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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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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出去的隔天早上周筠清就被五班的班长大人召见了。
“这么快就给我了,我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天象棋课才能收到呢。”周筠清接过他手里的书,定睛一看,书名通俗易懂——《象棋入门》。
沈元吉冷哼一声,一脸不爽:“给你就接着,哪有这么多废话。”他们班的男女生稍微交往密切一点,唏嘘声就肆起,没有的事都能说的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他昨天和周筠清站在外头老半天,一个个是瞎了不成!而且这货昨天是什么眼神,无奈?无语?他无理取闹?
周筠清在心里翻翻白眼,今个还没和他说上话呢,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他了,这个傲娇别扭的学霸可真难伺候。算了算了,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周筠清缩缩脖子,打算提前下线,还没转头走一步就被拎住了后领口。
沈元吉依旧一副欠天欠地欠揍的该死模样:“给你的书好好看,下次棋艺还不见长进有你好看的。”
周筠清:“……”纳尼?下次?下次不就是明天嘛?!她个学渣,打死她都不可能一个晚上消化完这本书。
沈元吉看她一脸苦相,郁闷的心情突然轻快不少,心情愉悦地抛下句鼓励就回教室了。
周筠清苦逼地抱着烫手山芋回到座位,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昨天推了他的好意的,那家伙就是诚心挤兑她。心中郁结一分钟,她开始自我疏导,只要心够宽,世上就没有排不掉的郁闷。她堂堂一个大学生,入门级别的书还啃不下来嘛,笑话!
三分钟后,周筠清脑子里飘过两个字:天真。每句话她都看得懂,也觉得贴别有道理,教的方法特别好。为什么她每翻一页,前面的知识就像碰到了隐形墙全部反弹回去了?!
她忽然想起来网上一句令无数人厌弃的话:亏你还是个大学生,连这个都不会啊。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凭什么都要会,高考没说要考啊,她消化不了这本书很正常吧。就算不正常,她只是重生,周家的基因又没变,咸鱼就是咸鱼,回几次锅也改变不了本质。
“你在学象棋?”闻艾听见后面唉声叹气的声音忍不住转过头。
现在是课间操时间,教室里只有闻艾和周筠清两人,一点声音也比平时大两倍。本来周筠清没资格留在教室的,但奉语文老师口谕批改作业才能坐在这。
“是啊,我的兴趣班从羽毛球改成象棋了。”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心烦意乱地翻着象棋书,脑子里净想着明天该怎么吹捧沈元吉才能哄骗过去。
闻艾身体原因,兴趣班选了绘画,当时他想拉周筠清一起选这课,但是她嫌课后还要布置绘画作业一口否决了。杨澄抱怨周筠清甩了她学象棋的事他坐在旁边略有耳闻,认识两年她的德行他还是很清楚,能用手解决的绝对不用脑子,她转班的事他怎么也想不通,除非有一种可能。
闻艾:“因为葛正吗?”
“嗯?”他们不是在说兴趣班的事嘛,关葛正毛事?“他教了我规则和走步,后面还要靠自己学啊。怎么就没有一种药,想学什么吃什么,既省事也省力,还能安慰一下学渣的弱小心灵。”
闻艾看她一脸不明了,半侧着头,看着地上擦不掉的黑渍,闷声不说话。
周筠清翻翻书,听对面老半天没个声响,抬头一看就看到这个场景。少年头微微低垂,露出白皙的半个侧颜,眼神沉寂地散发出淡淡的忧伤。周筠清一瞧,心都要揪起来了,哪家的小可怜在这里暗自神伤啊。
“哎,你别介啊,下学期我和你上绘画班好不好,不对,咱们没有下学期了。你要是不介意我三脚猫的水平,我帮你画老师布置的作业成不?”周筠清想起几个月前她拒绝上绘画班有一个原因是说她缺乏运动,现在她的举动生生打了自己的脸,肯定触动了少年敏感脆弱的内心,觉得妈妈不爱他了。
闻艾心中叹了口气,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露出一抹浅笑:“到时候你可别拒绝。”
“那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周筠清见他笑了,忙举双手赞成。
要上课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一睁眼再一闭眼一天就过去了。周筠清难得的熬了一个夜,终于把前三十页的内容融会贯通。她承认自己是条咸鱼,但她努力做一条会自己翻身的咸鱼。
在抱着书去象棋班的路上,周筠清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马上奔赴考场的学生,在考前死命地记知识点。明明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看过的考不到,但是还心存侥幸万一考到了呢。
事实又一次证明,考前拼命记得东西真的考不到啊。
周筠清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的帅被沈元吉的小胖手拿走,恨不得拉过他的爪子剁了它。你说输就输了吧,实力悬殊她也认命,但是他不按书上出招可让她咋套用啊?!
沈元吉摇摇头,啧了一声:“你是来破最短棋局的分数的吗?你是没看那本书还是这就是你看完之后额度结果?”
周筠清扭过头:“我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不怕咸鱼要翻身,就怕咸鱼翻了身还不如没翻之前日子好过。
沈元吉看乐子看够了,见她双颊红红,眼里的蕴汽逐渐上漫,脸上的笑意一顿,心里暗骂了句娇气包,手上却很迅速地将棋子重新排好:“你别太伤心,谁叫你碰到的是我,我就是这么厉害。重来,我带你走一盘。”
沈同学从小就没安慰过谁,就算小侄女哭了他也只会干巴巴地低声吼一句不准哭。好心想要安慰的话,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再加上没有表情的表情,最后加工到周筠清的眼里,那变成了:我就是那么牛逼,无论谁来尔等小辈只有受死的份,所以你也别伤心,这是必然。
语气很狂妄,周筠清努力汲取到了一点点安慰,心情舒缓很多。
后面几局沈元吉摒弃前面两局快准狠的手法,尽可能地让周筠清多下几步,在她抓耳挠腮时跟她讲出路的每一种可能,每盘棋结束还给她五分钟消化时间,作为师傅可以说尽心尽责了。
在你走我挡中周筠清也渐渐领会到象棋的乐趣,觉得自己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游戏光碟送的值啊。
两人你教我学一直下到下课,周筠清还恋恋不舍地松开棋子,脑子第一次不混了反而很兴奋。
看见沈元吉收拾棋子,周筠清一接下他的活,十分殷勤:“我来我来,和我讲了两节课您辛苦了。一会我们一起出去吧,我请你喝水。”
周三和周五两天老师会在下午第二节课前把作业给布置了,他们大都会把书包带到兴趣班里,一下课就可以回去了。
沈元吉闻言停下了手,心安理得地坐在原处看她收拾东西。他们的位置靠窗,周筠清的座位正对着窗户,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外面一大片天空。四点半的天空微橘,是十分温柔的颜色,斜阳淡照,把她的脸显得十分柔和,额头的薄汗也被微风吹得一干二净。周筠清的脸不是让人一眼就惊艳的那种,属于越看越耐看,她没有尖尖的瓜子脸,两颊上还有明显的婴儿肥,跑得稍微快一点还会上下晃动,看了特别想让人捏一下。
周筠清不舒服地揉揉眼睛,风吹走了薄汗也吹散了散在前面细碎的发丝,稍长一点的发梢刺到了眼睛,弄得她直痒痒。她两手累满了象棋子,没手空出来,只能挤眉弄眼想要减轻一点痒感。
沈元吉被她的傻样逗乐了,轻笑一声,站起来贴近她把眼睛周边的头发撇走,刚做完这动作两人的举动都停住了。
周筠清连同上辈子她活了二十年,除去前面天真无邪的十几年,后面少女心初开的她一直孜孜不倦地在追求石初的路上。特别是高中时期,课多作业多短短的下课时间连上趟厕所都够呛,她选的又是文科,女多男少,别说和男生说话了,连眼神交流几乎都没有。沈元吉这么一撩,简直刷新了她与男生交往距离的新高度啊。
沈元吉像触电一样收回手别在后面,他还能感觉到指间划过细软的发丝,女生的头发都这么细软的吗?不是,坐在他前面的就是一个女生,她的头发特别长,还喜欢扎高高的马尾,转头的时候她的头发经常扫到他的手背,硬硬的,一点也不细软,完全没有想摸周筠清头发那样的欲望。
在周筠清出声之前,沈元吉强先一步说道“咳咳,你就不能别一个夹子吗,要是下棋的时候头发丝被吹到眼睛还怎么集中注意力。”语气听起来生硬,但细细去听就可以听出这句比以前的挖苦力道弱多了。
周筠清:“……”少女的气氛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嘿,这话十分钟前他说出来还挺像回事,可刚从一个撩完她头发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不像回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