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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坦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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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时间不晚了,和贺的警政机关欲安排身无分文的被害人住宿,实则确保能随时传唤重要证人补充说明,但设备简略的宿舍让贵妇卢田诺理似乎不满,便当着警方的面要求弟弟安排自家豪宅供自己与两位萍水相逢的朋友一住,在人情与法律压力下,木叶上忍天藏与警方皆不得不答应三人的离去。
这晚月黑风高,小镇车站的周边有了微不可察的动静。整个车站戒备森严,不仅所有的电灯全部亮着,而且还点了许多盏煤油灯,车站亮如白昼。许多列车员、铁路工人和警卫队在站台上来回穿梭,站长室和办公室里的人进进出出,车站上空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在月台边上,几个一二十岁的木叶忍者围在那里聊天,水门偷偷地潜了过去。
"我们在林子里追了好长一段路,最后那个车厢管理员还是被我们捉到了。"其中一个人洋洋得意地说道,水门认出是前些时候的那个犬冢家忍者。
果然是这样啊,闻讯后水门的嘴角微微勾起。
"对,这回逮着了,上级一定会给你颁奖金的。"一名较年轻的女忍附和着。
"领到奖金,可别忘了请大伙喝一杯呀!"身形瘦小,貌视最能闹的少年忍者起哄道,立刻响起一片热情的附和声。
"喂,八弥,你还没成年吧。"早些时候为首的中年女忍者不满道。
最开始说话的犬冢笑骂了声,又道:"好好好!我请客,怕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们了!什么时候也该你们请客吧,我可是有家要养的男人啊!"众人又七嘴八舌开始取笑起来。
"太好了,到时可别忘了,话说那个凶手被带到什么地方了?带回木叶审讯了吗?"一个灰发的年轻人随口一问。
"不,还没有,毕竟还有一些疑点要从回现场模拟,天藏前辈和站长商量,暂时把他关在那边的仓库里面了。"
波风水门立刻离开月台,潜到仓库前,把耳朵紧贴在门上,从里面传来一阵阵抽泣之声。
"一定是那个列车管理员。"水门轻而易举地解开了锁。
仓库里面黑黑的,抽哭之声突然停止了,好像他透过开关门已经发觉有人潜了进来。
"不要怕!"水门压低声音对他说,"我是来帮你的。"
"谁?"男子的声音微微哆嗦着。
"我是谁不重要,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出去。"
管理员默不作声,好像在揣摩对方的来历,怕上当似的。
水门在漆黑的仓库里慢慢地往里感知,最后探到堆着许多木箱和草袋的地方,男子便倒在其中。
"他们会判处你死刑的。我来带你逃离此地。"
"不!我是无辜的,我要把这件案子的真相告诉警察。我相信他们了解之后,一定会还我清白的,把我放了的。"
"他们才不会相信你。车上现在有人都被杀,而监视器却拍到你事先安置了迷香后取回,下车后又不见踪影,肯定也会被当成共犯,你用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些?快!如果不快一点,事情就不好办了。"
"可是,我的双手都被绑住了。"
"好,我过来了。"水门谨慎地顺着声音走去,来到男子跟前,用刀子割断身上捆着的绳子,拉着他,正打算逃出仓库时,忽然一阵淩乱的鞋声朝这边传来,他们立即站住倾听。
木遁,四柱牢!
那一霎那,参天的古木拔地而起,轰然在形成紧贴仓库的一个巨大木头牢房,水门感受的到木头充满了査克拉,不易破坏。
"完了!"即使室内昏暗异常,水门还是可以看到管理员脸色惨白,一把揪住了水门的衣领,怒道:"这下可好了,我原本好好的待着,现在意图逃亡,肯定罪加一等!"
"谁说走不了的。"水门灵巧地挣脱男子,马上施展飞雷神,落在仓库外,默数五秒,然后又用时空间忍术飞回男子身边。
惊吓到跌坐在地的列车管理员一看到水门现身,尖声大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他扑来,波风水门又巧妙地又避了开来。
"如何?想离开离开的话就先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水门淡淡地问。
"我不知道!"男子崩溃地大喊,见水门一抬脚作势离开,又慌慌张张地说,"有一个人!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穿者外黑内白的斗篷,带着兜帽,昨天找上我,要我把一个像铁罐的东西放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金褐发的谜样男人已身在室外,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转身想逃,却被水门抓住手腕。
"继续说啊……"水门冷冷地眯起眼睛,命令道。
"你……!你不是那个同车厢的乘客!?"原本的浮云遮掩的月光在此时照进唯一的窗,在朦胧月光下,他看清水门容貌的脸色又死白了几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回答。"水门假装有一点不耐烦,把口袋里的苦无掏出来很快地转了几圈。
"是……是!那个奇怪的人给了我不少小费,要我把罐子放在特快车的普通头等车厢,答应事成后在给我另一大笔钱,但如果不照做的话就要取我性命!"男子哆嗦地道。
"你叫什么名字?"水门停下俐落玩弄苦无的手,突然问到。
"呃……伊……伊兹,先生。"矮小的管理员不甘愿地说。
"伊兹,那个奇怪的人会再跟你碰面吗?"一个计划在水门脑海中慢慢成型。
"没有。"伊兹马上接口道。水门危险地眯起了蓝眸。
"呃……,两天后,在汤之北郡的北野城。可我并不认为他们会遵守承诺,毕竟都害我惹上这么大的麻烦了,只怕过去了也是会灭口,人为财死,那笔钱我还是不要了。"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们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不会让你遭遇不测的。后天,北野城。你很聪明,伊兹,应该知道我可以随时找到你的。"不等男子答话,金发男子拍了拍他的肩,暗自烙下飞雷神印记,语音方落便瞬身远去,面对另一个需要他解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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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仓库已被的灯已被打开,上忍直直盯着一个复杂的咒印苦思,下一秒看见水门瞬身而至时身前,眼神闪过一丝波澜,往后一跃,准备结印,冷冷地质问。
"别担心,我是来帮你们的。"水门笑笑地说,"谢谢你帮忙抓到了那家伙,也算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你帮我放了那个家伙,也省了我不少功夫。"天藏不甘示弱地冷言回嘴,他严肃地盯着水门看了好几秒,虽然这么说着,忍术乍现,不经结印!原来本体已然就绪!
木遁,飞乃木!
在水门身后猛然窜出一个巨大栋梁将他推上天,天藏则跳到敌人面前,在以掌心长出的一条木棍朝着敌人剑骨攻去,好将敌人的身体和栋梁一同贯穿的那一秒,水门突然用了替身术,喀啦一声木头被木头刺穿的声音回荡房中。
天藏随即在空中旋身,如闪电般一拳超天空扫去,木遁,大树林!
手臂化成木柱直朝半空中的金棕发男子延伸,水门原本试图闪过,想不到木柱在他身前突然岔了开来,从四面八方无死角地正要包住他。在暗部多年的经历,训练了天藏不可思议的速度,直逼得水门再瞬身落地,却陷入泥泞之中,在常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天藏从地下伸出树根缠绕敌人,巨大的树干想将水门压缩至爆炸身亡。
面对木遁,树缚永葬,水门无从借力跃至空中,只得使出飞雷神转移到棕发男子身后,终于亮出了苦无,和男子来场近身体术拼搏,叮叮咚咚地一拆一挡,数秒便过了二十来招。
无论是忍术的规模还是判断的速度,想跟上金发男子的脚步,都是非常难的,天藏如此判断到。
水门技高一筹,在没使用飞雷神的情况下,不但完全避开了不时无规律窜出的木桩,还在上忍脸颊、右臂、左腰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天藏黑眸一暗,水门突感一阵凉意,视野也是一黑,原来两人早已被木墙从上下前后左右六面围住,并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人逼近,这时上忍又使出绝招。
木遁,默杀缚!
上忍从手腕蓦然长出一大束木条,直逼水门,但普通瞬身的范围实在极为有限,水门肯定对方早已算计好他能闪过这招,进而预设下埋伏。
金发男子用了第二三次的飞雷神。
视野再度趋于明亮,上忍也随即追了出来,却止了源源不断的木遁忍术,警戒而试探地问:"为什么不反击?"
水门漾起温和如玉的笑容,胸怀坦荡地道:"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
棕黑发的忍者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了水门一会儿,发现他衣裳片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简直不可置信。
想到那个瞬身术与众不同、非比寻常,第一二次看也许会误以为自己眼花,但看到第三次的转移,他就不再那么迷惘了。
但,这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天藏决定赌一把。
他突然径自走向水门,单膝下跪,神态无比恭敬的道:"能在这个地方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四代目大人。"
只见波风水门苦笑一声,应道:"那你是森之千手吗?"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对外证明身分的忍者手册上面记载的常常不是真实姓名。
天藏赌对了,果然去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留下来的东西,无论理智上多么不愿意去相信,就是真相。他竭力隐藏住语气中的得瑟和酸涩,平静地说:"不,初代大人在上,我不过是被移植了细胞罢了。"
水门脸色一暗,不自觉地握紧双手,略显抱歉地叹了一气,转而问道:"所以,果然是你放了追踪用的通信器吧,是这个?"水门伸出手,抛出了一个小小的木核果。
接过追信器的天藏脸色微微一变,语带隐隐尖锐地问了声:"您这是什么打算?"
"我还是可以帮你抓到凶手,或者放长线钓大鱼,趁机安上一个卧底。"水门平淡地回覆,语调温润。
常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简单的孤狼犯罪,背后一定还有另一股势力。
天藏提高的语调出卖了他心中的惊讶:"有可能做到吗?对方可是杀害分部长的组织……"
"对。两天后,在汤之国的北野城,我会和伊兹,那个被我放走的管理员,会会他所谓的兜帽人。"
"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棕发上忍的兴奋很快冷却下来,抿嘴踌躇。
"你可以和上级商讨。但可以请你不要告诉鸣人我的事吗?他的参谋倒无妨。"水门静静地请求。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大人您……"暗发的上忍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水门却摇了摇头,制止他继续问下去。
"等时机成熟了,我自己会和我儿子解释,麻烦你了。"水门又缓声说了一遍,表情不带波澜。
"……好。我现在就可以联络火影大人。"天藏犹疑一瞬,试探地说。
水门又摇头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就算鸣人在通霄批文件,还是别打扰他吧。明天一早再通知也不迟。"
"嗯……抱歉。"常年监视大蛇丸,作息早已不正常的忍者这才注意到此时已是四更夜半。
"如果决定要安插卧底,请尽可能派木叶最优秀的间谍过来,最好是幻术型忍者。那我先告辞了。"水门转身,这次打算用正常方式离开。
"我知道了。"木叶上忍迟疑了一下,"那么晚安,四代火影大人。"
"你还真相信我呢。"金发男子背对着忍者,微笑了一下。
"当然,信任伙伴的意志是忍者不可获缺的。"天藏凛然以答。
跟四代火影这种一流的传说忍者一起行动,是难得的机会,黑发男子不禁感到有点兴奋。
水门微微一笑。"晚安,天藏上忍。"
波风离开仓库后,轻点双足,翻墙而过,返归宅邸。
但水门的肾上腺素让他更难无法入眠,躺着躺着,想到方才的战斗,这是他和木遁忍者第一次交手,在鲜少借助螺旋丸和飞雷神两大拿手忍术情况之下,仍打了一场感觉还不错的战斗,心里不由自主地感到兴奋。
但也隐隐觉得奇怪,为何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会觉得面熟呢,能操纵的木遁忍者绝非小角色,没有道理水门见过会忘记啊。
就在此刻,脑袋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水门猛地冒出一身冷汗,此后,心中的忧虑如同已逝暗部副部长的遗言般,如何也挥之不去。
小心木……
难道指的是木遁?那名暗部是被天藏下的毒手?木叶还没混入那个神秘组织,就有内鬼了?
怀疑油然而生,天藏对于案情掌握和办案效率远超过普通忍者。这三两下便逮捕了管理员,不禁令水门起疑,他可能便是那个强盗,可是,如果怀疑成立的话,他又为何要答应水门的要求呢?好狡猾的家伙呀!
一想到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身分已经泄漏,安插卧底的计划也全盘托出,水门更是一阵头疼,只怪自己太迟钝,后知后觉,他便再也无法忍受,下床略整仪容后便把影分.身留在屋内,本体跃墙而出,在黎明的熹光下屏息搜寻天藏的踪迹,打算开始监视上忍,一有可疑举动就直接封印他的记忆。
最后,他在车站一隅找到了目标,敛起杀气,天藏上忍警惕性再强,在面对火影级别的忍者跟踪时,也只有被监视的份。
这时的男子方梳洗完毕,戴上了他银灰的头罩,便取出类似通讯器的东西。
"呦!大和队长!"水门和大和闻声皆是一震,水门顿感五味杂陈,大和则急忙把话筒音量调小,低声道:"饶了我吧……我才不想被火影喊作队长啊……"
"我还是改不过来,对我来说你一直是队长!"水门闭眼细听,儿子的声音多了一份稳重与沧桑,但还是刚当年一样,充满活力,让他感到欣慰又不舍,双拳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
微风拂过,水门的眼角感觉到了些许凉意。
而在不远处,被称作大和的男子宠溺地笑了笑,道:"真是的。"
"呐,不管了。大和队长这一大清早找我有什么事情?你们抓到杀死青山前辈的凶手了?"原来那个分部长的名字叫做青山啊,水门心想。
天藏沉吟了一下说词,方缓声道:"嗯……现在我们手边有了不少情报,循线抓人并非难事。但这不是单独敌忍所为,我建议借由这个机会安插木叶的间谍进去这个暗杀组织。"
鸣人把齿车炸弹事件的报告书放到旁边,犹疑不定地叹了口气,潜入组织容易,但难在全身而退,他最亲近的师父自来也便是潜入雨忍村打探情报,结果一去不返。从此,他对于指派谍报工作有了阴影,深恐自己像纲手奶奶当年一样,把最亲密的伙伴送上不归路,因此指派任务私下都代由鹿丸操刀。
天藏闻鸣人总是不言,而当时几乎天天与金发少年出任务,协助他开发忍术的他也多少也想像出年轻火影脸上流露出痛苦而哀伤的表情。
棕发男子踌躇一番,足足过了数弹指,方为难地说:"事情我已经跟先代说过了。先代答应只要给他最优秀的幻术忍者,便帮我们安排这事。我相信先代和木叶忍者的能力,火影大人,请你多考虑吧。"说这话时,上忍脸上满坚毅明达的凛然。
阅人无数的水门见此微微一笑,观其声,察其言,知其人,他相信能以这般神态说出这话的人,不会是暗杀灰狼的间谍。
看来是自己太鲁莽了,单凭死者临终的一个"木"字就无故疑神疑鬼,毫无先代火影的气量,水门觉得自己该多多检讨了。
"在渡假的卡卡西老师都这么说了吗?大和队长你和老师还是关系很密切嘛……"火影嘟囔着,语音中透着浅浅笑意。
"呃,总之,事情就事这样。我们两天后会跟接头人在汤之北郡的北野城见面。"大和不自觉地眨眨眼道。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手边正好有个很适合的人选,两天后会派去跟你会面,查案有任何进度再跟我回报,我绝对不容许青山桑死不瞑目的!"
七代火影的话,不怒自威,水门听了也是肃然起敬,暗暗坚定了拔刀相助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