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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山腹(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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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却见女子仰面向山谷中坠下。
衣袂飘扬,黑发飞舞。
女子脸上溢笑,眼只望着山壁上的陈玉楼。
“寒儿!”陈玉楼对着寒儿嘶吼。他以为女子会在空中转换身法,飞将上来。
但是他错了。
他方忆起,女子似乎并不会飞。之前第一次下瓶山崖底时,女子和他一起,坐在白狐身上。
“老大!”红姑娘一把抱住陈玉楼。
“寒儿!寒儿!”陈玉楼拼命挣扎,几欲挣脱红姑娘,向着坠落的身影飞扑而下。
“老大!”红姑娘使出了混身解数方按住陈玉楼。
“寒儿!寒儿!寒儿!”陈玉楼嘶喊挣扎,不自觉间早是泪如雨下。
“寒儿!寒儿!寒儿!回来!”陈玉楼跪倒在那块落脚的山体上,握着拳,一拳一拳锤着山壁,全然不顾拳面早是鲜血淋漓。
女子仰面坠落。似面带着笑意。
女子黑发扬起,在身围四散飞舞。衣裙飘然若仙。
陈玉楼心中绞痛,这一幕陌生却又无比熟悉,就像在梦中出现过千万遍,却又似从未见过。
红姑娘死死压住陈玉楼,方得以将自家老大按在山壁上。
陈玉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崖顶。
崖顶之上,罗老歪望着一干人等皆上得崖顶,就连自家副官小杨子都吭哧吭哧地爬将上来,这才放下心来向陈玉楼问询。
只是陈玉楼不理会众人,如失了魂般,对着身周嘈杂充耳不闻。
“老大……”红姑娘欲言又止。
罗老歪连忙扯住红姑娘问道:“红姑娘,把头哥这是怎么了,怎的去了趟山腹,这又是地动又是山摇的,可吓死我老罗了。”
红姑娘瞪了他一眼,未说话。
罗老歪此时也发现不对了,连忙压低声音道:“怎么了,这是……失了谁?”
红姑娘低低道:“别说了,寒儿姑娘掉下山崖了。”
“什——”在接收到红姑娘的眼神警告后,连忙把声音压下:“寒儿妹子掉下山崖了!怎么可能!她可是——她可是神仙!”
边上花灵眼圈都红了,靠在昆仑身边,对着罗老歪他们道:“别说了,寒儿姑娘好似受了伤,我刚才看到,她腰后出了好多好多血。”
红姑娘和罗老歪皆捂了嘴,皱起眉来。
那边,小杨子刚凑了上来:“罗帅,山腹的确有墓室,我们刚才看到,那机关……”
话未说完,就被罗老歪劈手一耳光:“闭嘴!墓室墓室!没见着老子正为寒儿姑娘的事儿伤心的么!”
小杨子立马噤了声,但眼中眸光阴狠。
却说陈玉楼,此番心中气血翻涌,手脚冰凉。他在悔,他悔没有拉住寒儿;他在悔,他悔不该让寒儿身涉险地;他在悔,他悔不该上瓶山这趟。
哪怕此生不认识她也好,最起码,她不会因他涉险。
陈玉楼心底甚至泛出一丝希冀,他希冀着女子能自己飞将上来。他想着,仙人自有仙人术法——可是,心底有一个更大的声音告诉他,女子,其实只是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