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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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筠清晚上回家告诉周父周母下午象棋课的事情，周父周母觉得闺女喜欢上象棋是件好事，他们一直觉得隔壁葛正小子成绩好是因为小时候下象棋开发了脑力，顺便也感叹了一下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单纯，吵得快和好得也快。
吃完晚饭，周筠清拖着书包从里面找出一张《告家长书》给他们签字。上面写的无非是关于下星期三期中考试的事，千叮万嘱让家长在最后一周看好小孩，督促他们学习，下周五学校要举行家长参观日，顺便开个班会对期中考试总结分析。
“你们老师上次不是发过短信了么，怎么还要签字啊，你们老师可真用心良苦，比做家长的还急。”周父伏在桌上在告家长书的右下角签上大名，摇摇头感叹一句。
学校表面上说不让排名不在教室里公开念小孩分数，但是每个六年级老师电脑里谁没有几张不公开的成绩单呢，一个班级有多少小孩能达到优可是和他们的工资条密切相关啊。不仅老师抓得紧，学校方面抓得更紧。六年级的小孩面临小升初，有多少小孩能在学校的辅导下考进长青、外国语等优质的中学可是招生时最有用的武器。为了让还在散漫无所事事的学生感受到毕业的紧迫感，所以学校才会这么重视下星期的期中考试。
周筠清：“不不，就你们不急，可别冤枉其他家长。杨澄的爸妈开学第一周就在外面给她报了辅导班了，每天一放学就要去那写作业，我都好久没和她一起回家了。”
周父签好名，合上笔帽，把纸笔递还给她，莫名自豪：“那她是不是很羡慕你每天可以按时回家？”
“是啊，她可想跑我家做女儿。”那种辅导班就是你过去然后有老师看着你写作业，写完作业把你错的圈出来，一个班级里有三四十个小孩，从四年级到六年级的都有，作业根本不一样，一到时间就要放小孩回去，根本不可能把错的地方一个个讲清楚。往往直接告诉他们答案然后问一句会了没，上这种辅导班的小孩大都是被家长逼的，恨不得早点完事回家玩，就算不会也不会说出来。杨澄和她爸妈说过好几次了，她上的辅导班没用学不到啥，但是她爸妈就是不肯相信她，以为她躲懒，气得她好几次想要离家出走到她家当周父周母的女儿。
周父笑眯眯地听到肯定的答案，挺起了胸脯，自豪之情溢于言表：“你看你能当这么同情达理父母的孩子，你就偷着乐吧。期中考试么，咱也不求你每门都考九十以上，确保语数外七十五以上成不？”
七十五分，按上辈子她的水平差不多就这样，周筠清看着老周骄傲自豪的劲深深怀疑上辈子要是自己没点觉悟会不会最终真的落到啃老的地步。
“我要是考不到七十五咋办？”周筠清故意这样说，初中的题目她不保证能考多少，但是六年级的试卷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算发烧四十度考个九十分有啥难的，她就想逗逗他。
周母在周父背后拧了一记，转头和蔼可亲道：“别听你爸的，你考三门都考到七十妈给你做糖醋排骨吃。”
周筠清故犯难色：“那要是七十我还考不到呢？”
“六十六十，前两天我看你写作业那题目难的嘞，能考及格就不错了。” 面对宝贝女儿，周父的底线一让再让，原以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就见闺女的眉头一皱，周父心一跳，闭上眼睛抢在她前面开口道：“小宝啊，明天老爸去看看有没有工资高点的工作，你写好作业就早点休息吧。”
周筠清闻言‘噗呲’一笑，露出白灿灿的八颗牙，“老爸老妈，刚逗你们玩呢，你们女儿我这次期中考目标九十！以前给你们丢脸那么多次，这次我要你们骄傲地去参加班会。”
周父周母听她这样讲，吓得嘞比她考不到六十还要慌张。卷子多难他们不知道，可自个女儿他们还不清楚么，从一年级到现在一直稳定在班级中下游的水平，从来没掉过队，也从来没有发挥超常一次。每次开班会老师看着分数条都忍不住摇摇头，换老师不换药：你们家小姑娘上课作业都挺好的，就是成绩差了点，要继续努力。这么多年过去了，周父周母从一开始开班会的有点难为情也混成了老油条。好比像他们撒进花种子想种花，结果种出了一盆大蒜，虽然不好看不香但是做菜实用啊，想想也就算了。但是有一天那盆大蒜说，它不要当大蒜，它要开花变水仙。你说惊不惊恐。
“小宝我们没事，你千万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九十什么的咱家不稀罕。”周父以为女儿压力太大，生怕她钻进牛角尖脑子糊涂了，拉着她的手不放。
周母拉过她的另一只手，“你个傻孩子说什么丢脸不丢脸，我和你爸没什么大本事，小时候别家小孩有的玩具你没有，杨澄爸妈每年暑假能带她出国玩咱家也做不到，你都不嫌弃我们没本事，我们又怎么会嫌弃你考不好呢。”
周筠清一手拉一个，憋下眼里的酸涩，故作轻松道：“哎呀，你们说得这么沉重，我也就嘴巴说说，能不能成还要看老天爷给不给我开外挂呢。”
她觉得她的前世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才能做周父周母的女儿。重生回来她一直不敢想象他们知道她死后的场景，他们的心一定被她伤碎了，真希望那个世界随着她的消失而消灭，希望他们能永远不知道她的死讯。
周筠清怕在和他们呆一会眼泪就要下来了，说笑了两句就以做功课的名义进了房。周父周母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周母碰碰周父的手臂：“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女儿有点不一样了，感觉心里有事。”
周父赞同：“是有点，我看她最近学习特认真，周末作业早早就昨晚了，是不是学习学傻了？九十分可不是说努力一把就可以考的，到时候她要是考得不理想万一厌学了怎么办，期中考试要不给她请假吧。”
这话要是别的小孩听到恨不得原地投胎，怕打击孩子积极性在考试时帮忙请假的父母给他们来一打！
周母比周父稍微有点理智，嗔了他一眼道：“说什么胡话，我看咱们女儿是长大了，会替咱们着想。我明天早早地去菜场买条鱼回来，晚上吃蒸鱼，学习特费脑，营养得要跟上。”
周父自然听媳妇安排，跟在她后面连连说好。
“小吉，吃完水果再写。”吃完晚饭沈奶奶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放在沈元吉的桌上，瞥眼看见桌上旁边有一碟光碟，拿起来问道：“唉，这个游戏是你之前特别喜欢玩的那种，皇王3这是新的吧，你不是没抢到么？”
沈家爷们都闷得很，沈奶奶不一样，人老心不老。新奇的玩意她不懂不代表她不了解，沈元吉周末没事玩游戏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看，渐渐地也能看出一二来。
“嗯，同学借我的。”沈元吉看到游戏光碟就想起下午撩碟子主人头发那幕，像烫到眼睛一样别过头。
沈奶奶奇了，她家孙子一向不擅长也不乐意与人交好，她苦口婆心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一点效果都没有。人家饭桌上小孩热热闹闹和家里人说在学校的事情，他们家两个闷葫芦就知道低头扒饭。第一次开班会的时候，老师没来之前，坐一桌的家长就顺便聊聊天等老师过来。坐她旁边的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就纳闷地问怎么了，结果人家妈妈说她家小孩嘱咐她沈元吉同学不喜欢人家没话找话说，想他的家长也是如此，让她不要打扰人家。
“是上次捡到你红领巾的小姑娘吧。”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哪怕已过花甲。
沈元吉头低着盯着书，既不可闻地嗯了声。表面不动如山，耳垂像被粉红月季染红。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俩根本没什么，但家里人提到那个人名字他的心忍不住突突地跳，像瞒着早恋的孩子快要被父母发现那种心跳。
沈奶奶看了一眼暗自装没事人的孙子，心中暗笑。她家孙子和他老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少年老成，从小除了性子别的样样没话说，别人说起来都羡慕她带孩子多轻松哪像他们家的熊孩子一天不打上梁揭瓦，可谁也不知道她多想干一点正常父母做的事情啊。儿子是这样也只好认了，结果孙子更甚一筹。
“这个不是很难买，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下次请小姑娘来家里坐坐，奶奶给你们炸薯条吃。”沈奶奶剥了一片橙子放进嘴里，笑得像好不容易找到乐子的小孩。
那姑娘看着就好玩，来她家玩肯定很有趣，她还可以顺便观察欣赏一下难得有趣的孙子。
沈奶奶想得美滋滋，结果是被孙子无情地推出房门，门里传声道：“我给她一本象棋书谢过了，您老就别费心了。”
沈奶奶笑脸瞬间垮下，转头拍门喊道：“小吉啊你这样不对，人家投其所好借你光碟，你却给人家一本象棋书，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下象棋的。你要是这样追，呸，你这样干下次人家肯定不愿意给你东西了。你要……”
门背后，本应该在桌子前面两耳不闻门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沈同学却意外地趴在门上，模样甚似一只缺了尾巴的壁虎。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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