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我与你的乐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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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个人似乎“闹别扭”的时候，举着三角形小旗的旅行团众人在两三米开外的拐角地方出现，一出现就看见这边，老人们齐刷刷看向霸了路的两个不文明野人。随着眼神地聚焦，赵尘刚脸上发烧了，叶锦也脸上沸腾了，于是手上的动静也更大了：
“放手放手放手放——手！”
这边闹，那边看热闹：
“唷，那两个小年轻是作甚呢？搞得这么个亲密，洗刷我们我们眼睛呐。”
“现在的年轻人啊，越发不像个样！这公共场合的，还风景旅游区，太不象话了！”
“哎呀呀，你们看小伙子汗都急出来了，肯定是吵架了嘛。我说小伙子，看着这么大一堆，做事也得有魄力不是？男人嘛，肯定要让着女人，来来来我们给你做个见证，认个错，什么事都没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从你们那个年龄过来的嘛，还不知道你们，小两口闹闹也就行了呀，不要闹到这里来了嘛，影响多不好啊。”
……
大男人赵尘刚实在受不了这些大爷大妈的指指点点，干脆拽起叶锦往边上的亭子内闪。拉拉拽拽仍然不成个体统后，朝人不由分说地吼开了：“你究竟要怎么样！我都说了……老太太也知道我跟小敏以前的事，再说我也告诉过你！那天的确没有顾忌到你的感受，我第二天不就找你了吗？你还要怎么样？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啊！”
这噼哩啪啦放炮仗似的态度把下面的大爷大妈都给震住了。
大妈热心肠，着急地挥舞着小棋子：“唉呀小伙子，你怎么这么凶啊？凶巴巴的，你看把人姑娘给吓的，眼泪花儿都快出来了！”
导游是个年轻人，见事主两个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将众人领走，边领边笑嘻嘻，同时介绍起风景以转移这些老年人的视线。哪知道这些大爷大妈仍瞄着这两个人，瞄着瞄着，又有人拉开嗓子了：“我说小伙子，女人都是要哄的，你哄哄她，说说好话，说说爱呀喜欢啊的甜蜜话。”
“老爷子，你当年可没对我说这些啊？”
“瞎胡闹什么，都一把年纪的人，也不害臊！”
“害什么臊，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快，老爷子说两句贴心的话来听听。”
“去，你跟着瞎掺合什么！”
山上的老年朋友们总算是离开了。
让人觉得碍眼也碍心的一幕也总算是过去了。
可这边的两人还陷在僵局里，陷着陷着，赵尘刚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紧紧松松好半天才在心底不得不叹口气，很像硬吞了一口闷气似的服从了经验人士的指导。他开始抱着叶锦的肩膀，拿下巴蹭人脖子，委屈兮兮的：“就算是错，也给错的理由吧？”
这句话一出，瞄见叶锦余光不对，在牙齿根处恨了恨后，又说：“我错了，再给次机会好不好？”
叶锦不理他。
“你回去怎么罚我都好，可你别不理人，闷在心里多不好？忘了说，老太太说还要罚我呢。我来的时候，她还告诉我说你爸给你介绍了个男人，那人还挺中意你的，都准备好了厚礼去拜访老太太了，说你爸铁了心的要把你嫁给那人，就只等老太太点头了。”
叶锦顿时想起让人很不爽的那天来。
一想起，就想起打了赵尘刚无数次电话，结果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只能自己独“享“郁闷……
赵尘刚明显感觉到掌中握着的手的变化。
他心里头稍微一松，赶紧又趁热打铁：“我跟老太太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娶你。不管你爸怎么样，我也会娶你。但老太太说这事她做不了主了，你毕竟跟她隔了一辈，况且，你爸跟她也不合，两人对起来，多半是你爸赢，毕竟老太太也知道你一嫁过去，两家人联合起来对你爸公司的好处。叶锦，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想离开我吗？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感情还没有到分不开的地步，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让我替你挡风遮雨，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好好的相处，行吗？”
这肉麻的话让赵尘刚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其实边在嘴边说得顺畅，边在心底咒骂：见鬼了，百八年都没说过的话这么顺溜就冒出来了？
想归想，动作上，他还是抱紧了叶锦。
抱紧的同时，带了点儿一早赶过来的怒气，还有看见人跟和尚说得那么和气，转对自己就立马冷面了，没说不能跟其它男人说话，可两人毕竟有些不一般的“交往“，再怎么也得不一般对待啊……
所以此刻，赵尘刚心里头想得是——死丫头，占着理还不放人了，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
被热气熏得有些异样的叶锦在想什么？
是真就小气到就这么生气不理人了，还是说在乎起和赵尘刚的这段关系，开始拿男女朋友的标准对待人了？
都不是。
应该说都还不是。
她乱中带烦，又在赵尘刚出现后生出害怕情绪的归根结底原因是：是认真去接受，给自己一个机会还是一如既往地逃避？
就像先前和尚看透她的，不过是贪恋人间情爱的女人罢了。
这贪恋里头，混杂了太多的不纯粹。有生母对父亲的那种痛苦纠结，虽然现在的母亲对她很好，但血缘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无法不去正对父母的这段关系，尽管根本上与她无关！可从和Wild的失败的那场过往来看，生母予她的不仅仅是生命，和家人对打时泼妇丑陋的回忆……还有生母感情失败继而引申到自己身上可能会发生的失败！
她害怕……
害怕那种一旦敞开心就依赖进去，因他的高兴而高兴，又因他的憎恶而痛苦……生母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样板？
Wild不就是一个犹豫不决最后干脆失去的先例？
到现在，早告诫了自己明明要去抵触，说好了千军万马也要死守却越守越脆弱，越脆弱越渴望，有时候她一个人望天，就会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一个能改变给她这种不正常感情观念的男人该有多好？
该多好！
与之同时出现的是，要得到，必须先有付出，否则像父母那样，对任何人都是伤害！
于是这时候，问题又转了回来，因为她不敢，她因父母辈的感情、Wild的不可触碰、瞿志明的荒唐而害怕，犹豫，怕付出了是一场空，得不偿失……
她该怎么办？
叶锦闭眼，耳边想起先前和尚的话：“万法皆有缘，顺其自然，不然，苦苦阻挡也是一种执念。”
生母念念不忘是执念，到死都放不开的执念，她也要吗？
要因为上一辈的感情不顺畅而陪进自己的后半辈子？瞿志明……已经是荒唐的赔付了，现在……她还有没有机会去认真一段……
为了过往，掩埋自己？
在叶锦“失魂”当头，赵尘刚先是用了哄计，继而，利用起叶老四的相亲安排来把了叶锦的七寸。
叶锦果然没再这么挣扎，只叹了口气，蔫兮兮地看着辽阔处：“我不是气你，我是气我自己。真的，昨天面对你什么都没说，是因为我还没有想清楚一些东西。我怕……我很害怕……”
她从远处收回眼睛，闭上。
“今天，我忽然发现气我自己的同时，也有些怨你，你现在就让我难受，忽略我，当然，我也不是要你时时刻刻记住我，那样大家都会累，我只是……希望……你你给我……一些勇气……我，不喜欢……有人忽略我，真的，我很讨厌敞开自己去认真面对一个人，因为希望，会换来失望。我的生母和父亲就是那样，我怕重蹈……他们的……覆辙。其实，其实想起那天，你牵着我的手，说想我，呵呵，想吗？想身体还是想人？后一秒，你就看着前女友移不开眼睛了。我明白，毕竟是一段真心付出过的感情，我可以去……其实，是我的问题……现实总是很残酷，赵尘刚，如果……如果，你给我上得这一课很及时，在我还没有栽进去之前，在我们两个都没到要死要活的时候，很好，真的。”
听着她这番夹带不安的话，甚至还感受到她在努力地阐述自己，的确是想破除所有的壁垒，但又因现实的困扰而连身体都明显缩紧了后，赵尘刚深皱起眉头，把着叶锦的双肩让她转过来正对自己：“叶锦……”
叶锦睁开眼睛，看着他：“我最讨厌的事……就是，去相信人，因为相信之后，身边人可能会伤你更深。我妈被我爸伤，伤得离家出国。我不想给你……怎么说，呵呵，我们其实有点开始得不太正常，所以……”
听见这些话的赵尘刚在人肩膀上的手往下加了力。
“你别……我其实知道你人很好，三番四次地……呵呵，很给老太太面子，但我喜欢……我……”
“叶锦，相信我。”
赵尘刚看着她这个样子就揪心，把人深抱入怀，掷地有声，“给我次机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这句话让叶锦心底一震。
缓慢的，似乎身体内的反应缓缓涌上了面颊，她的眼睛突地比刚才明亮了很多，刹那间，溢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也许，人心早有定论，只是环境迷茫了眼睛，看不清自己的选择罢了。
没过多久，叶锦从人怀里挣开，忽然翘起嘴角，两眼也熠熠了起来，让赵尘刚正要感叹女人脸色真是变得快，面前的人又抬起手，指了指亭子外——
似乎万丈沟壑的地方。
“跳下去以明心志，我就给你个机会。”
赵尘刚一怔后，收紧了手臂：
“你……”
“又或者给我道个歉发个誓，大声地道歉，大声地发誓，我要很多人都听到。”情绪果然变化得快的人眸子闪动亮光，跟刚才颤颤微微的样子大相径庭，现在的人是光彩的，耀人的。
叶锦嘴角仍旧抿着笑，只指着山石外的茫茫平原和蚂蚁式的建筑。
赵尘刚很不幸地认了倒霉，不知道是倒霉还是什么，总之他生平第一次极没形象地对着茫茫处大喊特喊，三十的人，又不是年轻小伙子，却偏偏被人用这招阴得憋了几天几夜，憋得一脸低气压不说，还想起来就觉得是人生“耻辱”！
早知道就不该来！
为了表示诚意，还大清早的赶来……这下好，一开始不理人、不给人面子还装柔弱、催人泪下装了好久脆弱的人马上转了洋洋得意，他一表态就洋洋得意！
看着一脸嚣张的叶锦，赵尘刚恨得牙根痒痒！
圈套！陷阱！
先前那些肉麻的哄人的话已经是他底限了，哪晓得现在此刻，他赵尘刚还得对着那空旷幽远的地方喊：
“山上的朋友们，山下的朋友……大家好！我是叶锦的男人赵尘刚，那天犯了错，今天专门来道歉，并且发誓，要是我再欺负叶锦，我就一辈子讨不到老婆，让我光棍儿一辈子！”
回声合着人“扑哧”而出的哈哈笑声久久回响于一“红”一“黑”的两个人面前。
赵尘刚压抑住怒气，按照叶锦嘱咐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空旷处“丢人现眼”，丢完了，麦色的皮肤涌上一层颜色，更显得人黝黑黝黑的。
两人“闹”完，赵尘刚当即拉着叶锦往山下去，这个时候的叶锦早没了气，什么气都没有了，只乖乖地跟在后头，虽说一言不发两脚不停，可那嘴角抽得都快僵了。
越抽，某人越来气。
三两下把人绑在副驾位上，关门，车起步……路上，赵尘刚盯住笑得咯咯咯的叶锦，再也忍不住窜了火：“叶锦，别挑衅我的极限！”
“唔……啊？哈哈……还极限呐……哈哈哈……”
叶锦憋得脸都了成了酱色，一张口就笑得个没完，“哎哟喂……我的肚子……唉呀呵呵哈哈哈……眼泪都快给我笑出来了……山上的朋友哈哈哈，赵尘刚，这就是你欺负我的下场……哈哈……”
孰可忍，孰不可忍！
赵尘刚把着方向盘的手绷紧，立刻就现出了青白色的筋骨……
这火是越窜越高了，可叶锦无视，谁叫某人平时跟菜板一样地板得严严实实？想起某人震着脖子扯着嗓子瞪着眼睛对着远山的滑稽样，她的嘴角就扯得极其难受，该怎么总结某人的表现？是“表里不一”还是“衣冠禽兽”？要么“披着羊皮的狼”？唉呀，好像都表现不出刚才一幕的精髓嘛。
她容易吗？她也痛苦啊！叶锦一直看着赵尘刚，看着他又板起的一张脸，笔挺的鼻，高耸的眉峰，以及抿紧了的嘴……
叶锦又忍不住嗤笑：“赵总，看不出来你挺有戏剧细胞的，干脆报个名参加好男儿评选从此进入娱乐圈算了，这个外形嘛……虽然有点凶巴巴，但基本上是符合老百姓审美需求的，这个气质嘛……嗯……虽然没什么气质，哎……有有有！有气质，啊不，有气味，有气味！哈哈哈……从现在开始，我叶锦就是你的粉，咱们得取个响亮点的名字……唔……我想想，就叫‘灰尘’吧，你那你那脸，扑了灰尘似的……哎哟别挠我怕痒！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灰粉灰粉！啊，不，粉尘粉尘……哎哟！”
赵尘刚实在受不了叶锦的笑，方向盘一打，油门一踩，“嘎”得一声就在马路边上踩死了刹车。
叶锦顿觉人气压大幅度降低，赶紧收笑，可现在的赵尘刚在她眼里就是刚才那“包公”……看着人耸得老高的眉，她实在忍不住啊！当赵尘刚狠了模样钳住她下颌后，她还在“噗啊噗”地垂死挣扎：
“我错了……哈哈……哎哟！放……放手，疼啊……”
“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赵尘刚忽然想起叶锦是吃软不吃硬的人，他转变策略，松开叶锦的下巴，仅曲起嘴角一笑。
这一笑，叶锦骤感阴谋要来的同时，亦从头皮处往四周炸开一道酥麻，整个人赶紧往后缩了缩……往后缩着，人见风使舵开始求饶：“哥哥我错了，我……我不说你了，我也不当粉尘还是灰尘了……”
“怎么不当？我就喜欢你当，喜欢你一个人当我的粉尘。”赵尘刚对着叶锦喷了一口气，喷得叶锦又是一颤，“说啊，不是没完没了吗？说吧，我喜欢听。”
叶锦觉得这人靠得距离实在……太那什么，靠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她讪笑：“我……说完了，没说的了，你放过我吧，我……请你吃饭，请你看电影……”
赵尘刚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撒，见某人软了脖子，颤了眉……一副可怜巴巴却极勾人的样，他奸笑：“在山上的时候，你怎么不放过我，啊？不是挺得意？我长这么大都没这么被人整过，叶锦，你是第一个，今天算我栽你手里，谁叫我那天惹了你。”
“呵呵……那那那就完了嘛……我们回家，我肚子饿了……”
某人又开始扮委屈。
“哦，忘了，都一点了呵。”赵尘刚作势看了看手表，心想我清早的来山上找你，早饭都没下肚，我才真正的饿！
可脸上依旧挂着迷死人的笑，“叶锦，我也饿了。”
某人盯着那极具男性特征的、性感的喉结，吞了吞口水，不是想吃人的口水！是吓着了！被阴兮兮的一吓，叶锦嘴角怎么也上不去了：“我们……赶紧回去吧，琴姨肯定还留着菜……”
某人的狼爪子早就开始不安稳了，游移着，盘旋着，缓动着撩开了被欺负人的衣衫。叶锦顿时一个哆嗦，抓着赵尘刚的手：“我……真错了……别……”
“错了？”赵尘刚嘴角一挑，笑。
叶锦鸡啄米：“错了错了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
“说什么啊，没听见呢？”狼爪子越伸越放肆，放肆地上了某人的胸口。叶锦死抓着衣服下的手，本能的急促出声，“别……这马路上……求你……”
赵尘刚被这声音激得，差一点就走了火。
幸好路中间开过一辆大卡车，飞驰的车轮声让他恢复理智，赶紧压抑住自己，回到了自己刚才被人欺压继而报仇的正确道路上：“承认错误，道个歉，发个誓，写个检讨，下午交我这儿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啊？”叶锦红着脸，理了理衣服，咬牙切齿，“赵尘刚，你欺人太甚！”
“是吗？”赵尘刚重新启动汽车，上了马路后转过来看着叶锦，又是一副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再说一次？大点声音，这里太吵了，听不清楚。”
我写！我写死你！我给你写墓志铭我！
叶锦在心里狂骂，表面上却现出乖巧的笑：“我是说开快点，跟我一起老太太家吃饭。”
赵尘刚见她这么快的转变了态度，当下就明白这人又有鬼招了。
叶锦的鬼招不过是“仗势欺人”。
回家的路上，她极“关切”地对赵尘刚说你不也饿了吗？那我们回老太太家吃饭，琴姨的手艺你是知道的，她每个周末都会做好吃的……
如此这般把人带回到老太太面前，笑嘻嘻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赵尘刚没惹着她，她也没挑衅人的忍耐限度。
可是这笑容里的针锋相对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赵尘刚被老太太拐棍儿一指，说“你小子怎么汗津津的，赶紧去洗个澡，我小孙子的衣服正好在这儿”后，心里头的忌惮就多了两三分，尤其见她跟老太太进了书房，赵尘刚洗澡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琴姨把衣服放在房间的床上，下楼去炒菜不过一两分钟，赵尘刚就顶着滴水的头发出来了。三两下擦了头，套上带领的横条纹体恤，穿上牛仔裤……人前所未有地展现出搞地下党工作的潜质，开始往书房门口蹲。
书房门并未关上，因为这个老宅子只有老太太琴姨叶锦和赵尘刚四个人，况且也没有天大的秘密，所以两人里面的对话赵尘刚听得一清二楚。
要是被张晓亮知道他哥，他公司的赵总正悄无声息偷偷摸摸地听壁角，不知道要吓散多少回魂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我与你的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