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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生剖灵根 “我本就是 ...

  •   温酒话一落地,系统愣了好几秒都还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温酒一字一句重复道:“既然他灵根碎裂,那我便再给他一个灵根。”

      系统终于反过味儿来:“你没开玩笑吧?这能行吗?”

      “有何不可?”温酒说道,“只要有了新的灵根,我便能帮风漠修复灵府,保住他的命。至于他身上其他的伤,那都便不再是什么大问题了,左不过是需要花费些时间,还有一些灵丹妙药而已,七隐山什么都有,就算没有,我也会想办法帮他找到,沈寒夜定有法子可以医治好他!”

      听温酒如此剖析,系统也渐渐觉得好像是可以一试,但很快它又清醒了过来。

      系统:“你这办法虽然听起来尚可,可你想过怎么实施吗?换灵根这种法子,我从未听过有人真的这么做过!”

      温酒不以为然:“是吗?那我便来做这第一人。”

      系统无语:“……那可是换灵根啊!不是种萝卜!你随便刨个土坑埋下就行!你到底明不明白?!”

      温酒:“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系统狠狠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不清楚!灵根不是你想换就能换的,若是不适合风漠的体质,那必然会出现强烈的排斥反应,必须寻到契合的灵根才行,否则你就算是强行植入,风漠也只会更加痛苦地死去,更关键的是……”

      说到这里,系统狠狠叹了口气:“风漠危在旦夕,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要如何寻到契合的灵根来?就算你真的寻到了,你又要如何说服他人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灵根交出来?那可是灵根啊,是修仙之人的根本!堪比性命!你应该明白它的重要性,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同意的!即便是至亲至爱之人都不可能!遑论只是风漠这么一个陌生人!”

      温酒揉了揉额角,系统的长篇大论听得他头又开始疼起来了:“你说够了吗?”

      “当然不够!”系统继续道,“就算天降红雨,真的让你如此幸运地找到了这么一个灵根契合还愿意舍己为人的傻子,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傻子能不能承受得住生剖灵根的痛苦?灵根必须主体活着剖出才有用,若是中途主体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死去,灵根也会跟着一起消散的,到最后,你也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系统认真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时间紧迫,你真的要浪费在这种不可能实现的办法上吗?或许,我们还可以再想想其他法子……”

      系统将其中的利害都剖了个干净,试图劝退温酒另想他法,可温酒却打定了主意。

      “其他法子?是什么?说来听听。你也说了时间紧迫,摆在风漠面前的就只有这唯一一条可以救他的路了,我们退无可退了,如果不冒险尝试这个法子,那你是想亲眼看着风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然后一切从头再来吗?”

      温酒停顿了一下,指尖深深陷入肉中:“就算你愿意重新再来一次,我也不愿意!”

      这种想死又不能死的噩梦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再来一次?不可能!

      系统也陷入了沉默。

      “何况……”温酒抬眸朝风漠望去,“谁告诉你换灵根这个法子不可能实现?”

      系统猛然回神:“宿主,你什么意思?”

      温酒轻笑了下:“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正好完美符合你以上所有的要求。”

      系统的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但随后它还是抱着期望问道:“谁?”

      温酒启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系统愣住了,半晌才意识到温酒在说什么:“宿主,你不会指的是,是……你自己吧?”

      “不然呢?”温酒说道,“普天之下,谁还能比我更合适呢?”

      他这副身体本就是天生仙体,还身负双生灵根,对风漠来说应该是最契合的,排异反应也是最小的,没有人会比他更合适了。

      “你疯了?!”

      道理系统都明白,但它是不可能同意的!风漠和温酒在它这里是同等重要的,甚至,温酒还要更重几分,比它自己都要重要!

      它沉寂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了温酒的到来,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它不要再回到从前那种孤独的黑暗中。

      “呵——”温酒哂笑出声,“我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难道你是今日才知道的吗?”

      系统一时哑语。

      它想说些什么劝退温酒,但犹犹豫豫了一会儿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有用的,最后只能把沈寒夜搬了出来。

      “可是你刚刚不是还亲口答应了沈寒夜,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吗?你都发誓了!难道要反悔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一个AI竟还能如此幼稚?”温酒直接笑出了声,“若是誓言有用的话,那恐怕这世间的大部分人早就被劈死了……”

      “何况,一个疯子发的誓也能当真的吗?”

      “你……”

      系统彻底无语,温酒都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它心里清楚恐怕是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最后也只能又挣扎着劝了一句:“你想做什么我干涉不了,但是剖灵根这事实在太过冒险,一旦操作不当,发生任何意外,你都很有可能当场死去......宿主,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从未有此刻这么清醒过。”温酒的语气不容置疑,“危险又如何?试都不试,不是我的风格,而且就算真的失败了,不是你说的还可以重新来过吗?”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的!

      风漠想死可以,但必须在他亲手杀了他之后,到时,不管风漠是死是活,就算风漠对他摇尾乞求,他都不会再看风漠一眼。

      他决不会让任何人阻碍自己的死亡之路,风漠不行,系统不行,他自己更不行!

      就算剖灵根再痛,他也忍得下去!他也必须要忍下去!

      “......我,我是说过可以重新来过,可,可是,”系统突然开始结结巴巴了起来,“可是重新来过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它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就是......”

      如此吞吞吐吐,温酒突然发现,系统今日好像异常奇怪。

      平日它虽然话也不少,吵吵嚷嚷的,但今日却格外话唠,他甚至能感觉出系统好像格外在乎他的性命,若是要它在风漠和他之间硬要选一个,系统甚至会选他,而不是风漠......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啊?!”系统突然一惊,慌忙否认,“没,没有啊!”

      温酒眯了眯眼:“你确定?”系统这般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的样子。

      系统斩钉截铁道:“真的没有!我发誓!”

      温酒嗤笑了一声,真是好的不学坏的学,学他什么不好,偏偏学他发起誓来了!

      他可不吃这一套,不过,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先要救下风漠的命。

      温酒运转灵力,先前他服了许多丹药,为的就是以防待会儿出现什么意外,可以暂时吊住他自己的命,现下那些灵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他无需再等了!

      “我要开始了,你最好保持安静!否则......”

      现在哪里还要温酒交代,系统自觉闭嘴,只当自己不存在。

      撂下话后,温酒神情便肃穆了起来,他轻轻地将风漠扶了起来,用软枕垫在他身后将人半靠在床头,看着风漠仍旧青灰的面色,他不放心地又捏着下巴喂了好几枚吊命丹药下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温酒便开始调动起体内灵力,与旁人不同,灵根大多都生长在灵府之内,但温酒天生有异,灵根盘绕在心脏附近,若是从心口处剖出,危险程度倍增,他只能另寻他法。

      温酒小心催动灵力,将灵根慢慢推离心脏,只是灵力稍稍推动灵根,瞬间便有针刺般的痒痛密密麻麻地升起。

      温酒抿了抿唇,神色平静地继续驱动灵力,随着灵根被渐渐推离,那股密痛很快就变成了摧心剖肝的剧痛,温酒深深吸了口气,他咬紧唇齿,不顾疼痛继续驱动灵力。

      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温酒额头滴落,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声呼吸都像是在被放在刀刃上切割,一刀又一刀,每一下都比上一下还要痛上三分。

      可温酒依然紧咬牙关,不让一声痛呼溢出,体内灵力也丝毫没有停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半个时辰后,就在温酒痛得几近昏厥之时,灵根终于被推到了后颈处。

      温酒暂时停了片刻,他重重地喘了几下,等到气息略微平稳了些,他便立刻颤抖着伸手从榻边摸了几枚丹药胡乱塞到嘴里。

      丹药很快便起了作用,不多时,温酒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他并未多歇,而是转手变出了一柄短刃来。

      随即,温酒握紧短刃,抬手便毫不犹豫地割向后颈,他的呼吸虽然急促,但下手却是又快又稳,后颈处很快便出现了一道完整的切口来。

      从心口处剖出危险,后颈处是最合适的地方了。

      温酒随手撂下短刃,然后再次催动灵力,试图将灵根逼出,可这次却不像之前那么顺利,无论温酒如何逼迫,灵根却依旧紧紧扒在血肉上面,丝毫不肯脱离出来。

      温酒忍痛试了半晌,依旧没有进展。

      他凝眉瞥了一眼对面的风漠,顿了两下,眼睛一眨,下一刻右手便直接伸向后颈处的刀口中,混着血肉,不多时,温酒便摸到了灵根。

      既然逼不出来,那他便亲手挖出来!

      温酒下定决心,他重重地深吸了口气,随即手指用力,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他立刻蜷缩了起来,浑身仿佛坠入了冰窟一般,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可温酒的右手依然不停,即使颤抖得再厉害,他依旧将灵根攥得紧紧的。

      随着一声痛呼高高溢出,灵根终于被他抽了出来。

      而温酒也彻底脱力歪倒在榻上。

      温酒的痛叫声实在太响,沈寒夜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他赶忙跑到殿外,试图闯进去,但温酒设下的禁制将他拦住了,无奈,沈寒夜只好猛烈地拍打着门窗。

      “师弟!师弟!温酒!”

      沈寒夜焦急得朝里面喊着,可却没有任何回应。

      “温酒!发生了什么了?温酒!”

      异样的安静让沈寒夜心底升起一股极其不安的感觉,就在他实在忍不下去,马上就要强行突破禁制之时,殿内突然传来了温酒的声音。

      “我......咳!我没事!”

      剧痛之下,温酒方才短暂地晕厥了过去,待听到沈寒夜的呼叫声后,他这才缓缓恢复了意识。

      温酒虽然说着没事,但沈寒夜也不是傻子,他听得出来温酒声音里的虚弱:“温酒!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若不肯说,那我便要进去亲眼看看!”

      “不可!咳咳咳!”听沈寒夜如此说,温酒立刻激动了起来,他忙抬头看向殿外的影子,试图安抚道,“师,师兄!我真的无碍!你再等我一些时间,最多......最多只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就好......”

      别说一个时辰了,就是半个时辰,沈寒夜都等不下去了,可他又深知温酒的性子,若是真是因他提前闯入,坏了温酒的事,那恐怕只会更糟。

      权衡之后,沈寒夜还是勉强应下了:“一柱香!我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一柱香后,不论你到时再说什么,都拦不住我!”

      见状,温酒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他稍稍松懈下来,便又开始剧烈地咳了起来,待略微缓了片刻,温酒终于来得及看向右手血泊中的灵根了。

      淡蓝色的长长晶体浸在血液之中,还散发着莹莹光芒。

      温酒没敢耽搁,他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了,必须要尽快将灵根植入风漠体内。

      身体虚弱得像个破风箱,温酒感觉只是微微一动便有噬骨之痛袭来,他只能强撑着从榻上爬了起来。

      随即,他再次蓄起灵力,缓缓将灵根注入风漠灵府。

      挖灵根虽然困难,但植入灵根就容易了许多,不过片刻,淡蓝色的晶体便彻底没入风漠灵府,只是终归不是自己的灵根,一进入灵府之中,灵根便开始躁动了起来。

      温酒眉头紧皱,随即继续将大量灵力灌入风漠体内,试图将灵根安抚下来,被大量熟悉的灵力包围,很快,灵根便渐渐平静了下来,接着,它便自主运转了起来。

      随着灵根运转,风漠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青败之色,心脏也跳动得规律了起来。

      见状,温酒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他重重地吐了口气,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但下一刻,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陷入黑沉的最后一刻,耳边隐隐约约响起了呼喊声,像是再叫他的名字。

      “温酒!温酒!温酒!”

      那声音一刻都不肯停歇,温酒终于不堪其扰,费力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不再是摇曳的烛火和黑沉的夜色,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似乎一切都很安详。

      可惜这份安详没能持续几秒,温酒便开始重重地咳了起来,后颈处也跟着泛起了疼,全身上下都如同被什么千斤重物来回碾了好几次似的。

      温酒挣扎着试图起身,可只是稍稍弯了一下身子,便又重重地摔落在榻上,刚刚才止住的咳嗽,再次复发起来。

      “我的好师弟啊!你可别再折腾了!”

      沈寒夜刚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温酒这副模样,他赶紧将人扶下躺好:“别乱动了。”

      温酒静静躺好,抬眸看向沈寒夜:“师兄......”

      “别叫,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吗?”沈寒夜被气得够呛,“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可现在呢……”

      温酒沉默不语。

      可就是他这个样子,沈寒夜看着更气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竟然……竟然把自己的灵根给了你那个废物徒弟!”

      温酒解释道:“只是一个灵根而已,师兄你不用忧心,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寒夜无语:“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活着是为什么?要不是我没听你的,提前闯进去,你就不只是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温酒自然清楚,不过还好,一切都没有白费,他赌赢了。

      见温酒低垂着眼不说话,沈寒夜还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静了半晌,他叹了口气,将药碗端了过来:“算了,先喝药吧。”

      为防沈寒夜再次唠叨起来,温酒乖乖将一大碗药汤全都喝了下去,药汤下肚,不过多时,他便感觉浑身舒服了不少,连后颈处的刀口也没那么疼了。

      “你这次可把自己伤得不轻,近些时日你都别乱动,熬好的药我也都会亲自送过来,盯着你喝掉,你可别想钻什么空子。”沈寒夜嘱咐道。

      温酒都一一应下:“多谢师兄。”

      “好了,你刚醒来,就先好好修养吧,我就不在此打扰你了。”

      说罢,沈寒夜拿着空掉的药碗便要起身离开,谁知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被人给扯住了胳膊。

      沈寒夜转头看去,只见温酒朝他微微弯了弯唇角,沈寒夜不用多想就知道温酒要说什么。

      温酒:“师兄,风漠如何?”

      果然......

      沈寒夜闭了闭眼,不情不愿道:“放心,你的灵根都已经给了他了,他死不了,现在人就在清梧殿的榻上躺着。”

      亲耳听到沈寒夜说风漠没事,温酒终于将心放了下来:“那便好,师兄慢走。”

      话落,温酒便一把松开了沈寒夜的手臂,直接将双眼合了起来,一副要入睡的姿态。

      “你......不去看看他吗?”沈寒夜奇怪道,他倒并不是真的想让温酒去瞧风漠,只是明明之前受伤一醒来就着急要找人,如今又如此淡定,莫不是他之前想错了?

      温酒眼都没睁,语气平淡:“不必了,既死不了那便无妨。”

      沈寒夜:“......”

      行吧,是他多嘴了。

      在沈寒夜的医治下,过了三日,温酒稍稍好了些许,虽然伤势只是略微减轻了些,但好在也能下地走动了,不至于轻轻一动就浑身生痛。

      看他如此情况,沈寒夜绷了几日的脸,也终于开始有了点笑容。

      是夜,侍从禀告沈寒夜药已煎煮好后,他便端着药去寻温酒,只是进了暖阁,却连温酒的影子都没看到。

      沈寒夜本想招来侍从询问,但转念一想,便放弃了,转而抬脚朝西侧的清梧殿去。

      一进门,果不其然,消失的人正坐在里面。

      “是谁说‘不必了,既死不了那便无妨’?”

      沈寒夜拉着脸将药碗放到桌上,他怎么不知道温酒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口是心非这一套?

      不用想,肯定是被某些人带坏了!

      沈寒夜斜眸瞥向床榻上的人,怎么看都不顺眼。

      温酒倒是没注意到沈寒夜不善的目光,此刻,他全副心神都放在风漠身上。

      “师兄,你不是说他已经好转了吗?为何已经三日了还未苏醒?”

      温酒伸手去探风漠的内息,一切平稳,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也看得出来并无大碍。

      “他的伤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医好?”沈寒夜走到床榻旁,“虽然有你的灵根在他体内运转,但毕竟不是他自己的灵根,排斥反应虽然微弱,但也不是没有,更棘手的是,噬魂钉也还未拔除,而且他一直昏迷,什么灵药都灌不进去,如何能好?”

      温酒眉头紧锁:“没有办法将噬魂钉拔出吗?”

      沈寒夜:“有。”

      温酒猛然抬头:“是什么?”

      沈寒夜双手抱臂,瞧了一眼榻上的人。

      “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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