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棋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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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caster你是书架？真的吗？真的吗？你的那些幻书能给我看看吗？好想看看啊！那些幻书会是什么味道的呢......不不不，我不会吃的哦！真的哦！我保证！Caster，我说，caster......达丽安！求你了，借我看看嘛！我保证不会吃的！”
少女有些聒噪地坐在她的对面，叽叽喳喳的。很像是在难得想要睡个懒觉的清晨时分，那些煞风景地在树枝上不知疲倦地啼叫着的鸟儿一样。尽管声音清脆动人，却因为不合时宜而有些烦人。
“远子你吵死了！不要在我享用砂糖面包的时候来烦我！要是砂糖的甜味因为你的啰嗦下降了的话，你打算怎么赔我。”
她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面包。表皮微脆内里却松软可口的面包，再加上洒在表皮的，简单却又沁人的砂糖微微的甜味，幸福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扩散开来，说实话，她现在一心沉迷于这天赐般的美味里，根本没有听远子在说什么。
“达丽安好过分！我还比不上一块面包吗？明明这个面包还是我给达丽安你买来的！”
“哼，愚蠢也要有个限度，像你这样不是用脑子，而是用胃来塞满书页的家伙，是什么让你有和人类文明的奇迹相提并论的自信？稍微有点自知之明，蠢货。”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御主从头喷到脚，贬的一无是处。
“不，我觉得把撒上砂糖的烤面包就称为人类文明的奇迹，人类文明会哭的......”
她的御主，天野远子完全不在意达丽安的毒舌，依旧笑眯眯地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用手支着脸颊，看着达丽安一脸幸福地咬下一口面包。
“真好啊，达丽安。”
“什么真好啊？”
达丽安双颊都被面包撑得鼓鼓的，听到远子莫名的感慨，有些奇怪地反问。
“达丽安即使换了个世界，也很冷静的样子，还能一脸幸福的样子。”
远子坐直了身子，原本支撑着脸颊的右手垂下，落在了一本放在桌面上的书籍封面上。她摩挲着封面，从指间传来了有些粗糙的触感，让她露出了有些伤感的怀念。
“我很羡慕。”
“当然啦，毕竟烤面包加砂糖的味道，哪个世界都不会变啊。”
达丽安张大嘴，准备咬下下一口面包时，不经意瞥见了远子怅然的笑容。
“......嘛，对一般人来说，换了个世界当然会不安吧。”
远子听到达丽安有点别扭地补充的这句话，瞬间双眼就发亮了。
“达丽安！你是在安慰我吗？是吗？是吧！好开心！”
“放开我！你个食书鬼！我的面包——啊！砂糖要沾到衣服了！远子！”
达丽安被远子突然抱上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努力伸长手臂，隔开远子和面包的距离。
“达丽安真讨厌，我才不是食书鬼呢！我是文学少女！”
远子松开达丽安，双手叉腰，不知为何，得意洋洋地宣言道。
“我只是个喜欢书，喜欢到要把书吃掉的文学少女！”
“咔擦。”
达丽安心不在焉地咬下一口面包。
“嗯，啊，哦，那真是太好了。”
“达丽安！又无视我！”
远子气鼓鼓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要讨厌不好好听人说话的达丽安了。”
“哎......不好好听人说话的，到底是谁啊......”
达丽安面对扭过头闹别扭的远子，发出了一声叹息。
“远子。”
因为听到了意料之外严肃的声音，远子回过头，看到了第一次在吃完之前，双手率先离开面包的达丽安。
黑色的长发，鲜红的眼眸，如同瓷器般白皙的肌肤。
安静下来的达丽安，散发着有如人偶一般，非人的美感。
她纤细而稚嫩的双手，按上了自己胸口沉甸甸的铁锁。
“远子，你要知道。”
那是异常认真、异常沉重、不容一丝质疑的警告。
“这世上，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也是名为达丽安的少女，能给出的，最温柔的劝诫。
*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
库洛姆看着赤司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却迟迟不进行下一步动作，迟疑地问。
“master，怎么了？”
“......lancer你觉得，这个世界会有人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吗？”
在最开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赤司就尝试过用手机联系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但是接到电话的，无一例外，是这个世界不认识的人。
赤司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手机只能接通这个世界的号码。所以，现在执着不休响着的电话，估计也只是这个世界的某个人打错了电话吧。
赤司这么想着，按掉了电话。
“好了，lancer，我们走吧......”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但是，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散发着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的气势。
在即将要出发去讨伐caster的途中，电话一直不停的响，总感觉有点影响士气。赤司这么想着，有点无奈地接起了电话。
“您好，您打错......”
“赤司君，晚上好。”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但是，是完全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
赤司瞬间收回了自己之前客套的礼貌，声音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这个嘛，一个偶然打到这个电话上的好心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哈哈哈的笑出声，显得异常轻松。
“你觉得我会信？”
赤司却一点没有被对方影响，依旧冷静地进行着对话。
“会在这种时候，打到我的这个手机上，你从最开始就是想向我表明，你的特殊。”
“真不愧是赤司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对方的声音没那么轻浮后，赤司竟觉得他的声音和自己的有一些相似。
“毕竟，只有这样子，才能不让你们忽视我提供的情报嘛。”
“提供，情报？”
赤司皱起了眉头，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事，自然不会觉得对方是单纯的好心。
“会给我们提供情报，那么你又想从我们这边获得什么呢？”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电话对面的声音，很直率地给出了回答。
“仅仅是觉得，比起caster，你们能活到最后的话，对我这边更有利而已。”
“所以，你果然知道我今晚要去讨伐caster。”
赤司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漏洞......不，是对方故意透露的漏洞。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并不重要，毕竟情报搜集姑且算是我本职工作。”
明明看不见电话另一端的表情，赤司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一个男子嘴角得意的笑容。
“所以，赤司君，你不想知道我提供的情报吗？”
“不想知道。”
赤司断然拒绝。
“如果要得到什么，就注定要付出什么，等价交换就是这么回事。”
“如果我从你那收下了情报，那么哪怕并非出自本意，你也会诱导我去达成你的目的吧。”
“恕我拒绝。”
“哈哈哈～果然是赤司君会说的话呢。”
明明被拒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依旧感觉游刃有余。
“那么，你不挂断电话，是打算从我这里无·偿·地·套·出·情·报来吗？”
“.......”
“的确，如果我被你套出情报来了，那就只能怪我自己的愚蠢，和代价什么的扯不上关系了呢。”
赤司知道自己不该沉默。
一旦沉默，就代表自己默认了对方的话语是正确的。
但是，在那一瞬间，赤司确实无法接话。
虽然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但是那种仿佛自己被彻底看穿，就连回答的下一句话都在对方预料之中的无力感。
切实地，依靠对方的言语，击穿了赤司的内心防线。
“但是，很遗憾，赤司君，你没有拒绝权。”
挂掉电话。
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赤司试图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畔。
但是，在赤司的手指移动向挂断的红键之前，对方的声音，更快一步地传入了他大脑的情报处理器官。
“真正的caster是那个黑色的女孩子，不要对付她的master，试着杀掉她吧。”
“请加油哦，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嘟嘟嘟......”
说完，那个声音，比赤司更早一步地切断了电话。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预料之外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像现在也是，赤司明确地感觉到了自己身处棋盘之中，但他并非是作为棋盘的操控者行动着，而是作为棋子，被其他人操控，去实现他们的目的。
“真是令人厌恶的感觉。”
赤司收起手机，深呼吸，闭上了双眼。
但是他不打算认输。
自己会处于如此不利的局面，只因为一点，比起电话那头的人，他的情报量决定性的不足。
会导致他情报不足的原因有很多，穿越到异世界的震惊，对魔术知识，圣杯给予的【御主特权】的熟悉，和lancer的磨合等等。
这些都是无可奈何，必须去补足的东西。
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浪费了一丝到现在为止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认输的理由。”
赤司轻声低语后，重新睁开了眼。
“lancer，走了。”
就在他的身侧，一言不发，默默等待他行动，对他充满信赖的lancer就能证明，他的努力并非无用之功。
“是，master。”
库洛姆跟在赤司的身后，迈开了步伐。
*
“从现在开始，那些在幕后操控着棋盘的人就要小心了。棋子已经意识到了棋盘的存在。随时准备着颠覆棋盘。就像这样......嘭！”
黑发的青年哼着自成曲调的诗歌，随手掀翻了，自己上一秒还在兴致勃勃下着的棋盘。
西洋棋，将棋和黑白棋的棋子从棋盘上跌落，滚落到地板上，形成了一片狼藉。
青年对此视而不见，踩着一地棋子，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走到了落地窗前。
“圣杯战争......真令人期待呢。”
就在他的视线下方，saber和他的两位master以及史蒂夫无知无觉地走过这条街道，向着东面走去。
青年注视着他们的身影，露出了兴致盎然的微笑，重新走回自己原来的电脑椅上，转了一圈，在电脑面前坐定，握住了鼠标。
“那么——今晚，又会有谁出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棋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