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涅槃》绛毓

43、第 43 章 “是一个很

　　“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呢，但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奇迹不可能发生，毕竟人类就是那么脆弱的生物。”

　　有什么人在说话，不带喜好善恶，只是发表着抽离私人情感的纯粹评价：“你觉得呢，所罗门？”

　　被询问的人没有回答。

　　“把她带回去吧，”那人并不在意，只是停顿了片刻就继续说了下去，“也许她对我的亚从者实验有些帮助。”

　　场景一转。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她明天就会醒。”这是达芬奇的声音，“老实说，这种程度的烧伤和大规模的器官衰竭处理起来可是很棘手的，再加上不知道需要多久的后续护理和恢复期，直接换个人偶的壳子我会更擅长一点。”

　　“哈哈，毕竟所长还是希望这孩子能以人类的身份活着。”罗曼医生干笑了一声，“而且，后续的医疗方案我会接手，也不用你再费心。”

　　“嗯～虽然知道你没什么坏心，但听起来真像卸磨杀驴。”

　　“咳咳咳…”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罗曼医生吱唔了几声，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大概是看到了什么让自己满意的画面，达芬奇选择原谅他：“暂时先放过你吧，不过话说回来……”

　　“你不觉得阿尼姆斯菲亚太过执着了吗？我听说之前被召唤的2号英灵失控了？这还不足以让他明白英灵不可能被人用这种方式支配吗？”

　　罗曼医生似乎迟疑了一下：“大概是这孩子又让他看到了希望吧。”

　　希莉斯特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但却没法醒来，也没法控制梦的内容。只能看着梦境继续往自己熟悉的方向自由发展。

　　“睡美人终于愿意睁眼看看这个世界了吗？”达芬奇笑眯眯地站在病床边，友好地用数种常用语言对床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红发的少女沉默着，似乎有许多问题想问，最后却汇成了一句：“我是谁？”

　　达芬奇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不记得了吗？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在数分钟的沉默之后，罗曼医生走了进来：“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被烧伤吗？”

　　少女摇了摇头：“抱歉，我什么都不记得。”

　　罗曼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她的来历，最终只能放弃般地垮下肩膀，试着用轻松地语气开口道：“我们还是先起个方便称呼的名字吧。”

　　这便是一切的开始。

　　逐渐找回记忆的希莉斯特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了。”

　　这是希莉斯特第一次看到与她融合的幻灵是什么模样。

　　这是一个长相偏中性的青年人，有达芬奇的前车之鉴在，希莉斯特不是很确定它的性别。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小半张脸被毁去了容貌，但仍能从剩下的半张脸上看出原本端正清秀的模样。

　　双臂与脖子上的伤痕样式不一，根据希莉斯特的粗略估计，光是不同刀具所造成的伤害便不下数十种，更不用提那些无法辨认的伤口了。

　　奇怪的是，对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愈合后的疤痕存在，所有的伤口都保留着受到伤害时最初的模样。

　　总不能是它临死前最后一刻同时受了那么多伤吧？

　　“不说话？”幻灵对希莉斯特的表现很不满意，“还是知道自己太过愚蠢，所以干脆放弃狡辩？”

　　希莉斯特想起了自己在昏迷之前做的事，或者应该说，其实从记忆回归开始，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从意识海中上浮并争夺身体控制权，在缺乏时间的情况下确实有难度，但若是反向操作，把对方和自己一起沉入意识海深处却不是什么难事。

　　但记忆完整的希莉斯特觉不会这么做。因为受过系统教育的魔术师很清楚，如果意识沉得太深，很可能她就醒不过来了，也就成了普通人认知中的植物人。

　　就好像现在，她虽然已经“醒”了，但其实又根本算不上清醒。

　　这其实很让希莉斯特意外，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很稳重的，然而失忆之后，虽然她还是她，行事风格却冲动得完全不像自己。

　　而且……她好像还怼了医生？希望那是错觉。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希莉斯特也不着急想办法离开意识海，反而是能和幻灵面对面交流的机会更加难得。

　　希莉斯特想了想，没有理会幻灵无意义的抱怨，而是开口问道：“我在卢瑟身上感觉到了圣杯碎片，你说不能回收圣杯，难不成你知道另一半碎片在哪儿？”

　　“你不是猜到了吗？”幻灵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暴力拆解了圣杯，卢瑟和小丑一人一半。”

　　希莉斯特也不奇怪，虽然是暴殄天物，但对于非魔术师而言，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利用圣杯的能量了。

　　然而再怎么拆分使用，圣杯毕竟不会认主，一旦被懂行的魔术师察觉，反向利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眼前的幻灵应该就是通过圣杯碎片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杀死了小丑。

　　“你知道我杀掉了小丑，但你一定猜不到我在哪里发现了圣杯碎片。”幻灵的表情满是嘲讽，“相信我，把他一劳永逸地解决掉绝不是一件坏事。”

　　希莉斯特当然知道，让一个搞事精继续活蹦乱跳只会导致更多人受到伤害，也并非真的反对幻灵的处理方式。她介意的是幻灵用自己的身体违背了约定，还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这事希莉斯特一个人生闷气也没用，倒不如顺着对方的话聊聊小丑的问题。

　　如果不是发现圣杯碎片的位置太让人吃惊，幻灵肯定不会重复提。毕竟，哪怕小丑再怎么能恶心人，现在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没必要对一个毫无价值的死人太过计较。

　　幻灵在希莉斯特疑惑的目光下露出了一个恶作剧似的笑：“在他的胃里。”

　　希莉斯特吃了一惊：“他把圣杯碎片吃下去了？”这是什么金刚胃，那么庞大的魔力源是能随便吞的吗？

　　“是啊，不仅没死，而且还开始和碎片融合了，再给他一点时间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

　　按照常理来说，时间一长当然是爆体而亡，可既然幻灵这样问了，那肯定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完美融合。

　　难不成……“他能同化圣杯，把纯粹的魔力源变成污染源？”

　　希莉斯特用着肯定的语气表达疑问，说明心里已经非常确定了。

　　本以为卢瑟的创意已经很惊人了，结果小丑的奇思妙想还更胜一筹吗？

　　“那你就该知道，多让小丑活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所以你还要指责我强行借用你的身体动手吗？”

　　“这是两回事，”争辩不过幻灵不代表希莉斯特的想法会被人带跑，毕竟那是蝙蝠侠都觉得棘手的逻辑自洽，区区幻灵还不足以让希莉斯特产生动摇，“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既然无法达成共识，那还不如各退一步。

　　幻灵挑了挑眉：“那你想知道什么？”

　　“关于……”希莉斯特不知道幻灵会不会生气，却还是打算问个明白，“你生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超级罪犯深恶痛绝？”

　　“呵。”幻灵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还漏问了一条，为什么我对超级英雄毫无好感。”

　　希莉斯特忽然发现，与自己不同，幻灵似乎很喜欢笑，这些笑容各有深意，却绝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喜悦。

　　比如现在，它就用饱含恶意的笑，对希莉斯特想要探究却又有所保留的行为表示不满。

　　“你以为我认识你多久了？从凭依在你身上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说着了解，但幻灵对希莉斯特的不坦诚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学会说一半藏一半了呢？”

　　“这是从蝙蝠侠身上学到的吗？”

　　希莉斯特歪了歪头：“如果你真的不想说可以直说，但没必要刻意逃避话题，会显得很傻。”

　　幻灵：“……”发现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娃果然学坏了，学得像超级英雄一样讨人厌。

　　沉默了片刻，幻灵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沟通方式，开口问道：“你就不担心吗？拜你的英勇壮举所赐，也许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希莉斯特非常淡定：“也许我没有办法，但我相信医生和达芬奇亲。”

　　“但被人所救不如自救有成就感，不是吗？”

　　“这样说也没错。”希莉斯特想了想，承认幻灵说得很对，“所以你想到了什么？”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想知道我对朝英超反的恶意从何而来，那么不如赌一把，如何？”幻灵了笑容中带了三分挑衅：“只要你能赢，就可以知道关于我的一切，但若是你输了，这具躯壳就归我所有，之前的那些封印将再也无法束缚我。”

　　“听起来好像不太公平。”只是回答几个问题和身体的支配权易主，这两者孰轻孰重太过分明，显然不能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称量。

　　“既然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必然要付出一点什么。相信我，如果你赢了，肯定不会觉得吃亏。还是说……你不敢？”

　　希莉斯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激将法对她是无效的，除非她本身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所以……

　　希莉斯特抬眼看向幻灵：“可以，你想怎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