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没毕业，我有崽儿了》YOYO大大

17、表白2 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日里从容淡定的人，此刻眼底竟藏着一丝少见的局促，这份局促，全是因为眼前的宋非。“宋非，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口逗你，是认真的喜欢。之前我对你的那些强势，是我太急，怕你一直躲着我，怕留不住你，我知道吓到你了，对不起。”
　　这番直白的表白，像一颗惊雷，在宋非脑海里轰然炸开，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慌乱，还有浓浓的不敢置信，脸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惨白。他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怎么也没想到，陆川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川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语气放得更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也知道你一直怕我、躲我，我不逼你立刻回应我，更不逼你现在就接受我。我会慢慢来，等你放下戒备，等你愿意相信我，在这之前，我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会尊重你的所有想法，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他的眼神真挚又滚烫，满是期许，换做旁人，或许会动容，可宋非心底只有无尽的恐慌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瞬间被心底最深的秘密压得粉碎。他缓缓低下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堵住，酸涩又发紧。
　　他是双性人，这个秘密从懂事起就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底最深处，不敢对任何人说，生怕被嫌弃、被歧视、被当成异类。这个秘密是他的软肋，更是他的枷锁，让他从不敢奢望恋爱，从不敢对任何人敞开心扉，更不敢触碰感情。
　　他看着陆川，眼底满是挣扎，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怀疑，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字一句，艰难又决绝：“我不能答应你，我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陆川脸上的期许瞬间淡了几分，眉头微蹙，还想开口劝说，却被宋非打断。
　　宋非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委屈，而是藏着秘密的绝望和自我保护的强硬，他避开陆川的目光，声音发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刺，也扎着自己的心：“我不信你，我不敢信。你说你喜欢我，可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就算你现在是真心的，感情的事谁都说不准，万一以后你腻了，烦了，我们分开了，你会不会把我会不会把我最不堪、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全都抖出去，让我在学校、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这段话他说得又急又快，带着满满的恐惧和不安，双性人的身份让他天生自卑，他赌不起，也不敢赌。陆川家境优越、耀眼出众，而他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旦这段感情结束，他的秘密就会成为把柄，他将彻底失去所有安生的余地，这是他绝不能承受的后果。
　　宋非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陆川，你别再对我好，别再想着追求我，就当你刚才的话，从来没说过。”说完，他再也不敢看陆川的眼睛，不敢撞进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冲进自己的小房间，反手把门重重关上，利落反锁。下一秒，他整个人顺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心底的恐惧、慌乱和一丝不该有的愧疚缠成一团，堵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门外，客厅里只剩下死寂，暖黄的灯光落在陆川身上，却照不进他骤然沉下来的眼底。方才眼底的恳切与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被直白拒绝的失落沉甸甸压在心头，毕竟是他第一次剖白全部真心，第一次放下一贯的强势低声求人给机会，喉间泛起一丝淡淡的涩意。可这份失落仅仅翻涌了片刻，就被骨子里根深蒂固的偏执和占有欲彻底压过，他向来是认定了就绝不松手的性子，从小到大，想要的人和事，从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宋非躲他、怕他、拒绝他，只会让他想要攥得更紧，而不是放手。
　　他没有抬手敲门，没有追着追问，更没有流露出半分恼羞成怒的戾气，只是静静立在客厅中央，目光沉沉地锁死那扇紧闭的门板，指节无意识地攥紧，骨节泛出冷白，连掌心都掐出了浅浅的红印，许久都没有松开。宋非那句发着抖的“我不信你”，那句怕秘密被曝光的恐慌，他一字一句都听进了心里，也精准抓住了宋非的软肋——不是厌恶，是恐惧，是缺安全感，是把自己封死在壳里，这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勾起了他更强烈的执念。
　　他从没想过真的放手。宋非不给追求的机会，那他就自己创造机会。他不会逼宋非立刻松口，更不会贸然戳破那个让宋非拼死守着的秘密，可也绝不会任由宋非把他彻底推开，他要慢慢渗透，慢慢蚕食，从宋非的三餐、作息、起居，到他唯一的退路出租屋，一点点拆掉所有逃避的可能，让宋非除了依赖他，别无选择。
　　他心底很清楚，宋非的拒绝从来都不是无感，而是不敢。既然不敢，那他就逼着宋非面对；既然不信，那他就用行动把这份不信磨碎。之前在学校的拿捏、回家路上的纠缠，都只是浅尝辄止的试探，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收敛心思，不会再给宋非彻底躲开的余地，这场拉扯，从他表白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宋非说停。
　　陆川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掌心的红印还没消退，他眼底的沉郁慢慢敛去，重新覆上一层温和的笑意，可这笑意根本没达眼底，反而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他不会做出让宋非更恐慌的事，反而会更“体贴”，更“克制”，用温柔做外壳，把偏执藏在骨子里，一步步收紧包围圈。
　　他转身走向厨房，动作平稳地拿出牛奶温着，锅具碰撞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笃定的意味。他不是在等待宋非回心转意，而是在筹备接下来的每一步，从劝宋非搬回宿舍开始，慢慢把人牢牢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宋非不肯给机会，那他就抢来机会；宋非想躲，那他就堵死所有退路。他从不是什么温柔大度的人，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更何况是宋非。他会守着宋非的秘密，会装作尊重他的意愿，可骨子里的偏执从不会变，总有一天，他会让宋非放下所有戒备，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就算不情愿，也再也逃不开。
　　温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他轻轻放在宋非房门口，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门口顿了几秒，目光落在门板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随后转身离开，全程安静，却藏着让人无法挣脱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