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来时断桥路 2 “五岁了, ...
-
“五岁了,还要抱,不知羞,我都没有教人抱。”
君溪拿头蹭着御烬的脖子,“行止八岁了,是大孩子了,七渊才五岁,还小。”
御烬朝着君溪肉乎乎的屁股轻轻的拍了一巴掌,道:“知道我比你大还不喊我哥哥?”
被拍了屁股的君溪有些委屈,嘟着小嘴这才不情愿的喊了一声哥哥。
“小阿七真乖。”君溪听到这个称呼后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喊哥哥的时候才会高兴的喊我小阿七。打了个哈欠,君溪含糊不清的说道:“哥哥,七渊困了,七渊想睡觉。”
御烬将君溪带到容止院里,把他放在海棠花树下的藤椅上,又从屋子里拿出一件狐皮大氅,这大氅上面的毛全都是御烬从自己身上那个搜集来的。
看着君溪的胖乎乎的小圆脸,御烬轻轻的捏了一把,“小哭包。”
记得第一次看到君溪的时候他才两岁,话都说不利索,整日里黏在御烬的身后走到哪跟到哪。那是的自己因为阿爹的事却总是把他推开,不喜欢他还对他恶语相加。虽然每次都很伤心,但只要过一会就会想一只小狗一样再次黏上来。日子久了,竟也习惯了君溪的黏人。
“行止。”睡醒的君溪,眼睛都还没睁开便喊着御烬,揉了一下眼睛看到的确实一颗高大的海棠花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行止。”君溪又喊了一遍,还是无人应答。
“梦主,你先别生气,行止他还只是个孩子。”君溪刚进荒殿就听到了娘亲叶之瑶的声音,行止怎么了?
“叶伯母,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御烬看向盛怒的御川远道:“父亲,你就让我去沼芜城吧,我要杀了那些魔物,为阿爹报仇。”
御川远看着御烬琥珀色的双眸,清澈透亮,握紧的手又松开,摸着御烬的头,道:“行止,你可知你阿爹为何要给你取这两个字。”
“且行且止,进退有度,”御烬低着头,“阿爹,我错了,不该那莽撞。”
一边的叶之瑶捏了一下御烬的脸,冷然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行止真乖,那沼芜城你长大了再去也不迟,你现在这个小身板跟去的话只能拖累你父亲,到时候你父亲要是因为保护你受伤,便不能替你阿爹报仇了。”
站在门外的君溪一听到御烬要跟御叔叔去那什么沼芜城,立刻推开门,道:“我也要跟着行止一起去沼芜城。”
“小兔崽子你哪都想去,日后行止要是成亲,那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成亲啊?”叶之瑶伸出雪白的皓腕,毫不留情的拧着君溪的耳朵。
君溪头歪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那当然,我以后要和行止成亲。”
御烬听到君溪的话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孩子……”叶之瑶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御川远道:“不好意思啊让梦主见笑了。”
御川远倒是不太在意,摆摆手道:“无事,小孩子童言无忌,今后我不在家还请君夫人同意七渊多来这拦梦陪行止玩,这孩子孤单得很,那些个小崽子都去闭关了,除了七渊就没人能陪他了。”
御烬看着两眼发光的君溪到也不好意思大声说不要他来,只能小声嘟囔,“谁说我没人陪,我不是有老祖宗呢吗。”低着头手中把玩着探微。
“那麻烦梦主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平安回来。”说完叶之瑶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君溪离开了。
御烬抿着嘴,平安回来,这句话他曾经也对阿爹说过,可是……御川远摸着他的头,道:“父亲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拉钩。”御烬伸出小拇指。
“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骗人谁就是一只小狗。”
当晚御川远同苍逾吵了一架。“御川远,你怎么能答应,你忘了且央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没忘,我要去报仇,杀了魔物。”
苍逾猛的拍塌了桌子,气急败坏的说道:“御川远,我以为你很聪明,几年过去了,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你也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知道,可那又能怎么样,阿央的心愿就是可以铲除那些该死的魔物,你让难道让我袖手旁观吗?”
“袖手旁观又如何,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行止怎么办,拦梦怎么办?”
御川远看向苍逾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苍逾叹了一口气,挥挥手,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道:“罢了罢了,你去吧,行止和拦梦我来照顾。”
“多谢老祖宗。”
御烬坐在“拦梦御家”的石碑上,看着御川远和同行的四位护法和八位城主城主,道:“父亲,要记得常写信回来,我和阿爹在家等你凯旋的消息,叔叔伯伯你们也要小心哦。”
“行止,护好这拦梦,不要让外人有机可乘。”御川远等人一同将剑拔出。
“父亲,记得早些回来。”御烬冲着御川远御剑远去的背影喊着,眼里不自觉的蓄满了泪水。
一只白狐出现在御烬的身后,把小御烬叼起放在自己的背上,“回了,行止。”
“老祖宗,父亲会安全回来的吧。”御烬摸着白狐发硬的毛发,声音沉闷。
白狐慢慢的走着,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道:“会的,会回来的。”这句话不只是在安慰御烬还是在安慰行止。
一把剑在空中转了数圈后插在地上,一道修长的红色身影飞快的掠过将剑拔起,冲向空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形傀儡。拎着食盒的君溪向白狐抱拳作了个揖,道:“老祖宗好,行止今日的任务还没完成吗?”
“半个时辰前就完成了,只是对自己不满意,再练练,”苍逾甩了一下尾巴,那人形傀儡便消失了,御烬的动作也硬生生的收回,“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再练。行止,你的心不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将名为华央的剑收起,御烬低着头,道:“老祖宗教训的是,行止这就去静思阁抄写《清心咒》。”
苍逾点头,道:“你注意一些。”
待到苍逾离开后,御烬便抬腿往静思阁的方向去,后边的君溪拎着食盒颠颠地跟着,“行止,这饭你不吃了吗?”御烬转过身子望着像个小媳妇似的,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君溪,道:“拿过来吧。”
“哎,”君溪笑眯眯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一颗尖尖的小虎牙露出,表达着主人此时的心情,“行止,我今日做了红烧狮子头,云斩鸭和莲子羹,本想做松鼠桂鱼来着但又想到行止不喜吃鱼就没有做。对了,我还带了苓珑堂的糖果来。”天知道行止不喜欢吃鱼是因为他怕鱼刺卡着喉咙。
嘎吱,御烬推开门,坐在平时抄写经纶的矮桌前,在君溪刚把糖果放上去的一瞬间一挥手将糖全都揽在了怀中。
君溪愣了一下,看着行止护食的动作,道:“行止不给我一颗吗?”
“你没有吗?”御烬将食盒中的饭菜端了出来,喝了一口莲子羹,这么好的厨艺不知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姑娘。
吃饭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小阿七他以后也是会娶妻生子的,虽然这是已经可以预见的,但是一想到这里,心脏就像被关在一个黑黝黝的匣子里,喘不过来气,难受得紧。
君溪看到御烬停下筷子,还以为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便连忙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不是,小阿七做的饭菜一向都很好吃的,”放下夹肉的筷子,御烬慢腾腾的从自己面前的糖果堆里挑出一颗糖果推到君溪的面前,道:“给你一颗,就一颗,别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了。”
君溪抿着嘴,,仍贼心不死的瞟着御烬面前的那堆糖果,知道御烬把糖全部收了起来才极不情愿的点点头。
吃完饭,御烬看着君溪问,“要不要去钓鱼,虽然忆安城不比安陵的湖多,但也是有写地方可以钓鱼的。”
“行止不是说要抄《清心咒》吗,怎么要钓鱼了?”
御烬眉毛一挑,问道:“你难道不想去?”
“想去。”君溪还想着做烤鱼给御烬吃呢。
“那就快点走。”
两人跑到湖边杆子一甩,往地上一坐,便慢慢的等着鱼儿上钩。
君溪看了一眼自己鱼篓的两尾小鱼苗,又看看御烬鱼篓里的鱼,有些失落。御烬斜着眼,将君溪脸上的失落尽收眼底,心里暗笑一声,道:“不钓了,就这些可以了。小阿七,帮我把鱼给烤了,记住大刺小刺都要给我剔干净。”
“嗯嗯,知道了,行止。”抱着鱼篓跑到一边的君溪美滋滋的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御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一处干净地,从尾巴里拿出一块毯子,没个正行的往地上一歪,打起盹来了。
君溪回头看到正在打盹的御烬,心想最近御烬修炼肯定很累,不自觉的声音就变小了,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把御烬给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