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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鸳鸯遭棒喝 ...

  •   老太太和琴姨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琴姨脸色不大自然,老太太却一张脸扭曲得极狰狞,尤其那眼睛里的珠子,大有挤爆出来的架势。两老面前,跪着赵尘刚和叶锦,叶锦头低得厉害,就差让鼻尖触地,跪得极其没有气势,而一旁的赵尘刚虽说是脸朝下,却脖子硬朗背笔挺。
      跟老太太和琴姨后面站着的是张晓亮,此刻心里正欢快,欢快得气从嘴角边斜出:哼!叫我滚,这下子有的让你滚了……
      低气压,低得空气死寂人无声。
      老太太看着赵尘刚,越看越来气,于是乎老人家再也忍不住,举起拐棍就朝赵尘刚的肩背上打。边打,边枪炮似的叫骂:“我让你无法无天!我让你没个规矩!我让你枉费我的栽培!我让你欺负我们家叶锦!我让你……”
      一棍比一棍吓人。
      琴姨赶紧抓死了老太太:“老太太……再打可就出事了!”
      毕竟不是年轻人,无论体力还是思想,老年人都没法和年轻人相提并论。
      但这事儿在老人家眼里属“家丑”类型,想着家丑……刚想歇气儿的老太太喘不上气儿了,说话也没刚才大声了,气若游丝地挤了“出事”两个字后,呼哧呼哧地张大嘴,干张着,极像一条脱水的老干巴鱼。
      终于一个不稳跌落到了沙发上。
      面前俩小的五官一拧,脸色一变:
      “奶奶!”
      “老太太!”
      连张晓亮都跟着头皮中心发颤,心揪揪地上了嗓子眼……这四个人的客厅,一下子变得要多激动有多激动,要多紧张有多紧张。
      琴姨连忙顺起老太太的胸口,一阵一阵地往下顺着,不敢使大了力又不敢不使出力,
      “奶奶……”叶锦死抓着老太太的手。
      赵尘刚腮帮子鼓得老高,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被打后痛的。
      时间凝滞了四五分钟的样子,老太太这才缓出一□□气:“叶锦……你把我气死也就安心了。”
      “奶奶,我……”
      老太太翻了翻眼珠子,活气缓慢着重新附了体:“这事要让你爸知道,你就准备着剥皮吧。”又约莫七八分钟后,赵尘刚继续挨训了,“我把我们家叶锦交给你,是让你这么快把人给弄……”
      琴姨猛得在一边咳嗽了一声。
      老太太立马朝琴姨瞪眼:“你别拦着我!还怕我撕他们脸皮怎么着?这事既然敢做,还不敢认?赵尘刚,你给我听着,我是老,是有旧思想,可我不犯糊涂!你今天占了我们家叶锦身子,明天你要始乱终弃怎么办?”
      “扑哧!”
      有人两肩颤抖着破坏了严肃的气氛。老太太眉头一高耸,咬牙就把拐棍往叶锦身上去,“啪”得一下,叶锦痛得直抽凉气。
      可两只眼睛极其幽怨地瞄向老太太。
      老太太见叶锦要蹬鼻子上脸的一副样子,心力顿时又来了气儿,心想不往死里打压是不行了,想着又挥出拐棍,棒子呼呼扑向叶锦并将再次发出沉重的声音,哪知道棒子落到人身上的时候却没有传来叶锦的叫痛声,倒是赵尘刚再度皱起了眉。
      当事人之外的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替叶锦挡下了棍子,还挡得满身都是视死如归的革命气。
      老太太“哼哼”了一声,拿斜眼打量赵尘刚,冷声硬气道:“说吧,怎么办这事,是让我把她爸叫来,还是让我把你往局子里头送,啊?”
      这话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谁不知道老太太器重赵尘刚的紧,谁又不知道赵尘刚已经被老太太当成了准孙女婿。
      可是这个场合下,老太太偏偏装腔作势,为得什么叶锦和赵尘刚两个当事人再清楚不过。尤其叶锦,当她从老太太口中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质问时,她头抬得更高了,两只明晃晃的眼睛对着老太太:“奶奶,这是我自己的事,再说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不关别人……”
      别人?
      老太太和赵尘刚都先愣后怒的望向了她。
      “你自己的事?”老太太跟着就吼出,“你姓叶!谁说是你自己的事?你……你难道真要气死我不成?你难道就真没个羞耻心!”
      琴姨在一边又使颜色又拽老太太的手,阻拦之意十分明显。
      “我自己做的事,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叶锦素来喜欢硬碰硬,别人越硬着打压,她脖子越硬,“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我有自己的判断!再说,我……在国外的时候就跟瞿……”
      “老太太,我会娶叶锦!”赵尘刚立即出声,并且伸手握住了叶锦的手,握得她五根指骨差点错位。
      叶锦顿时吃痛,想抽出手,奈何对方握死了不放手,她一急就又扯又拉的,扯了半天也扯不出,只好大了声:“我不用你娶也不用你负责,你是你我是我,从哪儿开始到哪儿结束,我们谁都没有欠过谁!”
      这回,不止是老太太生气了。
      这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似乎还有点什么情流露,结果才一个晚上就踢了人,搞半天把人当……
      “你再说一次。”赵尘刚当周围人不存在,仿佛屋内就只有他和叶锦两个人。
      叶锦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不断地往里收,收得她龇牙。
      从这周三开始出差,出到星期天傍晚才回到海城,出差的疲惫未褪去不说,脸上又因“午夜作战”增添了睡眠不足的青白。青白的脸色下,正对叶锦的瞳孔深沉发黑,黑到叶锦面对得仿佛不是人的双眼,而是一面镜子,于是她轻易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露着惊惧的眼睛……
      主角两人就这么火光四溅着。
      老太太默默地瞅着这出戏,像一个称职的旁观者只看,看得清明,不说,说了也无益,场合不对。
      半晌,老太太跺了跺拐棍儿,算是惊醒心理活动无数的两人。
      “叶锦,跟我回家。”
      老太太站起来,绕过赵尘刚走到了门口。见叶锦没反应,转过身:“还不快起来!还嫌不够丢人?”
      叶锦从赵尘刚手里抽出手,未有任何阻力却抽得缓慢。
      过程中,没敢看他,
      临出门的老太太忽然回过头来,指指茶几上的两三个保温桶对某人道,虽然眼皮不抬:“琴姨熬得汤。”
      “走吧!”转过去,又冲叶锦嚷了一声。

      四周安静了,静得张晓亮不敢大声地喘气。
      他贴着墙壁预备遁走,被赵尘刚眼睛逮到,忙干笑:“呵呵……哥,我去公司了,你刚出差回来就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好好休息……”
      人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带上。

      从离开赵尘刚家到回到苏老太太家,叶锦一言不发,除了走路发出点拖沓的声音。
      奇怪的老人家等人上去睡觉了,嘴角忽地复原了,双手把着拐棍竟然轻声哼起小曲儿了。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呀一唱,
      来到了南泥湾,南泥湾好地方,好地呀方,
      好地方呀么好风光,好地方呀么好风光,
      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
      往年的南泥湾,处处是荒山,没呀人烟,
      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不一呀般,
      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
      琴姨坐到老太太旁边,把盛着豆荚的篮子放在膝盖上,瞪了老太太一眼:“您老现在精神好了?刚才,差点没把人给吓死!”
      老太太晃着脑袋,手也跟着节奏上下打着拍子。
      琴姨笑:“现在该放心了吧?明知道赵尘刚这孩子实诚,还煽风点火的,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想法,还操这么多闲心。”
      “琴姨啊,你不知道啊。”老太太收了哼歌声,把拐棍儿倚着凳子放一边后和琴姨摘起豆荚来,“我的确是气啊,气得都快不行了你就没看出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主意,这我知道,可我就怕是年轻气盛,一时脑袋发热做出傻事,事后又后悔……”
      琴姨抓着豆荚,停下手上的动作:“所以你就先发制人?”
      “哟,连你也知道先发制人了?”老太太一听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呵呵,越老越聪明了,不枉咱们姐妹这么多年。今天中午多烧点菜,我估摸着能吃下两大碗!”
      “你也老不正经了!还说人锦丫头没规矩,我看锦丫头这一身的脾气都是你这儿继承去的!你也是,不管怎么说,缘分这事可遇不可求,你自己不也说过能在一起的怎么也分不开,不能在一起的,你就是硬把人安在一起也不行,可你三番四次地把人往一处推,就不怕推得用力物极必反?我看尘刚对锦丫头倒是好的,锦丫头嘛……对了,你今天看见没有,锦丫头被尘刚一制,话都说不出了,你看她在家里,哪回不是斗得脸红脖子粗?”
      老太太不高兴了:“琴姨,你这话到底是说我做错了,还是说我多管闲事?”
      “我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牵个线搭个桥也就结了,剩下的,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情。”
      “我刚不是说了嘛,我怕他们年轻气盛,犯了糊涂才来后悔!我可不能让叶锦受委屈,你知道这丫头骨头硬,但凡有个委屈从来不现在来脸上,吃了亏也自己抹泪,要赵尘刚没担当敢说一个不字,我拿拐棍儿抽死他我!”
      “你就赶鸭子上架似的逼他?你这一逼,好,锦丫头造反了不是?”
      “我不逼?我不逼赵尘刚那小子能说是?”
      “看看,都说逼了是吧?你也是留过洋,见识不同一般的人,怎么论自己身上就旧封建了?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不一样,倒不说,这开放是好还是坏,就说你拿你的旧思维去套两个年轻人,也显得过于小气了些。”
      “小气?”老太太急了,摔了豆荚就站起来,“当初我要跟叶老四一样的大气,这孙女就死外头了!娘不疼爹不要的,你说我能不小气吗?”
      “你看你怎么说起这个了?”琴姨见老太太发了火,连忙劝慰,“当心让锦丫头听见,我也是……说话没个遮拦,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快,老太太你快别板着脸了。哦,今天不周一吗,锦丫头请假了没啊,不是还在上班的吗?”
      “有什么好上的,我养不起她还怎么着!”

      一个国家一个社会,一个社会无数个家庭。叶锦和赵尘刚能不能组合成一个家庭尚未可知,可是两个被棒喝了的“鸳鸯”,在一见二见都不能见的日子里,竟害了相思!
      怎么害起的相思,两人先是不知道的。

      这感情的火种啊,忒奇了点。
      苏老太太得意非常,俩愣头青,不给点颜色,还真把我当雕像无视了!
      叶锦被老太太施行了“管制”。
      上班不说,六点下班后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回家;如果有事,得通过公司电话打回家。另老太太还动员了小堂哥随时勘察,搞得正在追女友的小堂哥怨声载道:“你是第三代难道我不是?你是你爹妈生的我是石头里蹦出来了?偏爱这么多年也就算了,连谈恋爱都要偏爱!我一个大男人不在我女朋友跟前守着,跑你这儿蹲着像什么样?还威胁我不能透露一点消息给小爸,我能不憋屈嘛我?我说叶锦,你就不能冲破封建枷锁,跟人私奔了去?”
      叶锦眼皮一翻,无视。
      她这个小职员只能欺负的也就家里人。到了办公室,撞见欧雅,人连斜眼都难得抬,踩着高跟鞋从她身边同行,不知道是不是冷气足了点,叶锦觉得气压不对啊。
      八卦之地的茶水间,有人捧着杯子问:“欧经理这几天怎么回事啊?”
      叶锦摇头。
      她怎么知道?
      再说办公室流言,少参与好。况且上周生病四天回来上班后,她遭遇到了HR部转移的欧雅的黑色风暴:“电话请假,事后假条,你当这里是什么?四天的时间能创造多少效益你知道吗?如果你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欧经理请你另行高就。”
      叶锦那刻倒觉得不像是欧雅的作风。
      可转念一想,办公室还有简单的?
      不能去想,她有四年的时间在野外,没有好好地学习办公室政治学,只能噤声禁息,只要不当炮灰,什么都好。
      再说自己那假期实在过份了点,的确该。

      在职场上奋斗了一天后,叶锦看了看电脑时间,心想今天应该能准时下班。
      一般而言,下班的人是轻松、活泼的,可叶锦这几天除外,虽说这四五天都没怎么加班。她想到下班就要回老太太家便烦躁,搞得自己真成了笼子里的鸟,早晚唧唧咂咂汇报情报不说,还没了自己掌控的自由。
      正烦躁不安,手机唱歌了。打开,看到是某个熟悉的号码,人立即心“咚”了一下,赶紧就从座位上起来,三两步地奔到了茶水间。
      “下班没有?”赵尘刚听见叶锦的脚步声,嘴角上扬。
      “快了,十分钟左右吧。”
      “下班去哪儿?又要准时回老太太家?”
      “唔……老太太盯得我都想造反了!”叶锦边揉着头发边咬低声音冲电话里面的人撒气。
      “下班后,我来接你。”赵尘刚在指尖反复的转动打火机,但眼睛一动也不动地落在银色物体上。
      “算了吧,我还在禁闭中,不想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我这儿有。”
      叶锦不知接电话接得偷偷摸摸而紧张起来,还是赵尘刚的热气现在就喷到了她耳朵边,她突地好一阵紧张。
      无声须臾户,那边的人喊了她的名字:“叶锦……”
      叶锦动了动嘴,算是应声。
      “下班后去哪儿?”
      真是废话。
      “回家!”
      那边“哦”了一声。
      好半天,就在叶锦莫名又起烦躁的时候,人说,“那先这样吧,晚点再给你电话。”
      叶锦赶紧拉住人:“别再给了,我有几个小时在家就有几个小时被监禁。”
      说完,“啪”地挂断电话。
      气氛有点诡异。

      第二天加班中的叶锦,又看到熟悉号码的呼唤。
      没办法,只能放下手头工作往茶水间跑。看来,这就是距离的好处。
      “喂……”
      “在家?”
      “没呢,公司加班。”
      “哦,吃饭了没有?”
      “不太想吃。”
      “怎么不吃东西?”那边的人声音紧了紧,“去把饭吃了再工作。”
      “赵总,我是小职员,我的直属老板都没吃饭,我敢?”
      那边人笑:“炒了他!”
      叶锦瞪眼:“哎?请问您贵姓?家住何处,祖上可有省部为官?”
      “我养你。”人收了笑,转过椅子看向外头。
      外面灯火甚是灿烂,可惜人影单独啊。
      “赵总,您没烧吧?怎么突然爱心泛滥要养人?我给你提个建议,在农村里去走一圈,看见哪家孩子可爱就上前,我估计走十家至少会有一家孩子的爸妈不对对你动手,这样,你就实现了你的爱心了。”
      赵尘刚在玻璃光影里看见自己,没了笑的自己。
      他声音也没了温度:“在你印象里,农村是什么样的?”
      “赵总,如果您要小的跟您探讨新农村建设或者纯粹想找人聊天打法时间,我再给您建个议,请拨168100XX,保准有美女聊天。”
      那边的人似乎又低了声音:“只要你愿意,很多很多美女。”
      说完,人挂点了电话。
      赵尘刚对着电话,无奈地扯动了嘴角。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续三天,小叶同志并没有如期收到赵同志的慰问来电。
      这几天陡变清闲的人发呆的比率甚是高于往常,寻思了半天也没寻思出原因,直到第三天末尾,人发呆时长也超出平时了。
      究竟怎么了……
      哪里不对啊,感觉好像什么事情忘记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煤气炉子没关?
      可能吗?
      家里还有琴姨呐。
      那是……两老人都不在家,煤气泄露了?
      难道叶爱国知道她和赵尘刚……
      叶锦骂了自己一声“神经病”作发呆的总结。
      总结同时,终于想起发呆的根本原因。
      一想起,人心“扑通”了一下。

      第六天,周末。
      小叶同志在阳台上晒着夕阳,顺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老太太的忆苦思甜。半途中,老太太对这个很不负责的听众表示了强烈的、严肃的愤慨以及批评。
      批评完了,将人打发。
      眼不见心干净。
      可有的人眼不见,开始心欠欠。
      临睡。
      忘了关的电话突然唱起了歌,伸手乱抓一通,总算是把电话抓到耳朵边,直接要死不活地接起:“喂……”
      那边厢的人咳嗽了两三声才回答:“是我。”
      “哦!”
      这边人不经意带了点怨气。
      “这几天忙和你姐夫合作的项目,出差了。”
      “哦!”
      甚没接人电话的礼貌。
      “睡觉了?”
      “嗯。”
      许是这毫无诚意的通话质量影响了情绪,那边不出声了。于是这边彻底没了酝酿出的一丁点睡意,做起来:“干嘛?”
      那边又咳嗽了三四声。
      一声比一声催促着人心:“你……喉咙怎么了?”
      “咽炎犯……”还没说完的字造成了听觉误差,幸好没说完是因为咽炎犯得厉害,咳嗽得也厉害。
      “买药没有?”忽然想起人抽烟的肆无忌惮来,不知觉语气大了。
      “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你先睡吧,明天再给你电话。”
      不等这边同意,那边提前挂断。
      这边人的脸色怏怏的,很是难看。

      次日。
      本有约的张晓亮同学花了个绕路的时间爬上赵家十二楼,拼命敲门把人吼醒后,甩了一口袋什么东西过去,顺便哼哼两三字:“药,拿去!”
      赵尘刚看着咽喉片,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张晓亮竟然关爱……
      “别看我,不是我,我只是帮忙采购和帮忙递送。”
      一想起这个张晓亮就气。
      “我还约了人打桌球呢,你们家叶锦让你少抽烟!真是的,自己也不来,光知道使唤人。”

      转眼又过周一。
      流水帐的一天转时就到下班。如约的,还有十来分钟要下班的叶锦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想见你。”那边的人开门见山。
      叶锦愣住。
      刚想说恐怕难啊,老太太……可她没说出口,心想困难不就是让人去突破的?还没等到她突破,有人先突破:“我十分钟后到你公司楼下,一起吃饭,吃了饭去看电影。”
      “啊?我……老太太那儿……你告诉了她了?”
      “我要是告诉她就不会先给你电话了,她现在视我为眼中钉。”某人无奈地吐了口烟气,银色打火机又重新转动起来。
      几秒后,人叹息,说:“叶锦,我们造反吧!”
      叶锦顿时就笑:“造你个头,你倒是车一开就走了,我呢?”
      “我不走,我跟你在一起。”
      “谁要跟你在一起……”叶锦声音越来越娇嗔,全然未觉背后响起了一声咳嗽,握着电话的手顿时闪了闪,趁着回头的刹那朝那头说,“那你到了给我电话。”
      那边也听到了异响,笑着应允。
      茶水间不只是她一个人了。
      饮水机边正接水的人是欧雅。
      叶锦看着她杯中的物体颜色深沉,又看见她不时捂着嘴咳嗽,问道:“欧经理生病了?”
      欧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嗯”了一声。
      “去医院吧,我看你咳得不轻。”
      “咳……咳咳……不用,我买了药了……咳咳咳……”
      见人实在咳得难受,叶锦走过去,替欧雅顺起背来,顺便把她手上的杯子拿到饮水机下,摁下开关。一两秒后,冲剂的味道散发开来,叶锦把杯子递过去,皱眉:“去医院吧欧经理,你脸色……也不大好。”
      欧雅终于看了她一眼,但很快转移到了另一边。
      “没事的,下班了,你先走吧。”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在欧雅刚才对视叶锦的那一记眼神里,叶锦看到了自己曾经熟悉的伪饰与挺直了背的故作坚强,这种坚强让她打心底升出一种痛惜,因为这种痛惜,叶锦大胆的迈出了一步,“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你去约会吧,不用管我。”
      欧雅的两只眼睛又释放出一贯的冷傲与距离感来,尽管她在笑,但话语里面的不妥协和强硬十分明显。
      叶锦知道如果她再坚持送欧雅去医院的话,那么接下来,欧雅会让她很难堪。叶锦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松驰:“那欧经理早点回家,我先下班了。”
      “好。”欧雅惜字如金。

      叶锦走出办公大楼没多远就看见了赵尘刚的车。
      刚走到车边,赵尘刚就下了车牵住她的手似乎绅士过份把人送上另一边,又替她把安全带绑好……直到赵尘刚重新坐回驾驶位的前一秒,他的五官都没什么颜色,然而,车门一关,赵尘刚就现了“原形”,整个人像一座铁塔欺压上了叶锦,把着叶锦的头就开始咬她,叶锦本欲的反抗在口舌相触的一瞬就崩塌,于是赵尘刚立即拿舌头缠死了她。
      吻得车内气氛浓烈。
      背抵着车门,叶锦被赵尘刚吻得几近窒息,直到快喘气不上,两只手在赵尘刚身上又捶又打的时候,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但靠她很紧。
      两人好不容易顺下气。赵尘刚却悻悻地又咬了叶锦的嘴,咬得上面多了一个牙印。然后鼻头对鼻头,看着她的眼睛。
      呼吸着对方热气的各自才发现心跳得厉害。
      也就心“扑通……扑通”的跳和在一起之时,双方发现,害相思瘟了。
      一意识到这个,两人又发泄起相思,不顾这里离公司很近。当然,车膜颜色不浅,外面不大容易看得出里面干什么的动静。当然,也没有哪个神经病会故意来窥探。
      于是这次一吻,吻到嘴皮发麻才算了。
      现在的赵尘刚似乎跟以前的赵尘刚俨然两个人:
      “老太太真狠,叶锦,想我没有?”
      叶锦被抓着手,摇头:“工作太忙,没功夫想……”话一出口就遭到了某人的冷眼,“没功夫想?”手已经伸到叶锦的胳肢窝下,叶锦见形势对自己不利,极没革命气节的张口就求饶,“想想想……想得睡不着觉,吃饭想,睡觉想,上厕所都想!”
      轮赵尘刚说不出话,一脸失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鸳鸯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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