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没毕业，我有崽儿了》YOYO大大

13、第 13 章

　　这个发现远超他的预期，他原本只是想窥探宋非为何如此抗拒自己，却没想到触及了这样一个深埋的、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一股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扭曲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门开了。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淡淡清香。宋非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抬眼看向客厅。
　　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站在沙发旁不远处的陆川。
　　陆川也正看着他，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静静地落在宋非身上，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窥探从未发生过。
　　宋非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陆川的眼神……太奇怪了。平静之下，似乎涌动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令人心悸的东西。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头发上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滴答。
　　滴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宋非握着毛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湿发贴在额角，水珠滑过眉骨，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看着陆川，看着对方嘴角那抹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的弧度，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陆川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翻涌着宋非读不懂的暗流，像猎人欣赏着终于踏入陷阱的猎物。
　　水珠从宋非湿漉漉的发梢坠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敲击着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陆川的目光像无形的锁链，牢牢缠绕着他，平静的表面下翻涌着宋非无法解读的暗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审视。宋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擦拭头发，动作僵硬而机械。
　　“洗完了？”陆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他踱步到窗边，背对着宋非，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对视从未发生。
　　“……嗯。”宋非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声音干涩。他快步走向卧室方向，只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客厅。“我睡了。”他丢下这句话，忘记了睡在卧室的应该是陆川，几乎是逃也似的关上了卧室门，反锁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客厅里只剩下陆川一人。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加深了。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放松，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这间尚显凌乱的新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里，不久前还放着那部揭示了一个惊天秘密的手机。他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那些搜索记录——【生理期腹痛如何缓解？】【适合生理期的暖宝宝推荐】……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里烫下深刻的印记。
　　这一夜，对两人而言都无比漫长。宋非蜷缩在卧室的单人床上，裹紧被子，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客厅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陆川起身倒水的声音，沙发轻微的吱呀声——都让他神经紧绷，心跳如鼓。他不敢睡，也无法真正入睡，黑暗中睁大眼睛，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漫过心头。陆川知道了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无数可怕的猜想在脑海中翻腾。
　　而客厅里的陆川，同样没有睡意。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宋非的反应、那些搜索记录、过往的种种细节……像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他心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轮廓。这个发现带来的冲击远超他的预期，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混杂着掌控欲的兴奋和更深层次的探究渴望。他需要确认，需要证据，需要将这个秘密牢牢攥在手心。
　　当第一缕灰白的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客厅里的黑暗才稍稍褪去。宋非几乎是数着时间捱到了天亮。他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客厅里光线昏暗，陆川依旧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宋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穿过客厅，想尽快去厨房弄点吃的，然后找借口让这个人离开。
　　然而，当他走进厨房，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小小的餐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深红色液体。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苹果片。
　　陆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斜倚在厨房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早。”陆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无比，“看你昨晚脸色不太好，给你冲了杯红糖水。”他的目光落在宋非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上，语气温和得近乎诡异，“听说这个……对缓解不适挺有效的。”
　　“红糖水”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宋非的耳膜，直刺心脏！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又猛地冲向头顶，眼前一阵发黑。巨大的恐慌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轰鸣声。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冰箱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宋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那杯刺眼的红色液体，又猛地抬头看向陆川。对方脸上那看似关切的微笑，此刻在他眼中无异于恶魔的狞笑。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否则怎么会……怎么会端出这种东西？！
　　陆川将宋非瞬间的失态尽收眼底，那惨白的脸色、剧烈收缩的瞳孔、无法控制的颤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像最确凿的证据，印证着他昨晚的猜想。他心中那点残存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掌控感。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真的不舒服？”他向前走了一步，作势要去摸宋非的额头。
　　“别碰我！”宋非几乎是尖叫着挥开了陆川伸过来的手，动作之大，带翻了桌上的那杯红糖水。
　　“哗啦——”
　　滚烫的红色液体泼洒出来，溅在桌面、地上，也溅湿了宋非的裤脚。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成几瓣，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空气再次凝固。
　　宋非看着一地狼藉，看着自己裤脚上那刺目的红色污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翻涌的恐惧和恶心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找回一丝镇定。
　　“对……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被烫到的惊吓，“手滑了……我，我去拿拖把。”他不敢再看陆川的眼睛，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去找清洁工具，动作慌乱而笨拙。
　　陆川站在原地，看着宋非狼狈逃离的背影，眼底的玩味和掌控欲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没有去帮忙收拾，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慢条斯理地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指尖在锋利的边缘轻轻摩挲着。宋非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那杯红糖水，果然是一面绝佳的照妖镜。
　　“看来昨晚没睡好，精神这么恍惚。”陆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地上有碎玻璃，小心点。”他看着宋非拿着拖把和抹布，蹲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擦拭着那些黏腻的红色液体，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宋非没有回答，只是埋头用力擦拭着地板，仿佛要将那刺眼的红色和心底翻腾的恐惧一起擦掉。他感觉陆川的目光像实质的针，扎在他的背上。
　　“对了，”陆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刚才接到宿管电话，说我们宿舍楼水管爆了，正在抢修，估计这几天都回不去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非骤然僵硬的脊背上，“看来，我还得在你这里多打扰几天了。放心，我会付房租的。”
　　宋非擦拭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陆川。水管爆了？这种拙劣的借口！他分明是想赖在这里！他想干什么？监视？试探？还是……宋非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绝望感攫住了他。
　　“你……”宋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你不能……”
　　“不能什么？”陆川打断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宋非，眼神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宿舍回不去，外面酒店又贵。作为前室友兼……同学，收留我几天，很过分吗？”他刻意加重了“同学”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是说，你有什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