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没毕业，我有崽儿了》YOYO大大

18、第 18 章 陆

　　陆川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行字，语气平淡温和，不带半分逼迫，只剩刻意收敛的关心，像往常一样妥帖，半点看不出刚才心底翻涌的偏执：
　　【给你温了杯牛奶，放你房门口了，记得喝。】
　　【我回学校宿舍了，晚上锁好门，别熬夜，有事给我发消息。】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陆川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没有等着回复，也没有再多说一句，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动作利落又安静。他清楚，此刻任何多余的纠缠，都会让宋非更加抗拒，不如退一步，用这种不动声色的照顾，慢慢磨掉宋非的戒备。
　　他轻轻带上玄关的门。屋内彻底陷入安静，只有门口那杯牛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和手机里未读的消息，成了陆川留在宋非身边的痕迹，温柔，却又无孔不入，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让宋非根本躲不开。
　　房间内，宋非依旧顺着门板瘫坐在地上，表白被拒后的决绝只是硬撑出来的壳，心底早就乱成了一团麻，恐惧、不安、还有一丝不该有的动容，搅得他心口发疼，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哽咽。他不敢去想陆川被拒绝后的表情，更不敢去琢磨那句真心的告白，只拼命把自己缩在小小的空间里，妄图守住最后一点安全感。可没过几秒，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短促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吓得他浑身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
　　他不敢碰手机，也不敢看，心里清楚，除了陆川，不会有别人给他发消息。那声震动像一根细弦，狠狠扯在他心上，让他本就慌乱的心跳再次失控，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连带着耳尖都重新泛起热意。僵持了许久，他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动作僵硬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未读消息赫然在目，备注是简单的“陆川”二字，刺得他眼睛微微发涩。
　　他指尖颤抖着点开对话框，那两行温和又妥帖的文字，一字一句撞进眼底，瞬间让他鼻尖一酸，眼眶再次泛红。明明刚才才被他直白拒绝，明明他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甚至带着猜忌和防备，陆川非但没有生气，没有逼他，反而还惦记着给他温牛奶，叮嘱他锁门、别熬夜，语气平淡得像往常一样，没有半分指责，更没有半分逼迫，温柔得让他无所适从。愧疚感瞬间漫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刚才用最刻薄的猜忌去揣测陆川的真心，把对方的喜欢当成洪水猛兽，可陆川依旧在迁就他、照顾他。可这份愧疚，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惧盖过，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温柔根本不是退让，而是陆川不肯放手的证明。
　　宋非缓缓抬起头，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门口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温热的牛奶，温和的短信，全是陆川留下的痕迹，温柔，却带着让人逃不开的掌控。他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情绪都咽回肚子里，指尖用力按灭手机屏幕，将手机倒扣在地板上，不敢再看一眼。
　　下楼后的陆川心底的郁气半点没散，反倒越积越浓。被宋非直白拒绝的不痛快堵在胸口，算不上恼怒，却闷得慌，那份势在必得的执念混着几分挫败感，让他压根没心思回学校宿舍。
　　他掏出手机，指尖划过通讯录，拨通了两个发小的电话，语气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只剩沉冷的淡哑：“出来喝酒，老地方。”
　　没等对方多问，他就挂了电话，迈步走向路边停着的车，发动车子往市区那家常去的清吧开。夜里的街道车流稀疏，路灯光影飞速倒退，车厢里放着低沉的轻音乐，却压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平日里从容淡漠的人，此刻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沉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酒吧内
　　“哟，稀客啊，你这大忙人，居然有空喊我们出来喝酒？”黑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调侃，可眼神里满是关切，“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我们陆大少不痛快了？”
　　赵琦也跟着点头，笑嘻嘻地给他倒了杯酒，没多追问，只静静等着他开口。两人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最懂他的性子，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肯定是遇上了事，还是烦心事。
　　他们从没见过陆川这副模样，向来是万事尽在掌握、从容不迫的人，此刻指尖捏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连喝酒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沉郁，显然是憋了不少情绪。
　　陆川没说话，仰头灌了大半杯烈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灼烧感，却没能压下心底的郁气。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痛快：“被人拒了。”
　　黑子和赵琦对视一眼，都惊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向来众星捧月的陆川，居然会被人拒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黑子忍不住追问：“不是吧？还有人敢拒你？赵琦更加惊讶“不会是上次你那个朋友吧？”
　　陆川没直接说宋非的名字，却也没隐瞒。他想起宋非泛红的眼眶，颤抖着拒绝的模样，心底的不痛快里，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涩意，可更多的，还是不肯放手的偏执。他又喝了一口酒，眉眼沉了沉，语气冷了几分：“我从没这么迁就过一个人，放低姿态，低声求一个机会，他倒好，半点情面都不留。”
　　“那你打算就这么算了？”赵琦开口，他太了解陆川了，这人从来不是吃哑巴亏的性子，更是认定了就绝不回头的偏执性子，不可能轻易放手。
　　陆川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锋芒，不痛快归不痛快，可他从没想过放弃。他捏着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酒液，声音沉缓，带着十足的偏执：“算了？我陆川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怕，他不信，那我就慢慢磨，慢慢等，总有一天，他会乖乖留在我身边，躲不开，也逃不掉。”
　　黑子听出了他的执念，也没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一杯酒：“行，既然你打定主意了，哥们就支持你。别闷着了，喝酒，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你？”
　　陆川接过酒，和两人碰了杯，仰头一饮而尽。包厢里的灯光昏暗，映着他眼底的沉郁和偏执，被拒的不痛快借着酒意散了些许，可那份想要把宋非牢牢攥在身边的心思，反倒更加强烈。他不是来求安慰的，只是心里的郁气无处发泄，找朋友喝杯酒，理清思绪，接下来，他有的是办法，让宋非再也没法拒绝他。
　　几杯酒下肚，陆川的脸色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周身低气压，他心里清楚，今晚的拒绝，只是开始，不是结束。这场拉锯战，从他动心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宋非说了算，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迟早会让宋非放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走进他的圈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