摩擦的嘶鸣划破耳膜，攻防转换，银色的弧度在交手处连接一片，最后，破绽出现的那一刻，对方挥出的一剑势不可挡，手中的长剑发出了嗡鸣的声音，剑柄脱手，胜负已定。
米迦勒站在倒地的以诺面前，剑刃抵在他的喉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末冰冷，再往前一步就能夺走他的生命，熟悉的感觉再度笼罩了他，以诺抬头望向对方，如烈焰一般的身影一如既往的强大高傲。
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被对方遏住喉咙，清楚的品尝到那接近死亡的味道，阴影再度笼罩了自己，可更多的是愉悦，米迦勒还是如此的强大，那么，他也就不必在担心了。
“只是这样吗？”
收回了手中的剑，红色的发丝被风撩起，金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着以诺，嗓音淡漠，可却能听出有那么一丝失望蕴含在内。
“不，再来！”
擦掉唇边的血迹，以诺抓起脱落的剑，摇摇晃晃的站起，但很快就再度倒下，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裂了无数到痕迹，里面有红色的血液渗出，即便是切磋，米迦勒尽管处处留手，也依然让以诺吃尽了苦头。
直到真正面临对方时，才能知道米迦勒有多强，副君的名头和那些诉说米迦勒为恶魔的天使，并非造谣，和教科书不同，也和所有教授剑术的老师不同，米迦勒的剑是经历了血火，用无数灵魂的哀鸣做的证明，一点点淬炼而成的。
没有所谓的剑招，也没有所谓的架子，每一招简洁有力，有着自成一派的优雅和霸道，交手的那一刻，能感觉到那锐利的锋芒和如面临烈焰焚烧血海般的压迫，那气势让他难以直面，因此，最初仅仅只是一招，就瓦解了以诺在脑海里排练的种种演算，品尝到输的味道。
“没必要了，你的剑没有灵魂，最初握剑时，甚至没有挥剑的欲望，想的只是如何接挡我的招式，这样在多少次也是一样。”
米迦勒淡淡看了他一眼，将剑重新收回刀鞘，得到了失望答案的他连一眼都懒得停留，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从高处俯视着倒地的以诺，金眸如镜子般倒映着他的容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微微欠身，将东西放在以诺手上，轻柔的嗓音平静到淡漠。
“是我的问题，太过于高估你了，但是我想，或许还是应该给你奖励，毕竟你....也算努力了。”
“对了，上次赞颂节我忘记给你的礼物，和这一次的加在一起，一并给你了，另外，以后，你不需要在上任何需要战斗的课程了。”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这个答案让他并不满意，因此他不在愿意多停留一秒，米迦勒收回了手，直起身后离去。
以诺微微瞪大了眼睛，心口的酸痛让他呼吸有些困难，咬了咬牙，指甲拽进了肉里，很久不曾感觉到的疼痛在灵魂再度蔓延，不甘的怒火在心底燃烧。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金红相交的宝石镶嵌在银色的指环上，好似光与火的融合，璀璨星光与之一起凝聚在这枚戒指上，他记得这个，天国副君权利象征的标志。
米迦勒曾说过，以诺会成为他的傀儡，于是告诉他在合格后，会将这枚戒指交给他。
而现在
以诺将戒指拽紧在手中，力度之大，似乎恨不得将其捏碎，坚硬的戒指和肌肤交触，留下了深深的疼痛，可是似乎比不上此刻内心的痛楚。
米迦勒说话时，眼中没有和过往一样的批判和高傲，而是宁静的如同深潭一般，更近乎与是一种放弃了般的淡漠，最后把东西交给他，像是因为契约不得不遵守的诺言。
心中的怒火在燃烧，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情绪在心底动荡，隐约有股力量似乎要冲破某种枷锁，将其彻底爆发出来，可最终又被重新按压回去。
以诺看到了另一个礼物，一枚令牌，也可以将它称作为军权的一部分，平静下情绪的他默默的看着它，之后突然笑了出来，冷意和嘲讽蕴涵在声音里，他将戒指和令牌收回了盒中，将其重新盖好，轻轻开口，嗓音温柔的好似梦吟，带着悱恻的缠绵。
“没关系，我们会有足够的时间来证明，米迦勒，我会如你所愿般活着，安心做一个傀儡，维持你的统治，我也要将你捧上王座，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在王座之上将你彻底占有。”
业火在黑色眼中燃烧，爱意和怒火蹂躏在一起，做为燃料点燃，他站起身，眼中的温柔和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野心和欲.望。
米迦勒是在乌列尔赌场这里醒来的，身旁柔弱的女孩在见他睁眼的第一刻，就立刻去通报，随后，很快熟悉的骂骂咧咧嗓音传来过来。
“所以说，你不仅没有把我的告诫听在耳里，还把代表副君的血誓戒给了他，然后附送了一份兵权？”
乌列尔脸色微微扭曲，灌下一口酒，然后‘啪’的一声，酒杯被他重重扣在桌上。
“米迦勒，你终于疯了吗？”
“我很冷静，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米迦勒皱着眉看着他，伸手想要去拿另一瓶酒，然后被乌列尔一甩手打开，对方那火气冲天的模样，让他心中被质疑的不悦瞬间被压了下去，领口被乌列尔一把扯过，把他拉进，之后，咆哮如魔音灌耳般穿透灵魂。
“我是不相信你吗？我是不相信以诺！你究竟对他了解多少！？你又对人类这个种族了解多少！？神将选择善恶的权利交给了他们，可是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亚当夏娃偷食了禁果，该隐背弃了光明，他们的子女将战争带给了生灵，但是，你让罪人之子获得赦免，给予了他光荣，你说你要将他当做你手中的剑刃，但是，最终他只会反伤你！更何况，你是在培养一头原应该憎恨天国的魔鬼！！”
“乌列尔！”
对方的作为让米迦勒眼中同样出现了一抹火气，拽住那只拉着自己衣领的手，冰冷的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我说过那只是假设，他背叛不了天国，也背叛不了光明，他一生都会与光明为伍。”
“就凭你和他的契约！？”
反手将桌上的酒瓶打翻，任由它们碎落在地上，乌列尔冷笑了一声。
“卡麦尔回来了，他对你的恨意大概不会比路西法少，他原本是忠于路西法的天使，但是奈何对方叛变了，你亲手在圣历书上抹去了路西法的身份，断掉了他获得救赎的可能，之后，你拿走了他的兵权，却违背了和他立下的约定，还放逐了雷米尔。”
“现在地狱那边的人希望你死，现在天国也同样有想制你与死地的人，你真的要将自己立在风浪之巅，腹背受敌吗？而你现在力量又确确实实的在下降，你还能撑多久！？”
郁气从口中吐出，米迦勒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耐心尽失。
“首先，我没有违背约定，另外，想我死的天使从我拿剑血洗天国时，就没有停过，最后，再说一次，以诺是不可能背叛天国的，恨我的敌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要在意他！？”
“他不仅仅是潜在的危险，更是因为你在为这个不可控的危险因素铺路！你和他签订的契约又是最危险最复杂的那一份，你究竟在想什么！？米迦勒，天国已经失去了路西法了，不能再丢一个副君了！”
“我就真不应该来你这的，你就不能不为这事和我闹吗！？”
三番两次的被质疑，让米迦勒有些火大，而当他看向乌列尔时，对方的眼睛里平静的决意，那一刻简直就像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即将在执行，不需要在经过谁的同样，和米迦勒自己当初做事一模一样。
“如果我一定要杀他会怎么样？”
乌列尔盯着米迦勒，一字一句道，米迦勒也同样注视他，说出自己的答案。
“那么我会在之前解决掉你。”
这个答案让他眸子微微扩大，染上了不可思议和震惊，随后被怒火涌上，乌列尔猛然站起身，转身出门，在即将踏出门口时，米迦勒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
“然后，契约未达成，我也会死的。”
拉开门的手顿住了，乌列尔回头看了一眼米迦勒，对方蜷缩着身体，红发撒落在腿边，迎接着外面的阳光，在照射下皮肤几乎透明，好似下一刻就会消散。
喉中想说的话瞬间被堵住，乌列尔默默的看着对方逐渐露出越发颓废的疲倦，然后米迦勒同样转头看着他，眼中难得的露出一丝恳求。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这事好吗？
握紧了拳头，大力之下骨骼有些微微作响，随后，乌列尔偏回头，再度将门拉开，然后重重的摔门而去。
米迦勒吐出了一口气，揉了揉脸，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好看一点，叹息了一声。
“因为根本就不是掌握类契约啊，而是血誓之约啊，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二十九)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