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主仆虐文里的暗卫跑了》少影乌怜

108、第108章、摊牌 两人趴

　　两人趴在石头上观看了一会儿，看着这队人马远去才收回目光。
　　"不是纳木炎的人。"东方靖眯起眼，看着那队骑兵径直冲入营地方向，"是王庭的钦差。看来西宁王比他动作还快。"
　　秦朗抱臂靠在树干上，冷笑："不会是早等着抓纳木炎的把柄。"
　　“走，跟过去看看。”秦朗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亮。“我挺想看看纳木炎倒霉的样子的。”他可是很记仇的，当初要不是被纳木炎察觉了他藏身的地方，他还不至于那么狼狈地离开百羽宫。
　　此刻的军营正乱，两人换上他们的军服，成功躲到了主营帐的百米处一个不起眼的通铺营帐里，透过营帐缝隙看到主营帐外面站着那些钦差带来的侍卫，一看就倨傲的不行，与纳木炎的亲卫们仿佛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方。
　　可惜不能听到里面在说什么，他们趁着夜色又近了一步换了个更小的营帐，把门口的士兵放倒后本想代替他们两，结果没想到把尸体拖进去后在里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你？！”秦朗惊讶地看到那个被他赠与了火药的伙房小厮竟然被反绑着双手塞了嘴巴丢在地上。
　　阿福看到进来的秦朗和他们手中拖着的两人，急切地呜呜出声。
　　秦朗把人丢开后帮他把嘴里塞着的布条拔掉。
　　“大人，是不是马大人派你们来救我了？！”阿福急切地拱着身体试图爬起来，秦朗与东方靖面面相觑，原来纳木炎这厮竟然抓到人证了，这可不行。
　　秦朗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福，指指地上的大头兵，道：“不错，今晚的事你办的很好，大人不会亏待自己人的，你去把他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我们把你送出去。”
　　阿福连连点头简直是涕泗横流，对马大人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帮他把绳子解了后，换上士兵的衣服，来的时候两人，出去的时候成了三人。
　　阿福不愧是这个军营里熟悉地形的人，有他在，他们更顺畅地离开了军营，抄了小道走，很快就到了镇子附近，可惜现在宵禁了，城门关了进不去。
　　“你最好这几个月躲好，不要进去镇子了，更不要让定北侯的人找到，等风声过去了，自然会有人去找你。”秦朗背着手高深莫测地对阿福说。
　　东方靖看着他装西宁人装的有模有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是是是，小的知道，小的……小的……”阿福有些欲言又止，搓了搓手小声道：“定北侯把小的赏银收走了……小的如今，身无分文，军营也回不去了……”
　　秦朗看向东方靖，东方靖摘下腰间的钱袋子抛向阿福，虽然这小厮不是他们的人，但是好歹也帮他们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这银子还真是他应得了。
　　阿福双手接住颠了颠，眼底略过一丝惊喜。
　　“谢过大人……谢过大人！”说着就像磕头。
　　“行了，我们也要避风头去了，以后若是见了人，你知道该怎么说？”秦朗眼带威胁地盯着他。
　　阿福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道：“是，是。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见过什么大人……”
　　秦朗满意一笑，两人轻功医掠，快速地消失在阿福视野里，成功又收货一波阿福的敬畏之心。
　　没了人证，可想而知和这次的钦差会怎么编排纳木炎，果然三日后，探子传回消息，纳木炎被西宁王急诏回京问罪，罪名是"治军不严，致使军粮被焚"。
　　而那个马清远，这个本该被押送大理寺的内应主谋，竟被林贵妃一系的朝臣联名保下，理由是"查无实据，且马大人护粮有功，反被牵连"。
　　一个大罪之人竟然还有功了。
　　西宁若有贵妃一脉的人崛起，何愁他们不败落，国力之间此消彼长，西宁不行了，东胤就能成为当世强国。
　　最强的反而最安全，谁也不敢惹，那战事也就少了。
　　“你们打不起来了，你以后也就不用再上战场了。”秦朗心中替东方靖感到高兴。
　　东方靖正在擦拭他的沉光，闻言含笑看向秦朗，“你就这么怕我上战场。”
　　“到也不是怕，只是没有战事对谁都好。”
　　"你帮了东胤，我会到皇兄面前为你请功，此番两件大事都让你办成了，足够你官居五品。"东方靖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带着试探的期许："纳木炎被召回，南境至少安稳一年，而葫芦坳的建设你也是功不可没，你提议的梯田，还有堆肥术我都会陈上去，朝廷不会埋没你的才华与功勋。"
　　秦朗笑了笑没接话，东方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黯。
　　罗鸿带着人收拾回东胤的行囊，银衣卫快速整顿起来，一切都有条不紊，可是随着路程离东胤越近，秦朗却反常地越发沉默，仿佛那里有什么无形的压力。
　　有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高处，看着东边的方向发愣。
　　东方靖看在眼里。
　　第五日黄昏，队伍过了九荒的那座边城，终于进入东胤境内，这个叫废城的边陲小镇秦朗还曾落脚过，一行人找了家不大的客栈住下，打算休息一夜。
　　东方靖终于忍不住，走到客栈二楼的天字房门口就拉住了秦朗，将他一把带入房中反手合上门。
　　"你这几日怎么了？"他将人抵在门上，困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不得不直面他的提问，"从西宁边境出来就不对劲。"
　　秦朗看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异样地答："没有。"
　　"你有。"东方靖皱眉，俯身凑近他的脸，似要仔细地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声音沉了下去，"秦朗，看着我。"
　　秦朗抬起头，却没有与他对视，反而看了一眼窗外，落日余晖，将窗台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桌上放置的一个花瓶插着一支看不出品种的花枝。
　　这个地方毕竟偏，很少有贵族来此，这简陋的陈设已经是客栈能准备的最高规格了吧？
　　可是即便是这么用心放置，阳光落下来的时候却呈现出一股不同于锦绣园里的富贵，反而带着乡野的粗犷。
　　就像他，比起京都里那一方方精致的锦绣园，他更喜欢天高海阔，自由自在的世界。
　　他的沉默让东方靖心里发慌。
　　"我在想，"秦朗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回了东胤，我该去哪儿。"
　　东方靖一怔，随即舒展眉头，像是松了口气："这还用想？自然是跟我回靖王府。你的院子我早就传讯回去让人收拾好了，皇兄那边……"
　　"殿下。"秦朗忽然打断他。
　　这个称呼往日被秦朗唤起来带着亲昵，此刻同一个称呼，听来却像一根刺，扎得东方靖眉头一跳。
　　"我不能跟你去靖王府。"这个话题终究躲不过，终需面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东方靖盯着他，慢慢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靖王府。"秦朗越过东方靖走到窗棂旁，双手抱胸地靠着窗棂看向窗外，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东方靖，既然已经回了东胤，咱们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在西宁，你可以不是靖王，我也可以不是什么百羽宫少主，亦或者什么人，我们可以做搭档，做战友，我可以陪你出生入死，但回了东胤……"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回了东胤，你是靖王，我的身份经不起细究，走的太近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只要东胤宫里那位知道他的存在，一调查就会把他的底子都扒出来，一个敌国细作，伤过东方靖，还是九荒国师之子，谁能保证他是真的归顺，而不是迷惑了靖王的心智实际另有图谋呢？
　　换个立场秦朗都不赞同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必然是让人盯着。
　　“那你想如何？”东方靖声音冷了下来，双眸沉沉地看着秦朗，似要亲耳听听他会吐出什么样伤人的话。
　　秦朗想了想，说：“我想出去游历一番，等闯出一番事业后再去京都找你……”
　　“别误会，我不是想跑。”
　　东方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上前一步，"秦朗，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在西宁那些日子当什么？"
　　"我没忘。"秦朗抬眼看他，"正因为没忘，我才不能就这样跟你回去。"他不想这段美好的记忆在不久的将来因为回京后的种种变得面目全非。
　　东方靖勾了勾唇，勉强扯起一抹笑意，“秦朗，原来你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
　　他轻轻地问秦朗，又仿佛在问自己：“你是什么捂不热的顽石吗？”
　　"东方靖，你是王爷，你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荣辱，不会有人对你做什么，但是你的幕僚，你的下属，你的未来王妃……会怎么看我？"就如那个副将赵衡，几次欲言又止想问他的身份，他都拐着弯把他打发了。
　　他有什么身份？在东方靖身边，他只有一个身份，情人。不会有人把他正经当一个王府主人看待的，悬殊的地位没有人会正经将他们视为一对。
　　甚至还没有实质性的一个侍卫身份让人尊敬。
　　东方靖脸色变了："不会有王妃侧妃，我只要你……"
　　"那更糟！"秦朗冷笑一声，眼底却没有笑意，"一个王爷，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空置后院，你知道朝堂上会怎么说你吗？辱没皇家，德行有亏。你这些年攒下的军功、威望，全都会变成笑柄。而我呢？我是什么，是迷惑了靖王的妖孽，是你政敌手里的一把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下去，却更重了："我不想那样，我不想走在街上被人戳脊梁骨，不想参加任何宴会都被当成'靖王的人'打量，不想我的存在成为你履历上的一个污点。"
　　"你不是污点！"东方靖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秦朗，你听着，我东方靖从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回京后我会向皇兄请旨，求母后赐婚——"
　　"赐婚？"秦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挣开他的手，"两个男人，你求什么婚？你是要让全天下都知晓，让史官笔下记一笔'靖王好男色，宠幸男侍'？"
　　"他们敢！"
　　"你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秦朗抬高了声音。
　　房间里骤然安静。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最后一缕光从窗棂消失，房间里陷入昏暗。
　　秦朗的胸口起伏，转过身，不想让东方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
　　"东方靖，咱们简单一些。"他的声音哑了，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我不觉得爱就要昭告天下，我也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非要名分不可。做朋友不好吗？想念了，见一面；你有你的朝堂，我有我的理想。这样……"
　　"这样算什么？"东方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秦朗，你把我当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什……么……外室？”秦朗愣了一下。
　　"不然呢？"东方靖将他转过身来，盯着他质问：“我们的关系要藏暗处，需要时来见我，不需要时就当没我这个人，这不是外室是什么？”
　　“我东方靖堂堂一品亲王，让我做外室，绝无可能。”东方靖坚定不移的话让秦朗方才酝酿起来的情绪和话语一下子都给噎在了肚子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平时装没关系，私下偶尔见面，还是能睡觉的那种，可不就是古代的外室吗？想到这里，秦朗忽的笑了起来，胸口的憋闷似乎也被这诡异的笑点给驱散了，“殿下，谁敢让您当一介外室啊。”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不会同意的。”东方靖捏住他的下巴抬起，眼中带着警告。
　　“至于你先前说的那些，前朝民间一直就有契兄弟的传统，即便是现在，也不是没有的。”
　　秦朗愣了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是契兄弟？”
　　“便是两个男人结成婚契，效用等同于夫妻之间的婚契，财富共享，亲人辈分也同享。”
　　秦朗委实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古人会这么先进，一时间，他的那些理由似乎也站不住脚了。
　　东方靖将人拉过来圈住，感受着他不带抗拒的依在他怀中，心中一动，突然就明白过来，秦朗并不是对自己无情的，只是他是太清醒，清醒到要总往坏处想，时刻筹划着退路。
　　"不住王府可以。"东方靖说。
　　秦朗有些意外，微微抬起脸。
　　"但我要随时可以想见你就去见你，你的行踪，你的一切我都必须要知道。"东方靖的声音压在他耳后，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是底线。"
　　秦朗皱眉，挣了一下，没挣开："你——"
　　“秦朗，是不是我这太纵你，让你忘了我本是一个怎样的人？”东方靖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肩窝里，"此事即便你不答应，我也会做。"
　　“毕竟，以后我们的名字会写在婚契上，我的一切也会与你共享。”
　　秦朗僵住了。
　　东方靖侧过脸，带着威胁意味地将唇凑到他的脖颈上，仿佛野兽凑近了猎物的咽喉，随时可以张口咬碎。
　　“你是我的人，此事已经不容改变，若是你想逃，我不介意将你锁在身边，进京都城门的时候抱着你进去。在天下人面前让你打上靖王府的烙印永生挣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