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让她承嗣！（大修中）》蔡都秀

14、堵在城门口 方召看到了

　　白二郎闹了这么一通，白二叔心情不痛快，就命令白四郎带着车队加速前行，竟比预期的还要早两刻钟看到城门。

　　入城的速度却极慢，蜗牛爬还挪个地儿，自打他们见着城门，就没往前挪一步。

　　“今儿咋啦？”

　　“撞了啥好日子，恁多人进城？”

　　“啥人多，没看见吗，是堵在城门口了？”

　　“哎呦，你不是从东门进城吗？怎么又来北门了？”

　　“东门不许出入，让从其他门进，我这一大早又绕了个大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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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召也好奇今日怎么回事儿，怎么都堵在城门口，跟白秀一道将车帘撩开一条缝，听着外头交谈，也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只知道如今府城四门，东门戒严不许出入，其他三门说让进，却不见放人进去。

　　方召瞧着乌泱泱的人群与车辆，不少人家跟白家一般载着货来的，堵在这儿进退不得，不免有些焦躁。

　　白二叔作为一个生意，养气的功夫还是有的，招呼了白二郎和白四郎好生看顾车队，自己则穿梭在各车队之间去打听情况，看看有没有做生意的机会。

　　方召看了看日头，取出帷帽戴上，与白秀交代一声，撩开前面的布帘，喊了声：“白六哥。”

　　白六郎与她们一辆车，就坐在前面，听得方召叫他，回头看去，瞧她那架势，忙问道：“怎的不坐着，要下车？”

　　“里头有些闷，这会儿日头又升起来了，我怕出一身汗，污糟了后面的布，下去透口气。”方召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侧身让白六郎看下里面的空间，就弯腰作势下车。

　　方召与白秀乘坐的牛车，不是富贵人家那等翠幄青稠车之类的封闭式的加车架，而是平板车的前半部分用席子围了个拱形的空间，前后都是空的，左右开窗。

　　后面用简易架子与布匹之类的货隔开，前面挂着布帘，隔出个车前室以供车夫与其他随车人乘坐。

　　以往白家这牛车多是送白秀嫁去信江府的小姑的，空间不大，也就够一个成年人坐的。如今坐了方召和白秀两个人，有些局促，彼此间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路上走着的时候，风吹着，空气流动，还不觉着闷。

　　这一停下来，周围有堵得水泄不通的，就觉着车内又闷又热。

　　方召也不全是为下车找借口，感觉在闷一会儿，就要汗流浃背，弄得一身湿臭了。

　　白六郎瞧着白秀面颊微红，略有些出汗的迹象，也没有阻拦方召，跳下车，腾出空间让她下车，嘴上嘱咐道：“就在这儿站站，别去旁处，到处都是人，走丢了，找都不好找。”

　　方召跳下车，白秀也紧随其后要下车，白六郎却拧眉薄斥道：“大江的妹子个高在里面窝着伸不开腿脚，你又不高，你下来干什么，嫌热，就把帘子撩开便是了。你那尺把的个子，下来万一被人踩一脚，谁也瞧不见。”

　　我去！

　　方召听他这话，嘴角直抽抽。

　　往日不觉着白六郎嘴毒，今日听他这损一母同胞的妹妹的话，可真是叫人侧目而视，叹为观止。

　　哪有这么损自己的亲妹子的？

　　白秀年纪小，毕竟才七八岁，受制于世道影响，营养也不太跟得上，个子确实不高，倒也没到白六郎说的那种程度，一下地就被人踩一脚就瞅不见的程度嘛。

　　“你……”白秀听得白六郎这话，倒也没掩面而哭，咬着牙，狠命地瞪着白六郎，“你还说，再说，我告诉娘。”

　　“行，行，你下来。下来叫人一脚踩扁了，看你还怎么当掌柜的。整天搞得你哥要害你似的。”白六郎鼻尖轻哼，瞧见方召似笑非笑的目光，又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对白秀道，“你还是老实呆着，不然爹回来瞧你不稳重，可是又要说你的。”

　　方召瞧着越来越多的人，也附和着白六郎的话道：“还是听白六哥的，别下来。”

　　白六郎点头道：“你看你方家阿姐也这么说，你就老实坐着吧。”

　　方召却没继续顺着白六郎的话，而是对白秀道：“嫌热，就把你哥赶下车，你坐前面。人越来越多，就算等会儿能进城，怕也会闹腾一阵。”

　　白六郎听方召给白秀出这主意，原本准备跳上车，堵住白秀下车的路，指了指方召道：“你可真会出主意。好，位置让给你，我站着，老实坐着，别下来。”

　　方召说话的功夫环视了一圈，寻到她爹方大山，担心他胳膊没好，再被人撞着了，就跟白六郎打了声招呼，去前面找她爹方大山去了。

　　方大山与其他人一道结成了一个护卫队，护着白家的布匹，怕有些人趁乱闹事儿。他瞧见方召过来，皱着眉头道：“这么多人，挤得跟啥似的，你过来干啥？快回去，车上坐着去。”

　　方召指了指脸上的微汗，低声跟方大山道：“后面靠着布，我怕出汗给人弄脏了。”

　　方大山也热，闻言瞧见白秀坐在车前室，又瞪了方召一眼道：“你不会学白家十娘坐前面，车上热，下来就不热了。你看看这都是人，挤的掉头。赶紧回去，别在这儿加脚，碍事儿。”

　　方召却没听方大山的，拿手扇着风，低声问方大山道：“瞧着前后都有拉货的车辆，有不少都是坯布吧？”

　　“你打听这干啥？”方大山瞧她眼珠子滴流转个不停，打量着四周的车辆与人群，嘱咐道，“有没有坯布，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白二叔去转了，你老实给我呆着。”

　　方召轻嗯了一声，却根本没把方大山的话放心里，有些遗憾地跟他道：“早知道来的时候，带上我娘让给康姨他们带的豆干了，这一会儿保准能卖完。”

　　方大山道：“进城进不去，都堵在这儿，谁有心吃东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老实呆着，别乱跑。你要是乱跑，我错眼看不到人，回家我告诉你娘，看她不打毁你。”

　　打毁是个形容词儿，就是打人打得很，几乎要把人打废了。

　　蒋氏自不会如此，方大山不过是吓唬吓唬方召。

　　方召却不是吓大的，眼尖看到有人背着一篓子樱桃，就要走过去，被方大山拽了一把，竟然扬声喊道：“唉，卖桃的，卖桃的，这里，这里。”

　　方大山瞪着她道：“喊人家干什么？想吃桃，等两天，咱家四月桃也红了。他那桃保准是捂熟的，肯定不好吃。”

　　我就带那点铜子，还敢卖一篓子桃子吃，爹也把我想得忒奢侈了吧。

　　方召心中吐槽着，低声跟方大山交底道：“我不是为了吃。”

　　“那你干啥？”方大山瞧着卖桃艰难地往这边来，就拽着方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