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9、第9章 君子动口不

　　欧晓绵阴测测咬牙：“你背后告我黑状，秦忆，你这个坏人！”
　　秦忆耸耸肩：“好基础都是这样被糟蹋的，还好我及时揭发，没有让你在错误的路上走得更远。”
　　“我还得谢谢你呗？”
　　“那倒也不……”
　　欧晓绵还会给秦忆说话的机会？她整个人扑上去就要掐对方的脖子：“我谢谢你，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唉唉唉，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是小人，我更是小人！”
　　两个人正掐做一团，突然房间门有了动静，是妈妈开门进来，两个人立刻松手站好，顺带迅速帮对方整理衣服，明明刚刚房间里还闹哄哄的，此刻却有些岁月静好的味道。
　　妈妈狐疑道：“你们两个？”
　　欧晓绵笑道：“我们谈心？对，谈心呢。”
　　秦忆觉得这个借口实在太扯淡了，她微微侧身不忍直视。
　　欧晓绵哪能让她躲了，将对方的手扣在手心里，咬牙问她：“对不对，谈心。”
　　秦忆皮笑肉不笑道：“对，对，谈心。”

　　虽然气氛有些诡异，但两个孩子吵吵闹闹也是常事，于珊警惕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许吵架啊，一会吃饭了，你们先收拾收拾。”

　　“好。”
　　“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还挺默契，等妈妈出了门，欧晓绵立刻死攥着秦忆的手，抬起来凑到嘴边就要一口下去！
　　秦忆一边想要撤回自己被握住的手，一边警告欧晓绵道：“欧晓绵，你要是敢咬，咱俩今晚没完，你别想睡了，不死不休！”
　　欧晓绵豁出去了：“谁怕谁啊！”
　　说完一口下去，一个浅浅的牙印。

　　欧晓绵倒也没有用力，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秦忆的肌肤白皙细腻又柔又软，这样的触感，任谁也不可能真的用力去咬。
　　嘴唇还贴合着秦忆的手背没有分开，欧晓绵就觉耳朵上突然一疼。
　　“靠，秦忆，你哪里学的下三滥的手段！”欧晓绵被人揪了耳朵，不得不撂开手。
　　秦忆看着手背上一排浅浅的小狗牙，气道：“谁让你咬我。”
　　“你松手！”
　　“不！”
　　“我看是没咬疼你！”
　　“我看是没揪疼你！”
　　两个人正牟着劲，就听一声段喝传来。
　　“都给我住手！”妈妈站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出息了哈，都不只是吵架，还敢动手了？”

　　俩人互看一眼，谁也没占便宜，还真不好嚷嚷自己是苦主。
　　妈妈气道：“有力气没地方使是不是，好，都给我出来，给我劳动！”

　　欧家养女儿从来不打不骂不说重话，教育手段很单一，很原始，只有劳动改造这一项。
　　欧学成和于珊夫妻俩最近工作比较忙，还真是遗留了不少家务给这俩丫头散散力气。
　　好在很快吃晚饭了，吃完饭就该是晚间学习时间，欧晓绵和秦忆这才逃过一劫。

　　临近房门，于珊还嘱咐她们：“好好写作业，不许再动手动脚，听到没？”
　　“知道了。”秦忆先应声。
　　“欧晓绵？”见另一个没吭声，妈妈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知道啦！”被点名后，欧晓绵无奈保证。

　　不死不休什么的，算是没戏了，妈妈紧盯死守，时不时进来送些瓜果茶水，欧晓绵想再上手讨回公道根本没有机会，但要是就这么算了……
　　她又很不甘心！

　　秦忆效率一向很高，一切搞定早早上床睡觉，欧晓绵磨磨蹭蹭到最后，数学练习册还剩了好几道。
　　听着秦忆渐渐均匀的呼吸，欧晓绵的目光落在秦忆没有收起来的练习册。
　　要不……抄两道？
　　欧晓绵蹑手蹑脚拿着本子和笔过去，翻开秦忆的那一册。

　　空的？居然是空的，难道是忘记写了？
　　欧晓绵觉得自己猜到了答案，指了指正睡着的秦忆：“被我逮到了吧，你也有今天！你给我等着，哼哼。”

　　第二天数学课。
　　“同学们把练习册拿出来，昨天完成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高一四班的数学老师已经四十多岁了，带出的学生一届又一届，他背着手从讲台上走下来，随手翻看着过道两旁学生们的作业情况。
　　“老师！”欧晓绵突然举手，待数学老师转过身来又继续道，“秦忆的练习册是空白的。”
　　孟珂不由赞叹自己的好友：真乃真猛士也。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忆身上，老师也朝着她走过去，练习册被人拿在了手上，秦忆脸上仍是不见慌张。
　　“秦忆，这是怎么回事啊。”老师也很意外，秦忆的练习册还真是空白的，不仅昨天的作业没有写，以前的内容也全都没有。

　　这就有些严重了
　　刚刚还幸灾乐祸的欧晓绵这时候也不免紧张起来。
　　就在众人错愕之际，秦忆不紧不慢抽出了压在练习册下的一个本子递给老师。
　　“这是我的个人习惯，我都是把练习写在本子上，这样以后再翻练习册还和新的一样，重新做也不会被答案干扰。”

　　看看，看看！
　　这就是好学生的觉悟啊。
　　不仅老师连连点头，就连教室中的同学也都投来佩服的目光。

　　这一战，欧晓绵又输了。
　　下课后她抱着孟珂的手臂哭诉：“宝啊，怎么办，敌人太强大，太狡猾了。”
　　孟珂说：“宝啊，咱也没有办法，要不然投降吧。”
　　欧晓绵一脸沉痛：“不，尊严重于泰山！”

　　在全班同学的一致意见下，英语早自习被改为了大家轮流主持，欧晓绵从考官变为了考生，自然得老老实实背单词、背句法、背课文，期中考试结束了，高一下学期的第三次月考自然也就不远了，欧晓绵努力奋斗了一个月，成绩也总算是明显见到了起色。
　　只可惜，她日夜奋战考进了班级前十，秦忆天天早睡早起，看上去并没有自己努力，却稳稳挂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
　　欧晓绵郁闷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默默从口袋里翻出个核桃，在课桌上左右拨弄，听着身边对秦忆成绩的感叹，她还是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进了六月，花溪市的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
　　花红柳绿，和风习习，正是少男少女们运动会的好时节。
　　说起运动，欧晓绵可就来劲儿了，这可算是自己为数不多比秦忆略胜一筹的领域！
　　分项目、编口号，组织大伙儿参赛报名，这几天欧晓绵活跃得很，忙得不亦乐乎，秦忆原本想等她一起放学回家，可看欧晓绵那就地拉人入伙的架势，秦忆略抖了抖，立刻拖着徐楚准备开溜。

　　谁知道，轻手轻脚刚走到教室门口，一左一右两个身影突然闪出。
　　“去哪儿啊？”
　　“别走呀。”
　　“来嘛来嘛！”
　　欧晓绵和孟珂一人一个，连拖带拽将二人给弄了回来。

　　“我记得老师可说了，全凭自愿。”秦忆提醒道。
　　“老师也说，积极参加班级活动是每个同学的责任。”欧晓绵反驳。
　　其他人还没说什么，欧晓绵的同伙孟珂同学先傻眼了：“咱老师说过这话？”
　　“她肯定是这么想的啊！你到底哪儿边的？”欧晓绵怒瞪孟珂同志一眼，没见过这样拆自己人台的。

　　明明是一个灿烂明媚的放学后，日头也长了，天气也暖了，回家写了作业吃了晚饭，还能出去走走……现在可好，秦忆只能坐在操场边撑着膝盖，托着下巴，看着前面活蹦乱跳的一众人发呆。她并不喜欢梳高马尾，乌黑柔顺的头发系一条青白斑点纹的发带，校服披在身上，里面是跟欧晓绵同款的t恤，自己的书包随意丢在地上，倒是欧晓绵因为天热脱下来的校服被叠得四四方方，妥帖地窝在秦忆怀里。

　　欧晓绵呢，这家伙正和一群人研究着赛道上的起跑器。
　　少年少女青春靓丽，欧晓绵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画出一条条美丽的弧度，高中后的第一场运动会，大家都想取得好名次，为了选出最合适的人选报名参赛，欧晓绵这时候已经众星捧月被推上前，准备由她来做发令起跑的小裁判了。

　　“无聊。”秦忆道。
　　徐楚揶揄道：“无聊？我看你瞧得挺认真啊。”
　　秦忆无语，瞥了对方一眼没吭声。
　　徐楚可不是见好就收的主：“唉，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欧晓绵的话，居然让你留下就留下？”
　　秦忆清清淡淡开口：“跑跑跳跳的，多危险，那个笨蛋不得有人盯着点。”
　　徐楚恍然状：“哦，心疼她？”
　　秦忆坐直身体，正色道：“她要是磕了碰了，我很麻烦的，我……”
　　秦忆的话戛然而止，徐楚疑惑问道：“你什么？”
　　不仅没得到回答，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转眼就像离弦的箭飞射而出。
　　“怎么了？”徐楚还没意识到问题，下意识跟着站起身。
　　只见秦忆一边匆忙上前，一边展开怀里叠好欧晓绵的校服外套，塞了什么东西进去，朝着操场边走去。都是女孩子，徐楚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没有跟上，重新坐了回去，看着渐行渐远的秦忆，一脸担心朝着欧晓绵走去。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嫌麻烦？”徐楚笑着吐槽好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