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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山腹(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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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纷纷借力一跃,向着对面山壁跃去。
只是,各人能力各有长短。
有在跃去的半路被岩石直接砸中掉下的;有力道不够蹿不到对面而掉下的;更多的是,到达了对面,却被山壁撞得再次掉下,或是到达对面山壁,未抓住山藤而掉下的。
一时间,瓶山山谷,惨呼不断。
陈玉楼站在山洞口,望着坠落的生命,心中绞痛不已。
寒儿抬高声音道:“陈玉楼,你快跳到对面去!”
陈玉楼猛地回过神来,一手抓住一根老藤,回过眼来望着寒儿:“那你呢!”
寒儿一扬手:“你先去!”
陈玉楼想着,女子自然会有仙人术法,用不着他这个凡人操心。
抓紧手中藤蔓,提气凝神,脚尖点地,向着山腹对面荡去。
却在他看不到的后方,寒儿始终扶住后腰的手移开,一手鲜血。
站在寒儿身后的花灵,到底是姑娘家家的,心细如尘。在这种人心惶惶的当口仍发现了寒儿的不自然。
一眼瞟下,立时看到了满手鲜血。
“寒儿姐姐——你——”
“嘘!”寒儿竖起一指,作个噤声的手势。
将洞边所余不多的藤蔓让给花灵等人,自己向着陈玉楼飞去。
陈玉楼在崖边望着衣袂飘扬的女子向着自己飞来,不自觉地伸出手去。
却不想,一块不小的石头,从天而降,对着陈玉楼砸下。
陈玉楼满眼心思全在女子身上,加之角度刁钻,完全未发现从顶而落的石头,兀自伸着手想将寒儿揽过来。
“陈玉楼!”寒儿的角度却是正好。一见石块,立时空中变换了个手诀。
却见寒儿手中白光一闪,似有什么物什从掌心射而出,擦过陈玉楼的耳旁,割断丝丝黑发,向着他脑后激去。
陈玉楼甫见银光飞来,惊得一缩脖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背后巨石已被银光击穿,落了他满头满脸的齑粉。
陈玉楼望着寒儿的白衣在眼中愈放愈大,唇边不自觉地浮出微笑。
心中莫名感觉这种场景似在何地见过。
寒儿的手伸着,白色衣裙在满天飞石中格外显眼。女子黑发在空中飘扬,被山风鼓起,似要将女子抛向天际。
陈玉楼伸着手。似在梦中见过,那时的他——也是如此伸着手,伸着手等待那个身穿鲜红嫁衣的女子。
猛地摇了摇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半个身子已然探出山体。
若不是边上的红姑娘时刻警惕着他的动作,怕不是他要被魇住,失了心神,掉下这万丈深渊。
然而,山体再次震动,亦影响到了这边相对安全的山体。
陈玉楼脚下一滑,掉下了山去。
“老大!”红姑娘虽说时刻注意,但毕竟一个女人,体力臂力有所不及,一抓之下,仅堪堪揪住陈玉楼衣领。
说时迟那时快,寒儿已到近前。
女子手上扬,击上陈玉楼腰侧,使劲向上提。
陈玉楼借力攀住红姑娘手,这才蹿回山壁,心神未定。
回头,却见女子仰面向山谷中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