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侠之小者 紫气东来》朱大概

42、第 42 章 突提议亲事

　　林如海的要求早在冯紫英意料之中，所以赵健只是微微摇头：“主子说了，我此次秘密来扬州，需在扬州停留数日，更不可让人察觉行踪，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所以林大人若想尽早得到京中回信，还是自行派去更妥当。夜色已深，便不多打扰林大人，就此别过。”

　　管家还想留人：“赵壮士救我家老爷性命，无论如何，也该让我家老爷略表谢意，还请多留一刻。”

　　赵健又一抱拳：“今日我不过是赶巧，便是不出手，林大人护卫身手了得，又吉人天向，必可过此劫。日后还有与林大人相见的机会，管家不必客气。”说完冲管家一抱拳。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管家还欲再追，林如海叫住了他，看着手里的信，突然笑了出来：“冯唐这个儿子倒是有趣，行事天马行空，真真出人意料。”说完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管家知他是才动了怒又受了惊，身子支持不住，扶他到床上歇好，才小声禀道：“保柱刚才说，那贼人所用匕首，是衙役常用的样式。”

　　本已躺好的林如海，猛地坐直身子，又引出一阵咳嗽。管家小心替他拍背，低声劝道：“好在今日老爷有惊无险，那人见未得手，知我们有了防备，一时半刻也不敢再动手。”

　　话是这样说，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林如海到底重新下床，命管家拿来纸笔，点点画画修书两封，递给管家：“命妥当之人送进京去。然后传消息出去，就说……”

　　次日一早，扬州城便传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被府医下了毒药，如今正四处请高明大夫解毒。可惜那府医得知自己罪行败露，立时服药自尽，到死都没说出所下是哪种毒药。

　　因此请到的大夫们，很难对症解毒，林大人本就文弱的身子，怕是难好。更有闲汉言之凿凿，说林如海已经往京城送信，要接唯一的闺女回扬州见最后一面。

　　要知林如海虽然是巡盐御史，管不到扬州城的百姓，可自他来了扬州之后，手段尽出之下，江南盐价降了何止两成，引得各地盐商汇聚扬州。

　　那些盐商要吃要住还要四处走门路，个个出手阔绰得令人咋舌，扬州人跟着沾了好大的光，有心的哪个不念林大人的好？于是听说林大人中毒之后，扬州人人骂府医该死外，纷纷去各寺庙为林大人祈福，哪儿还注意到通判衙门一个叫黄三的衙役失踪之事？

　　接到赵健飞鸽传书的冯紫英，笑着把密信递给柳湘莲：“赵健倒是个有运道的，送个信还能给林如海搭把手。虽当不得救命之恩，却也有了一丝香火情，以后在扬州行事总方便些。”

　　柳湘莲倒不甚在意：“林家到底是列侯之家，如今纵没了爵位，底子还有些。”不然一介文人，哪儿来那么多身手好的护卫。

　　冯紫英很赞同他的话，却仍说道：“无论如何，前有我写信提醒他防着家贼，后有赵健搭手，林如海便可为我所用了。”

　　“义忠想借太上皇之手除了林如海，只怕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柳湘莲有些担心地道：“扬州离京城太远，赵健不能一直留在扬州。”

　　冯紫英一笑：“为何不能一直留在扬州？”

　　柳湘莲一噎：“大哥，暗营如今多少人来投，我查他们的背景查得头大，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他真情实感的呼唤，只换来冯紫英一句能者多劳，只好气呼呼坐到椅子里扒后自己手下的人，看有谁能替自己分忧。

　　不想冯紫英又想起一事：“近日我要出京，琪官儿那头你多照应着些。”

　　柳湘莲越发不满：“琪官儿每日在忠顺王府吃得好睡得好，何用我来照应。”只有他是劳碌命，好不容易培养出个赵健，又被大哥一杆子支到扬州。

　　原著里琪官儿可是贾宝玉被贾政杖责的诱因，自己这次出京归期未定，万一琪官儿出走紫檀堡之事，在自己离京时发出，贾宝玉那个没担当的怂货一见忠顺王府长史的面，就把琪官儿供出来，琪官儿可不就要吃大亏？

　　想及此，冯紫英不得不提醒柳湘莲：“他们戏班虽挂在忠顺王府名下，可京中贵人不止忠顺王爷一个，万一有人向忠顺借戏班子，琪官儿也推托不得。尤其是贾宝玉那里，你告诉琪官儿不必费心与他结交，我已与贾赦见过一面，荣国府真正的秘密，并不在贾政手里。”

　　“以前咱们可不是这么商量的。”柳湘莲倒笑了起来：“也罢，那贾宝玉看着清明内里糊涂，琪官儿不与他结交还得份清静。对了，你那日所说之事，市井传言由倪二哥办，清贵人家交给琪官儿，正好给他找点事做，免得哪一日跟贾宝玉碰上。”

　　“涉及皇家血脉，告诉倪二不急于一时，等我把义忠的人，都握在手里再办不迟。”冯紫英缓缓道：“你先不必跟琪官提及此事，一切等我回京再说。”

　　两人商量好冯紫英不在京这段时间的安排才分开，冯紫英自回府命人收拾行装，等着义忠那边给信便能立时出京。

　　突听清楚来报，冯唐让他去书房说话。一进冯唐书房，就见冯唐盯着一封信发呆，不由问：“谁的信令老爷如此入神？”

　　冯唐见他来了，收起书信后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把冯紫英看得心里发毛，少不得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发现没有什么一妥之处，只好由着冯唐打量。

　　“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有心仪之人？”冯唐问出一个冯紫英从未想过的问题，把他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老爷怎么问起这个。我虽然行事乖张了些，但一向只在外头闹腾，从未与哪家闺阁女孩有私。”他是要干大事的人，成家是不可能成家的。

　　冯唐气的一拍桌子：“说的什么混话，谁说你与闺阁女孩有私来？不过是问你一声，免得冒然给你定亲成了怨偶。”

　　冯紫英越发不解，冯唐又不是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说起给自己定亲的事，莫不是义忠觉得只掏空冯家家财还不够，要连自己的子子孙孙都掌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