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谈恋爱》猫哉哉

14、【反叛的鲁鲁修】鲁鲁修×朱雀

　　“胎心良好，情况比较稳定……没什么问题。”
　　医生关掉机器，示意鲁鲁修把衣服放下来。“回去好好休息，可以适当的运动运动，对孕夫也有一定好处。”
　　“好的，谢谢医生。”朱雀站起来，和医生一起去隔壁拿药，鲁鲁修穿上外套，扣子一直系到下巴底下，剪裁得体的风衣衬得他身材笔直修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
　　鲁鲁修走出房间，刚一转身，侧面迎上来一个人，差点撞在鲁鲁修身上。
　　“妮娜？！”
　　“鲁鲁修？！”
　　两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方。鲁鲁修大吃一惊，刹那间脑中已经成型了好几个利用她逃跑的计划，但是紧接着就被他全部否决了。
　　鲁鲁修反手闭上门，再转向妮娜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与柔和。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是罗伊德先生……”妮娜结结巴巴回答。
　　鲁鲁修微微眯了眯眼，大脑飞速转动，假装关切道，“太好了，战后你一直不在学院，同学们都很担心你。”
　　“对不起……”妮娜愧疚地低下头。
　　“妮娜！”旁边又插进来一个惊讶的声音，朱雀手中拿着几盒药还有营养剂站在一边，妮娜微微瑟缩了一下，但紧接着就被朱雀紧紧抓住了手腕，“你跟我来一下。”
　　妮娜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被朱雀强硬地带着来到罗伊德伯爵的实验室里。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朱雀皱着眉头，妮娜害怕地向后退去，朱雀微一松手，妮娜立刻挣脱出来，向门口跑去。
　　罗伊德眯着眼睛，手脚并用从高脚架上爬下来，“你的同学很有天赋，我把她带到实验室当我的助手。”
　　“妮娜仇恨zero！你这样万一——”朱雀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
　　“那又如何，反正你的这位同学还不知道zero的真实身份吧，你有什么可担心的？”罗伊德伯爵满不在乎道，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神情下隐藏着几分犀利。
　　“鲁鲁修，——鲁鲁修他……”
　　“仇视zero的又不是她一个，你不仇视他吗？作为布里塔尼亚军的我难道没有理由仇视zero吗？”
　　朱雀：“我……”
　　罗伊德露出一个有些凉薄的笑容，“杀害尤菲米娅殿下的不就是这个人吗？而你现在把他接到自己家里，还带他来做孕检。世事真是奇妙，难道说，zero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
　　“闭嘴！闭嘴！闭嘴！！！”
　　朱雀狼狈地打断了罗伊德，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抱住头，不远处的妮娜吓了一跳。
　　“朱雀君……”塞西尔小姐责备地看了罗伊德一眼，快步走过来，扶起朱雀，但他猛地推开她，扭头冲出实验室。

　　汽车里，鲁鲁修百聊无赖地在翻一本杂志，他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了，这几天平静地生活几乎让他怀疑自己，zero的那段时光就好像一场梦。可能是激素分泌调整的作用吧，鲁鲁修自嘲地笑了一下。
　　车门被大力拉开，朱雀钻进来，“砰”的一声摔上车门，鲁鲁修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扭过头打量他，只见朱雀脸色冰寒，眼睛里却布满红血丝。
　　鲁鲁修立刻就明白了，他什么也没说。朱雀发动汽车，两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回到家。
　　朱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起自己曾经和尤菲的一切，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鲁鲁修就是zero，他是我的仇人！
　　但尤菲她，至死都没有说出来鲁鲁修就是zero……
　　他现在怀着我的孩子……
　　朱雀狠狠地摇了摇头，宣泄般地抹了把脸，在昏暗的房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一切就结束了，我一定，亲手将他押送至皇帝面前。

　　孩子八个月的时候，鲁鲁修离开了。准确的说，是黑色骑士团的余孽将他救走了。
　　朱雀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连孩子出生的这一天都看不到。
　　这段时间鲁鲁修的乖顺和老实，没有让朱雀放松警惕，他始终记得他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哪怕身怀六甲，哪怕他现在精力不济，但zero始终是zero！
　　那时，鲁鲁修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体力愈发的差，行动不便。朱雀始终想不通，他是怎么和卡莲取得联系的。
　　红色的机甲从天而降，朱雀的房间几乎塌了半边。鲁鲁修一手扶腰，站在夜色中，忽略腹部的鼓胀，他依旧身形挺拔瘦削。怀孕摧毁了他的健康，却丝毫没能改变他。
　　红莲坚硬的爪机轻柔地托起鲁鲁修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护住肚子，转头看向朱雀。
　　夜风浮动了他额前的黑发，单薄的睡衣紧紧裹在身上，显得他肚子越大，身体越加瘦弱。
　　“再会了，朱雀。”他最后看了朱雀一眼，红莲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几秒后彻底消失在高空茫茫的黑暗之中。
　　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见红莲的身影，远处后知后觉的响起护卫队的警铃声。
　　朱雀想起前不久他还给鲁鲁修剪过一次头发，下车时会扶住他温暖而瘦削的腰，这些他怀着复杂而憎恶的心情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还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仿佛又回到小时候相依为命的日子。这幸福感让他觉得羞耻。
　　自己太软弱。
　　他痛恨自己的软弱。
　　朱雀转身走回自己废墟一样的房子，四面八方陆续有士兵被惊动，匆忙向这边赶来。朱雀回到鲁鲁修之前住过的那间卧室，慢慢坐在床边上，看黑暗中亮起无数灯光。他不会告诉鲁鲁修，今天他为什么撤离了外围的所有监视，为什么将附近的兵力调离到城西。
　　士兵们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黑暗中没有人能看得清朱雀脸上晦暗的神色，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软弱。
　　就这样吧，鲁鲁修。今生你欠我的，我欠你的，早已经算不清了。
　　这世间有些爱情注定只存在于世事沉浮的吉光片羽里，换取早已纠缠不清的因果里刹那的温情交流。
　　不可言，不可说，说了便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