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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二世(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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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灵回到圣女殿,沈卓已经在圣女殿等她,此次来沈卓让人带了不少的东西的来,送东西的人从殿内排到了殿外,柏灵拉过来了一旁的芷嫣,“这是怎么了?”
“太子说,圣女殿的摆设有点陈旧,给你换换。”
摆设什么的她根本不在意,本来也没打算在宫里长住,祈福大典的具体日子还没有定下来,既然沈卓来了,她便想将此事定下来。
“太子,祈福大典准备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
既然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她也该选个日子了,她已经想好了,除了争取大臣的同意,她还需要借助大典,这些天她在回想话本中的剧情,她记得再过十日就是寒子胥及冠的日子,那日天会有异象。
话本中,因此异象,平昭的人更视他为不祥,导致他在宫里的日子更加艰难,祈福大典定在这天,既可以借天象,提起废除罪奴之制,还可以让寒子胥在及冠这一天避免遭到恶意。
“那便定在十日后吧。”
沈卓自然不知道柏灵是怎么想的,至于寒子胥的生辰他更不可能记得,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国师挑选的必然是个好日子。”
“太子不必麻烦送这些东西过来,我在外漂泊惯了,并不需要这些。”除了这一点外,她也不希望话本的剧情再次上演,自然是能少接触便少接触。
“国师不必有负担,习惯便好。”
柏灵看着沈卓离开,勉强挤出笑相送。
祈福大典既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她也要开始熟悉场地流程,为了这次祈福大典,宫里特地在祈年殿外面搭了祈福台,柏灵站在祈福台上,看见了一女子在向这边张望,她看女子的打扮,比丫鬟看着要精致些许,但又比其他嫔妃稍显素淡,她约莫是个贵人。
贵人要见她时,被一旁的守卫拦了下来,但这贵人显然不死心,还不停地朝她这边看来。
柏灵走下去后,屏退了侍卫,“找我有何事?”
贵人有点不好意思,但想着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便道,“我想请国师为我儿算一卦。”
柏灵打量了她,这身衣服虽然是上等的面料,但款式简单,她的手粗糙,还起了皮,看起来像是经常干活,看样子是个不受待见的贵人,“好。”
“沈易之,始元三百二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辰时。”
“沈易之......”柏灵看着眼前的贵人,如此便就说得通了,沈易之的母亲本来是个丫鬟,家中无任何权势,如此一来在宫里自然不受待见。
话本中沈易之与他的母亲常年被妃嫔欺辱,这也是沈易之后来谋反的原因,沈卓刚坐上皇帝就被沈易之夺位。
沈易之有君王之命她不能提,便道,“是个大富大贵之人,日后会得偿所愿。”
贵人听后喜极而泣,“多谢国师,我倒不希望他大富大贵,只盼他能平安顺遂就好了。”
后宫的争夺她已然觉得残忍,就怕皇位之争殃及到自己的孩子,听了柏灵这番话,心中总算得到了宽慰。
柏灵看着贵人离开,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个被人看不起的贵人,日后却会成为万人敬仰的皇太后。
据祈福大典还有两日,柏灵收到了沈卓及冠之礼的请柬,因过两日还要举办祈福大典,沈卓的及冠礼,便就办在了东宫。
她既然收到了请柬,自然是要去的,可一时竟然没有合适的礼物。
说起送礼物这事,还是在醉仙楼的时候,那个时候也就只是给寒子胥挑些礼服,要说挑礼物她觉得这事还是挺不擅长的。
于是叫上了芷嫣出宫给沈卓挑礼物,沈卓这样的身份什么都不缺,她想怎么也不可能送得多惊艳,重要的就是送个心意,据说大多数人都会送玉冠,她送也没什么新意,最后挑了只笔,写写画画,好歹也实用。
明日是沈卓的及冠礼,那后日就是寒子胥及冠的日子,沈卓自然是受尽拥戴,可寒子胥的玉冠,由谁来送他。
柏灵想着想着又折了回去,挑了个玉冠。
“国师,你对太子真好,给他准备这么多礼物。”芷嫣忍不住道。
“不是给他的。”他又不缺,柏灵心想。
她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些卖小孩玩具的,她看到一个九连环,莫名觉得还挺有意思,寒子胥现在也不去监学堂,一直待在竹院难免也无聊,可以给他带一个,让他留着解解闷。
柏灵又买了一些芷嫣跟自己爱吃的点心,回到宫里,柏灵看天时尚早,便让芷嫣先回了圣女殿,带着九连环去竹院找寒子胥。
柏灵边走边解,没注意便到了竹院,迎面走来了清隽的身影见她在拨弄几个圆环,便接了过来,没一会便解开了这几个圆环,然后递给了她。
“给你。”
柏灵接了过来,看来这个也解不了什么闷。
“国师来此有何事?是要帮你解开这几个环扣吗?”
柏灵有些尴尬:“本来想着你在竹院会无聊,想送你个有趣的小玩意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开了。”
寒子胥听后又重新拿了过来,把刚才解开的环扣又全部套上,“刚才或许是运气,这次我慢慢解。”
柏灵点点头,这个本来就是解了又套,套上又解,如此反复,只不过他反复的时间短了一点,但还是可以解闷的。
“我亲自采摘烹饪了茶,国师可以帮我品鉴一下吗?”
柏灵点点头:“好。”
张昭听见了寒子胥的话,觉得他家公子可真会说话,这说话的艺术,都不知道让人怎么拒绝,可怜沈易之进了戒堂都没在这个待遇。
张昭是有眼力劲的人,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竹院。
柏灵坐下时看见了案上的请柬,沈卓会请他?显然不会,要说还有谁会给请柬,那便是沈清越了。
沈清越被沈卓安排相亲,自然没空见寒子胥,给寒子胥请柬他们便可以在沈卓的及冠礼相见。
“寒公子喜欢清越公主?”
“不喜欢。”寒子胥回答的十分严肃。
柏灵觉得他应该是真的不喜欢,要是喜欢的话,她还可以撮合,这样的话后面的乱七八遭的事情就都没有了。
寒子胥观察到柏灵的脸上有些许失望,莫名心里不舒畅,“国师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是想着这清越公主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的话,不就皆大欢喜嘛。”
“我不会喜欢她。”
寒子胥说的坚决。
她不过就是问问,没想到他这么严肃,“我知道了。”
寒子胥看了眼桌案上请柬,随即问道,“明日太子的及冠礼,你会去吗?”
“太子邀请,我自是要去的。”
“嗯。”
“你的茶不错,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
柏灵不明白,刚才不是还热情邀请吗?现在怎么变得冷冰冰的。
到了翌日,柏灵一进东宫便看见沈卓向她走来,她将手上的礼物给了他,“恭喜太子及冠。”
“多谢国师。”沈卓打开一看是一支颜色透亮的玉笔。
“国师送得礼物我很是喜欢,想必国师的意思是让我勤勉于政,为日后江山绘画更好的蓝图。”
她只是觉得实用而已,“太子喜欢便好。”
“国师。”寒子胥从一旁走了出来,随后示意张昭将他准备的茶包递给了她,“昨天国师夸奖我茶制得不错,便想着给国师带了一些,望国师不嫌弃。”
沈卓拦下了柏灵的手,“巫蛊国的皇子,竟然还要自己制茶,这茶叶怕是东宫最差的也比不上,国师,一会我让他们准备些上好的茶你带走。”
听到沈卓的嘲讽,寒子胥落寞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道,“国师不喜欢吗,手都烫起泡了,国师不喜欢的话,那便算了吧。”
柏灵连忙腾出另一只手接了过来,“喜欢,喜欢。”
沈卓瞪了寒子胥一眼,寒子胥满不在乎地跟着柏灵入了坐。
柏灵看了一下周围,清越公主似乎没在,寒子胥来了按理说她也应该在才对。
“清越公主不会来了。”寒子胥看出了她在找清越公主。
“为什么?”
“沈卓知道了清越给我送请柬的事,现在还在被关禁闭。”
清越公主为了不被沈卓发现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送请柬,这请柬的事恐怕也就只有他跟清越公主知道,谁告的秘,显而易见。
“沈清越恐怕会找你麻烦。”
“不来也会找我麻烦。”
那他为何要跑一趟,难不成就为了给她送茶叶?
“我来给国师送茶叶的,茶逢知己不能少。”
“谢谢你啊。”
寒子胥笑了笑:“不客气。”
没多久仪式便开始了,及冠礼大抵就是,有长辈宣告,沈卓今日已经及冠,说了些及冠后应担起的责任,需磨炼的品格,随后行及冠礼。
行及冠礼的事礼部的尚书,也是沈卓的老师,行及冠礼要是及冠的人最尊敬的人,礼部尚书自是最合适的人,一人跪着奉上了金冠,礼部尚书为沈卓束好了发后,带上金冠,插入冠发簪,便宣布礼成。
寒子胥对这些仪式似乎并没有兴趣,神色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柏灵看着一旁的寒子胥,以他的身份,怕是没人会给他行簪冠礼。
“你跟礼部尚书的关系怎样?”柏灵凑到了他身旁问道。
寒子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不过仍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他虽然也是我的夫子,但我与他并无多少交集。”
她本想请礼部尚书明日为寒子胥行簪冠礼,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从寒子胥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与夫子确实没有多少交集,他是平昭的质子,人人避而远之,身居高位的人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所以他大抵也没有什么交好的长辈。
及冠礼结束后,开始了献宝的环节,献上的奇珍异宝,让她大开眼界,她的玉笔与之相比,简直寒酸。
献宝结束,殿内响起了激昂的鼓声,不一会殿内出现了身姿曼妙的舞女,歌舞升平,佳肴不断,皇室的排场她也算是见识到了。
宴会结束后,柏灵便打算起身离开,却不想被沈卓拦住,“国师,待我将宾客送回,便来陪国师畅饮。”
“不必了,我先回去了,太子去忙便好。”
沈卓今日高兴,喝了不少的酒,见她要走,拽住了她的衣袖,“不行,今日我及冠,国师留下来与我不醉不归,不能推辞。”
柏灵无法,好在明日祈福大典也是一等一重要之事,柏灵正要以此为借口,却见寒子胥倒向了她,柏灵立即扶住了他,“你怎么了?”
寒子胥方才也喝了杯几,他面颊微红,眼眸水雾雾的,看样子是喝醉了。
“我有些头疼,国师可以送我回去吗?”
一旁的张昭跟着寒子胥这么久,这点酒怎么会醉,明白过来自家公子是要国师送他回去,连忙道,“国师,我一人恐怕不行......”
“我与你一起。”
柏灵与张昭一起扶着寒子胥走出了东宫。
沈卓看见这一幕,对一旁的侍从道,“这做派,怎么如此令人作呕。”
“是。”一旁的青鱼木然的附和,他被称为冷面侍卫,在任何事情面前都面不改色,在他眼里这就像是后宫嫔妃争宠的手段,并不觉得有何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