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涅槃》绛毓

44、第 44 章 他是隶属于

　　他是隶属于卢瑟私人研究所的普通的工作人员，虽然老板要求多、疑似有狂躁症、老是想一出是一出让人不断返工，但看在钱的面子上，他对这份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然而谁都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在一个寻常的工作日，他死在了一次普普通通的实验事故中。

　　临死之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真的是一次意外导致的事故吗？

　　原来如此。

　　再一次从陌生人的生平中脱离，希莉斯特看向了不知在想什么的幻灵，眼中闪过了一抹明悟：“你是那些被超级罪犯杀死的人所残留的意识聚合体。”

　　她在幻灵的记忆中亲身体会了许多人的一生，里面有毫不起眼的上班族、金盆洗手的雇佣兵、热爱生活的在校生、隐匿于人群的特殊能力者……

　　他们从性别到日常生活各不相同也毫无交集，但唯一的相同点便是结局——被丧心病狂的超级罪犯所杀。

　　可能会因为意外路过而被牵连，也有可能是不幸被卷入了超英和超反的斗争之中。

　　每一次死亡时的愤怒与不甘仍然冲击着希莉斯特的灵魂，足以证明这份执念究竟有多么深重。

　　难怪幻灵会敌视所有超级罪犯，并且对超级英雄没有任何好感。

　　“呵，”幻灵没有否认希莉斯特的猜测，只是冷笑了一声，“更准确一点，你可以说我就是一个炮灰，如果整个世界是一本漫画，我可能只是在某个格子里出现过一次的路人，或是讣告上的一个名字，连戏份都没有的那种。”

　　能成为英灵的重要条件就是知名度，路人炮灰当然没有这个资格，哪怕复仇之心再深刻，也无法支持幻灵的长久存在。

　　但它遇上了希莉斯特。

　　想明白了这一点，希莉斯特便不着急了：“我能活下来是因为你，但你能存在至今，不也是借了我的身体吗？这样看，我也不欠你什么。”

　　希莉斯特想不明白对方究竟在闹什么，总是一副欠了它很多的样子希望自己什么都听它的。

　　如果是在以前，希莉斯特觉得偶尔顺从一下幻灵也没什么，但现在双方的做事方法已经走向了对立，那么很多事就不能任由对方主导了。

　　“你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幻灵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中你，迦勒底的拟似从者实验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去解决排异反应，为什么你却能和我完美融合？”

　　“因为我的曾经也和那些喜欢没事找事的超级罪犯有关？”希莉斯特平静地说出了幻灵所隐藏的真相。

　　幻灵看起来明显有些惊讶：“你想起来了？”

　　“只是猜测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希莉斯特能把这个猜测说出口，本身就代表她对这件事有了百分百的把握。

　　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幻灵会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暗示了很多事，再加上它之前还说过“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这种奇奇怪怪的话，让希莉斯特想忽略都做不到。

　　幻灵沉默了片刻，才正眼看向了希莉斯特：“这确实是你的风格。”将不确定的事藏起来慢慢思考求证，然后在别人都快忘记的时候突然说出来让人大吃一惊。

　　它都快忘记了，当初就是因为看到了希莉斯特身上这种类似一击必杀的特性，才会接受自己被阿尼姆斯菲亚封印的命运，安分留在迦勒底不搞事。

　　但这是因为它看好希莉斯特的潜力，指望她能和自己同仇敌忾，而不是让希莉斯特来给它找麻烦的。

　　在离开迦勒底的时候，它以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却没想到希莉斯特走上了一条和它的设想完全不同的道路。

　　希莉斯特不知道幻灵的想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随你怎么说，哪怕我真的曾经因为那些疯子而失去性命，也不代表我要为自己根本不记得的事而支持你的做法。”

　　“你还真的接受了那些理想主义者的观点。”幻灵发出了一声叹息，却又很快收敛了表情，“不过没关系，就像你说的，你不在意我的想法，那么我也不需要考虑你的心情。反正这一局胜负未定，只要我能赢，那么你的想法确实一点都不重要。”

　　希莉斯特沉默，是了，还没结束。

　　知道到幻灵是什么样的存在之后，希莉斯特便明白这个赌局自己的胜算很低。

　　通过意识海的交锋来决定躯壳的归属权，理应是一个很公平的方式，考验人的意志力，只要足够坚定就不会输。

　　但意识的连通又是一件非常的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两败俱伤的结果。

　　希莉斯特最初想不到对方提出这个赌局的原因，但现在她很清楚，幻灵汇聚了成百上千枉死之人的意识，是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提出了这个比试方法。

　　更糟糕的是……

　　“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幻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悯的嘲笑，“否则，就算你赢了，也很难保证你还是你。”

　　是了。因为意识连通，也因为希莉斯特的经历确实与幻灵有相似性，她不得不接受陌生人的记忆。那不是旁观者的视角，而是当事人的亲身体验。

　　也许希莉斯特可以在体验十来份记忆后继续保持冷静，但一百次以后？一千次呢？

　　她能保证自己在体会过那么多次死亡之后不改初心吗？

　　对幻灵来说，它甚至不需要真的夺取躯壳的控制权，只要希莉斯特改变主意，答应去猎杀超级罪犯，那就是幻灵的胜利。

　　但对希莉斯特来说，胜负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她必须先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太过沉浸而丧失自我。

　　在她平平无奇的经历中，有什么是可以作为锚点，证明她就是她，而不是其他已逝之人的东西呢？

　　大概是有的。

　　希莉斯特抬起了头，眼神坚定：“不必，继续吧。”

　　幻灵为她的勇气鼓了鼓掌：“很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希莉斯特在意识海中沉浮之时，外界也正有人在为她的情况而担心。

　　“她的情况真的不要紧吗？”克拉克毫不掩饰自己对希莉斯特的担忧，希望投影对面的人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罗曼医生看着传递过来的数据，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但是脑电波异常活跃，恐怕不太好。”

　　隐约猜到希莉斯特现在处在什么状态的前任冠位魔术师心情很是复杂。

　　这孩子的叛逆期是延迟了太久所以一次性爆发了吗？明明告诉过她要减少和幻灵的交流了。

　　罗曼医生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时不时不着痕迹地偷瞄了几眼站在克拉克身边的比利。

　　话说这个少年也有点奇怪啊，为什么在他身上会有让自己觉得熟悉的气息？

　　对魔术一窍不通的克拉克打断了罗曼医生的思路：“没办法通过外力叫醒她吗？”

　　“不行！”罗曼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你很心急，但如果强行介入，很有可能反而会让希莉斯特陷入危机。”

　　“……我知道了。”

　　罗曼医生看着克拉克耷拉下来的小卷毛，心中升起了几分同情：“心急也没办法，还是要看希莉斯特自己。如果你心急的话，不如找点别的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克拉克动了动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卢瑟那边的问题由布鲁斯和戴安娜临时接手，他是为了找出其他解决方法以及希莉斯特的关系才会与迦勒底联络，但没想到，对方看起来好像还没自己着急？

　　“希莉斯特不是你们迦勒底的人吗？难道你们不担心她出事？”

　　罗曼医生敲击键盘的手顿住了，他当然关系希莉斯特，这好歹是他认真养的两个孩子之一，但意识海的战场无法干涉，太过杂乱的心情并不能对目前的事态有所帮助。

　　不得不说，虽然罗曼成功成为了一个普通人类，但对于人类的情绪礼节依旧出于初级阶段，一旦涉及专业性的问题，理性就会以压倒性的优势干翻感性，导致他看起来好像格外冷漠。

　　但比利却觉得，这个人好像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漠不关心，而是更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

　　而且更让比利觉得奇怪的是，本来还在和自己说话所罗门，在自己进入这件魔术工坊之后竟然直接闭嘴了？自己怎么呼唤他都不做声。

　　难道这个罗曼医生和所罗门有什么关系？

　　比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他真的开始觉得投影对面这个医生有点亲切了。

　　于是他扯了扯超人的披风，对着他摇了摇头：“别担心，这个大哥哥肯定有办法把希莉斯特姐姐治好的，对吧？”

　　说罢，比利睁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了投影。

　　罗曼又是一愣，这个少年……他是不是应该亲自去看一眼？

　　又过了数分钟的时间，罗曼翻了翻希莉斯特的生命体征记录，又看了比利几眼，终于做出了决定：“圣杯碎片的存在扰乱了空间规则，也阻止了你们来迦勒底，如果能先解决这个问题，我就可以去你们那里给希莉斯特做一个完整的检查。在此之前，你们最好能记录一下她身体的各项数据，越详细越好。”

　　所以到头来还是要把卢瑟作为突破口吗？

　　克拉克有些头疼：“可是卢瑟不会主动告诉我们他把圣杯碎片藏在哪里，何况还有迦尔纳在。”

　　“别担心，”罗曼看着他身旁的比利，笑了一下，“你身边那个孩子应该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