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这是宣战, ...
-
这是宣战,还是什么,他有点不明白故事的走向。
周辅远说完,又拿起了那瓶酒,开始慢慢的喝。
“这瓶酒,我在买之前还专门去查询了一下它的介绍,十分华丽,不输那些好酒,可能还与那些好酒沾亲带故,你说就这,它还是特别难喝。严先生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严亚轩似乎开始明白周辅远的意思了。
“这酒还是个老牌子,放在以前,就是香饽饽,但是现在它就是难喝。”
周辅远的吐槽并不能使严亚轩放松下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面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严亚轩的脸色,还在自顾自的解说:“你说它是技术不好吧,一直没有改变;你说它经营的不好吧,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了;但就是有了问题,然后做的人没信心了,经营的人不想干了,这酒也就越来越难喝了。”
“你想要去经营?”严亚轩觉得这些话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烧的慌。
周辅远没有说话,直到瓶中的酒喝干净后,才继续道:“我想经营,但是这瓶酒不是我可以驾驭的了的,所以我只适合去欣赏它,记住它,什么人该做什么,都是注定的。”
已经离开的人,走了几步后,又转过头来,举起已经空地酒瓶:“和严先生聊的很愉快。”才摇摇晃晃地走远。
严亚轩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举起面前的酒杯,浑浊,刺鼻,没有一丝好感,一饮而尽后,都是苦涩。
深夜,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人已经走光了,剩下的要不然就是快倒在地上,要不然就是睡在桌子上,严亚轩看着自己拿回来的这瓶酒。
先灌了一大口,拨通了自己那倒霉助理的电话。
倒霉助理只好任劳任怨的爬起来,根据老板的指使,寻找季小姐的踪迹。
心中是在忍不住,骂到,傻子老板,连个媳妇都看不住。
不大一会儿,严亚轩就收到助理发来的文件,并且附带着贴心的电话解释。
“老板,你去的那个地方没有任何人与季小姐家有牵扯,我在查找过程中,发现只有五年前的一次事故与季小姐有联系,当时她是报道记者,并且季小姐多次去那个地方。”
严亚轩看着手中的文件,他现在终于了解到季心心是负责社会类新闻,当时她负责这件事。
看着这个,他忽然想起,季心心好像勒令自己必须在12点前回家,就是这个时候,难不成她那时候当心自己……
严亚轩无法想象,一个女孩,在半夜时分,也许有人陪同,也许独自一人,去报道事故地发生,尤其上面的图片一片鲜红。
漆黑的夜晚,季心心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路上,到了晚上还是冷啊。
身后跟着的是当时唯一一个加班的摄影师,两个人都不会开车,现在叫谁,也不会在这个时辰赶来,想来想去,就只剩下夜生活丰富的严亚轩。
犹豫了半天,看着身旁摄影师苦大仇深的脸,咬咬牙还是拨出去这一则电话。
亚轩应该没有这么早睡吧?也不知道忙不忙?喝酒了没?喝酒就算了,就算他坚持,自己也不会让他酒驾,太危险了。
手机铃声在最后一刻被接起:“喂,季心心……”
那边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心心就听到有人叫他:“谁呀?快点,轮到你了。”
她听出来严亚轩想挂电话,不等说完就加快说话速度:“老公,我有个采访需要去……”
“快点,严少,就剩你了。”
“干什么了?谁的电话?”
“……”
电话那头男女噪杂的声音太高了,她只听到严亚轩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没有了下文。
季心心明白,严亚轩是个男人,要应酬,要面子,自己不能太依赖他,把电话放到包了,租了一辆车往事发点赶。
那个画面太震撼了。
鲜红的血液,冰冷的尸体,痛哭流涕的家人,季心心第一次见这个画面,还没有采访就先哭了。
那一次也是她第一次那么生涩的去采访报道,回到家手还是抖的。
等到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中文,期间,那位摄影师的家人不断的打来电话。
“老公,不要去看尸体,不要碰,吃点饭,多穿点衣服……”有说不完的嘱托。
而季心心只有早上儿子打来询问自己行踪的一个电话,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
到了晚上,到了12点严亚轩还没有回来,季心心不知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在做什么,就只剩下一点,必须回家,太危险了。
没想到,一下子就这么多年。
严亚轩记得当时季心心确实没有回家,他只当那个电话是来报道行踪的,心中会觉得挺可笑,他们之间这种关系,那用的上。
当季心心去会所闹时,他一直以为是季心心对于这种生活许久的一次爆发,一次宣泄,虽然在这件事上坚持的时间太长,当也从没想过她是因为害怕,因为担心。
害怕自己和那个酒驾的司机一样,担心自己的安全。
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感到钻心的疼,当时为什么没有听她说完,为什么没有去送一下她,为什么没有去关心一下她。
第二天一早,他先询问了贺锋,知道他们这次还有三天才回去,就是说季心心今天还在那个地方。当下收拾好自己,向手机上那个地址出发。
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知道有多么难。
越往里走,土路越多,还没有修正的道路显现出它沧桑的面容。
严亚轩白天都走的这么难,那五年前的晚上呢?
走到他都麻木了,怀疑自己走错了,才终于见到人烟的影子。
兴冲冲的拉着行李箱走过去,东问西问,才知道报纸上的张先生,事故发生的那家叫张勇国,就是这个村子的。
走到最里面,路越来越难走,往左右看去,自己就是在群山之间,陡峭的坡两边是深沟,使人走一步,叹三息。
辛亏快走到的时候,见到一位大妈。
穿着简便的衣服,或者说是有些破烂的、但是紧束着的,一看就是在田野或者工地劳作时需要穿的。
听到自己要找季心心,说了句她待自己去,就走在前面。
不大一会儿,听到前面的大妈喊到:“季丫头,有人来找你了。”
声落,有人掀开门帘走了出来,这个季心心和平时见到的又不一样,白皙细腻的皮肤都被包裹在衣服之下,带着土气的花色外衣让人多了几分喜感,脸上都是灰尘,那有半点段家小姐的样子。
“心心,这就是你说的对象吧?”
从她的身后窜出一个女孩,看着站在外面的严亚轩,好奇的问到。
已经呆滞的季心心这才反应过来,走了过来。
“啊,这位是……。”她有些纠结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个女孩已经跑到严亚轩面前,盯着看了半天,肯定的说:“就是他,姐,你不是指着手机里那个人说,这是你老公,有空了就带来,我看过照片,不许骗我。”
季心心的脸涨红,看了几眼严亚轩,那位大妈大概看出什么问题,想过来打圆场。
“是,我是她老公。”
这个声音落下,除了那个女孩,大家都是沉默。
那位大妈看了半天,拉过自己的闺女。
“快坐,快坐,心心又没点着火吧。大妈给你们做饭去。”
直接拉走还想在那里问东问西的傻闺女,留下空间给两个年轻人。
季心心接过严亚轩手中的行李箱,囔囔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有些不好意思,大概还没有从刚刚的对话中缓过来。
严亚轩没有说话,看着季心心从刚刚开始就红着的耳朵,而且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心中一阵愉悦,直接开口:“我是来找你的。”
显然这个回答在季心心的预测范围之外,刚刚还有些懵的眼睛就只剩下疑惑。
“怎么了?我们离婚出现问题了吗?”
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唯一的联系除了孩子就是离婚手续。
孩子被他们爷爷看管着,自己没有接到电话,还有就是离婚没有办好,这个人忍无可忍,亲自来找自己。
这是季心心唯一想到的。
严亚轩没想到她直接问到的是这个,脸黑了一圈,看着季心心,咬牙切齿的说到:“不是。”
显然这个回答完,季心心松了一口气,是那种原来与我无关,想多了的神态。
“季心心,我……”这口气还没有顺下来,那个小姑娘又走了出来。
“姐,姐夫有什么忌口没?”
严亚轩的没有还没说出口,季心心开口道:“他不喜欢吃葫芦西红柿,让阿姨不用做了。”显然,他们之间是十分熟悉的氛围。
那个女孩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再次跑回去。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给严亚轩倒了杯水,坐在桌子旁。
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他们之间没有七年的貌合神离,没有离婚时的互相怨怼,就是多年未见,外地相逢,一杯清酒,再次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