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让她承嗣！（大修中）》蔡都秀

12、谁的放屁 方召没听到

　　“九九乘法法表学了吗？”方召就算讨厌白二郎，也不可能拿白秀一个八岁女童做筏子。

　　她也无意为难白秀，一个才八岁的女童，只学了一年算学，哪怕再刻苦，受制于时代知识的深广度，所学还是有限的。

　　她更不会为了彰显自己的牛气，上来就冲人砸微积分之类，白秀学算账是为了从事商业活动，做女掌柜或者大商人，而不是为了考证考职称。

　　没必要。

　　九九乘法表这时代的学子也都是要学的，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学，得启蒙之后两三年才能学。

　　方召的九九乘法表是跟着方老二方连河学的，为了学这个，方家还另外给镇上私塾岳先生送了一块羊肉。

　　这时代读书人少，像黄埠镇这般能开馆授学的读书人本也不多，而这些读书人挺忌讳别人不经自己允许偷学，或是私下授学。严重的话，私下授学的学生会被退学，偷学之人的亲友家孩子也会面临无书可读的情况。

　　私塾的岳先生还好，并非老古板，得知方召能一口气背下九九乘法表，收了方家送来的肉，算是允了方召跟着方家兄弟学习，只不许打他的名头。

　　白秀要学算学，自然也是绕不开九九乘法表的。

　　白秀很自信地点了点头，还有些雀跃地问道：“要我背给你听吗？”

　　方召是被鼓励大的孩子，甚至鼓励对一个人，尤其一个孩子有着怎样的能量。

　　她也没有盲目鼓励，而是盯着白秀的眼睛道：“可以吗？”

　　白秀头扬得更高一些，十分坚决地点头道：“可以。”

　　方召冲她笑笑鼓励道：“我洗耳恭听。”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白秀快速将九九乘法表背完，一脸雀跃地看着方召，表情好似再问，怎样，怎样，我背的怎样？

　　“特别棒。”方召说着还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沉吟一下道，“想知道我为何心算快吗？那接下来，你可要听好啦。”

　　“你说！”白秀一脸郑重，还紧张地攥紧了拳头，誓要一字不差地全记下来。

　　“八个七是多少？”

　　“五十六。”

　　“六个六是多少？”

　　“三十六。”

　　“九个八……”

　　……

　　“七个五……”

　　……

　　方召问的越来越快，出题频繁重复，很快叫白秀吃不消，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

　　白秀受了挫，看着方召的眼神都怯弱了几分。

　　方召牵起白秀的手，轻声道：“知道我为什么快了吗？”

　　白秀抿唇，轻声道：“熟吗？”

　　方召点头道：“孰能生巧，巧成本能，你自然也快了。练习到如同臂膀一样，使用自如，自然就快了。光背会还不行，要多用，反复用，反复练。告诉你个小窍门，不要只背九九，背到九九再九九，烂熟于心。”

　　白秀愣怔了一下，偏头看向方召道：“那九九乘九九是多少呀？”

　　“九九九八，九千九百九十八。”方召快速回答之后，看着她道，“你不光要背还要学习窍门。五十五个七是不是好难，但是五十个七，加上五个七，三百五十加上三十五，三百八十五，是不是就简单一些。珠算我也刚刚学，要不要和我一起把算盘印在心里？”

　　“哇！”白秀看着方召，又咬咬唇，低声道，“真的可以把算盘□□里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方召听得方大山喊自己，冲白秀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看好你哟。一起加油吧！”

　　白秀狠狠点点头，见方召要走，又拽了下她的胳膊，低声道：“你远着些我二哥。他最爱向祖母告状了……”

　　“路上好好背书哦。”方召不欲给白秀找麻烦，或许白秀也受过白二郎的欺负，想要找人诉说一番，却不适合她这个外人听，忙打断她的话，冲她眨眨眼睛道，“本领学到身上才是真的。”

　　方召扯出袖子，应合着方大山的话，很快出了白家的院子。

　　白秀听得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瞧是自己的娘黄氏，轻声叫了一声“娘”，把方召交给她的法子学了一通。

　　黄氏摸了摸白秀的脑袋，轻笑道：“可不就是嘛，本领学到身上才是真的。秀娘可要好好学。”

　　白秀点点头，问黄氏道：“娘亲，要不要请方娘子和我同乘？”

　　黄氏摇摇头道：“你二哥那个人最是小心眼，如今他正恼着方小娘子呢。你叔伯兄弟们，他奈何不了，拿你撒气，却不会有太多顾忌。好好学本领，方小娘子那边自有你爹他们看着，出不了事。”

　　方召原以为有白六郎在，便是白二郎误会自己背后说他坏话，也有人解释一二，事情也就翻篇了。

　　白二郎再心胸狭窄，左不过以后对自己没个好脸色，反正也不常见，无所谓啦。

　　上了牛车，方召便将此事抛之于脑后了，与方大山背对背，一个人守着一个车把，避免马车因称重不均匀而侧翻。

　　“这家麦长得好。”她与方大山讨论过白家这一车的承重有多少，一车出息大概有多少，心中略有底细后，怕人家白家听到，觉得自家盘他家底细就没再继续讨论。看着翻滚的麦浪，方召转而与方大山讨论着谁家麦田好，又操心起麦收后的事儿，“爹，收了麦，咱家种啥？”

　　“收了麦，留几亩种大豆、芝麻，余下的就种水稻。”方家的田有旱地有水田，旱地多是小麦、黄豆、芝麻套种，水田是小麦、石英和水稻套种。

　　方召想种点其他的，自家后院那一片菜园子随她折腾，但是好好的田可不会让她折腾。

　　她去年过了秋从春花手里弄了点棉花种，在自家后院种上了，想大面积种，还有得磨。

　　去年她想留点萝卜开花结籽好榨油吃，都没争取成功，只留了十几个萝卜头埋在后院，试试看，还不算差，有一大半开花结籽了，再过十几天就可以收了。

　　这时代的上等油品是芝麻油，下等油品是鸡、鸭、猪熬出来的油有股子味，中等油品多是萝卜籽之类出产量并不高的植物油，豆油大概受制于技术的缘故，她暂时还没见过。

　　她也没寻到油菜，想要搞出好的油品，除了芝麻，就只能从常见的萝卜籽之类的种子上下功夫了。

　　她去年基本全扑在这上面，除了种了萝卜，还试种了大头菜、胡萝卜、南瓜等许多菜果。

　　一番折腾，收的种子不多，不足以拿去榨油的。

　　却也不少，南瓜籽被炒制一番，胡萝卜带点甜头制作成胡萝卜干，当做干货在过年那会儿挣了点钱，今年打算种南瓜和胡萝卜的人就多了。

　　什么东西多了，都卖不上价。

　　何况这些个地里产的，家家户户都能种点，左不过做出来的口感有些差异罢了。

　　方召自己手里没有糖、盐，也就没打算在干货上多费功夫，没料，东西又卖不上价，折腾也是白折腾。

　　她挑选了一番，决定在萝卜籽、芥菜和棉种上下功夫。

　　萝卜籽可以当油菜种后院，芥菜的种子可以磨成粉做成黄芥末当调料卖，棉花要是种出成绩，那自然是比其他都要有出息。

　　说起棉花，方召不是没怀疑过春花，因为她爹娘蒋氏和方大山都不识的棉花，而春花却识得，还说能织布。

　　她言语试探了一番，才知道春花是听一个过路商人说的有的地方种棉花可以织布，花钱买了种子，想试着种出来，费老劲种出来，芽苗却被病虫害霍霍得不轻，啥也没见着。她也不敢和刘家人说，只说自己不知道那里捡来的种子。

　　余下的种子都给了方召，因为方召居然用萝卜头种出萝卜籽，真是让春花大开眼见，觉着她兴许能种成。

　　方召也不负春花所望，过了正月拿到的种子，现在已出了芽苗。

　　等这一趟回来，她娘蒋氏给她寻好地方，方召准备拉着她嫂子柳兰娘一道移栽。

　　方召畅想着自己的种田大计，听得有人喊道：“方家那谁？”

　　她与方大山不由得看了过去，就见白二郎骑着驴，朝他们这边看来，还扬声道：“方家那谁，喊你没听到呀？”

　　谁是方家那谁啊？

　　真没礼貌。

　　喊声方叔，会死呀。

　　方召还没回呛呢，方大山出口道：“贤侄可是唤在下？”

　　白二郎直接无视方大山的话，有些怒气道：“那谁，女账房，叫你呢，没听到啊。”

　　嚯！

　　这是瞧太阳出来，是个大晴天，出行基本无恙，就觉着寻她晦气冲撞不到露水神了是吧？

　　方召想回怼，被方大山看了一眼，不情愿地闭了嘴。

　　她看方大山想回话，却拉了方大山一把道：“爹刚才应过了，等白二叔处理吧。说不定在白家吃了挂落，来寻咱们晦气。咱又不靠着白家吃饭，没必要参与。随他喊。反正没指名道姓，就当没听到。”

　　方大山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没再理会白二郎的喊叫。

　　方召更是当他在放屁，与方大山商量道：“家里腌鸡蛋多，端午前包点蛋黄粽拿到府城卖，不知道有没有人买。”

　　方大山想了下道：“到了府城，问问福满楼收不收。收咱们就多做点，不收，就少做点走亲戚，给你们吃。”

　　方召也知道食物精贵，方大山怕糟蹋，也就没多说。

　　也是因为余光瞧见白二郎骑着驴过来了。

　　这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