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定陶城门遇布家 孟德取妾箱里寻 ...
-
话说卞言被人藏了在那箱子之内,也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只听那轮声滚动,她又撞那木板撞得浑身疼痛,正出神自己该不会在昏迷间到了那陈留,忽听外头对话,听得「太守大人封城」时,只觉心中激荡,欲起来逃回曹操身旁,可惜手脚被缚,口里又一条帕子,害她有口不能言。
不料,听那「等等」二字,她听不确切,也不知是谁声音,只盼来了个曹家人,把这箱子打开好让自己出来。
听那人语气出奇冷淡,道:「在下方才听说兄台乃是布家,如此正巧了,在下得了一布,看似是上等料子却不知其来历,既然兄台乃是布家,如此甚善,烦请告诉在下其出处。」
那布家听后显得有些为难,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那嘴巴一开一合,支支吾吾了老半天,还是吐了一句说话,道:「如此真是考起在下了…」
那人听得,不知是“哼”是“哈”了一声,语带嘲讽地道:「难道说兄台为布家却不曾认识布料?如此说来真是天下奇闻了。」
那布家禁不住他如此说话,那脸子一剎胀红,佯装沈思道:「嗯…看这图案…应是宋锦无疑。」谁知他不说倒好,一说起来,那人反是哈哈十笑,道:「这对兽分明是蜀锦,且质地坚韧,又无面经和底经,真是好一句“应是宋锦无疑”!」
那布家也是把脸搁下,道:「看来阁下是来消遣在下了。」
那人又笑了一声,这声却是寒彻骨地冷笑着,道:「对,我就是来消遣你来着。」
那布家气问:「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那人道:「你可知我是谁?」
那布家一听他如此说话,想他或许也是个人物,于是不尤得客气了几分,把手一揖,乃道:「算在下孤陋寡闻,并不知阁下高姓大名,是何方英雄豪杰。」
那人径自走开了几步,用手指头轻敲那几个大箱,道:「休儿,把东西都翻开来。」
那布家听得,心内吓了一跳,见一少年人走到箱旁,忙挡在那箱子跟前,喝道:「且慢!」回头看住那人道:「我这箱主人怕是阁下得罪不起的人物!」
那人冷笑道:「你方才不是说这箱东西要运往弘农么?且说来听听弘农有哪个大人物能违封城令?」
那布家听他语气如此不容得人,正欲出言相告,但话到一半,又想起自己主人曾告诫要秘密行事,但事已至此,心内挣扎,看住他吞吞吐吐半晌,道:「这…」
那人笑道:「如何了?连自己主人都是忘了姓名是不是?」
那布家脸色一沈,道:「我那主人姓吕。」
那人笑道:「“姓吕”?是那吕奉先是罢?」
那布家怔了一怔,听了他把自己主人名讳如此轻易说了出来,沈思了一阵,想他应是个厉害人物,乃道:「未请教阁下姓名。」
那人咬牙道:「在下姓曹表字孟德。」
那布家愣住在场,不想东郡太守竟是亲自来到城门找人,迅即往腰间大刀摸去,却被曹操先发制人,把他手腕按了回去,对曹休道:「休儿,等什么?」
曹休应了一声,这几人还没来得及曹操如此反应,怔了一阵,已见那曹休把那大刀往箱子轻劈,解开了那箱上面的绳子,那曹家士兵把那箱围住不让众人冲去,“譬咧啪啦”绳子已是解开,再看那几人,许褚、典韦、乐进等人已是把他们制住。
「有了!」
曹操听曹休声音,僵了一下,也不回头,想当务之急乃解决这群恶贼,怕自己一旦回了头便起了牵挂,索性硬下心肠对曹休道:「把人带下去找华元化」回头对身旁兵士扬声道:「把这些人都缚起来,我亲自审问。」兵士们应了一声,便各自各忙。
曹休见曹操随了兵士离去,愣住一阵,想曹操向来担忧卞言,他虽晓得应以大事为重,但也不至于连正眼也不来看罢?
这曹休虽是如此想法,但也不敢怠慢,抱住卞言与几个兵士护住,便往那馆子寻华陀而去。想华陀自来了定陶,心里怕那卞言捱坏了身子,自个儿倒是忙碌,又为她把脉看诊,又为她煎药倒药,她倒好竟走了去,不见影踪,吓得人魂也离了开去。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她到哪去了,只是恨她行事鲁莽,那脑儿也不知是否生孩子时都让了给孩子。
华陀正在馆内等候,见曹休一行人马匆匆赶来,也是心知不妙,果见她躺在曹休怀内,那双手双脚的绳子还没来得及松缚,人就先抱了来。
华陀把房门尽开,对曹休道:「快进来让人躺下。」曹休应了一声,依其言而行。
华陀见她狼狈,那手腕处竟是被那麻绳磨得一道血痕,他稍稍揭起她衣襟,曹休碍于男女之防,实时把脸别过,却听华陀怔怔问道:「方才…是打斗么?」
曹休愣道:「没打斗… 只是卞姨被人藏在那大箱内…」华陀“嗯”了一声,再听不下去,道:「把我几上那包袱拿来。」曹休应了一声,忙转身去拿,只觉那包袱沈甸甸,拿起时听到内里传来瓷击之声,他站在一旁,见华陀把包袱打开,包袱内是那大大小小数十瓶瓷罐子。
华陀又把其中一罐打开,放在鼻间嗅了一下,又把药洒在尾指,自个儿先尝了些,便把整罐倒进了卞言口内。只见卞言那药才进了口,便蓦地挣扎起来。华陀见状即站了起来,这华陀虽是看似那仙家人物,难免带些柔弱之姿,但始终是个男子汉,看他两臂一伸,不慌不忙把卞言按回去。
曹休忽见卞言如此,在旁吓了一跳,听华陀声音又是那不愠不文,不缓不急,如那晨初轻烟淡淡道:「快来帮忙。」
曹休这才回神,把卞言双腕按住,见华陀转身回那包袱内拿出一瓶东西,对曹休复道:「好好按住。」然后又把那罐子往卞言口里倒好,曹休嗅得一阵浓浓的檀香味,那气味之强,令曹休不犹得咳嗽起来,回头见华陀那自若神色却是皱住了眉头。
华陀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地道:「可以放开她了。」
曹休“哦”了一声,把双手松开,见卞言腕上那双痕,看得甚是难过,心内有些自责,若然不是他把人给丢了,卞言岂会被人藏在那大箱之内?
华陀正在收拾那洒了一榻的瓷罐子,回头一见曹休正在出神,心内想他始终是个孩子,把手中那盒子扔向他,道:「你为她手腕上药罢,这是伤药是我来定陶时,闲着无聊来调配玩玩,想不到竟有用武之处。」
「那药薄薄一层搽上伤口便可」,他走了几步道,「我煎药去。」
曹休见华陀走后,便把药盒打开,竟嗅得一阵幽兰香气,心想华陀原来也有药罐子是不刺鼻难闻。他用指头轻沾了些便涂在卞言手腕,他才刚上了一下,心内又怕这药会刺激伤口,抬头即看住卞言,见她闭目似是睡去,心内又担心起上来。他如此怔住,也不知怔了多久,见华陀捧了一碗进来。
那华陀见曹休愣住坐在榻旁,心内有些气怒,道:「你这孩子怎地让你做一些事也做不到?」他边说,边把那药碗塞到曹休手里,自个儿为卞言上药,待药上好,又坐了过榻旁,轻拍卞言双颊,淡淡唤道:「起来」
卞言低应了一声,张眼见是华陀一张俊脸,后面是曹休担忧神色,两双眼都在看住自己。她有些反应不来,出神问道:「何事了?」
华陀白了她一眼,道:「我俩无事,但妳要吃药。」
卞言把那药碗接住,依言把那药喝了下去,只觉舌头一阵辛辣,问道:「这药怎么比平常辣?」
华陀“哼”了声,皮笑肉不笑道:「我故意。」
正是:
气卞言鲁莽行事,妙华陀胡乱下药。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