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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你敢动她 我要你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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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说七中这一回卯足了劲儿想在叶难不在的时候夺个冠军回去,看来不是假的。
上半场一中和七中打得不分上下,56:53,七中甚至还领先三分。
对面的小前锋张赫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人物,才高二就已经有了一米九的身高,小少爷他们再高也不过一米八二左右,跟张赫对阵难免有防不住他的时候,没少让他抢球进分。
眼看时间过去,少年们的体力在高强度的追逐和争抢中消耗了大半,小少爷满头大汗染湿了发带,不经意撩起衣服大咧咧去擦汗的时候,露出惊鸿一瞥的八块腹肌,少年身材紧致流畅,引得全场少女捂脸尖叫起来。
原懿在场边猛地啐了一口,大骂,“不要脸!”
中场休息,啦啦队再次上场,用pk的形式拉人气,原懿眼看洛迦那边根本不需要担心,几乎取得了碾压式的呼声和尖叫,小少爷那边又和教练队员在一起开会,于是就去找余井井拿水。
这次因为小少爷是篮球赛主力,刘允为了支持学生活动,大方地用班费承担了队员们的饮水供应,余井井一个人抱臂在场边角落处守着,有班级几个男生帮她把两三提水拎到这里放好。
原懿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小白花,“我来拿水。”
小白花倔强地抬起头,瞟了眼洛迦那个方向,有些起范儿着坚守自己班长的职责,“这是给队员的水,别人不能喝。”
原懿:“???”
“不是姐姐,我不是拿给我自己喝的好吗?”
小白花依旧坚持,“啦啦队也不行,只能队员来拿。”
原懿一肚子火,“我说班长,我们这种闲杂人等不能喝就算了,啦啦队凭什么不能?啦啦队不是篮球队的一部分??”
余井井被她提高的声调吓了一跳,随即还是僵持着,“可是这个水是刘老师吩咐了给队员买的……!”
这边吵起来的动静闹大,洛迦下场的时候注意到这边,便直接走了过来。
“怎么了?”
原懿看她一眼,怒气未消,绷着脸没说话,余井井有些心虚地不敢去看洛迦,低头的时候又用了老一套,抽抽噎噎开始哭。
上场的时间快到了,慕梵看见队员手里已经没有了水,蹙眉一扫就看见几个女生都围着这里,瞧原懿侧脸好像有点气鼓鼓的不对劲,小少爷想也没想,直接走了过去。
撞了下原懿的肩膀,“干嘛呢?”
余井井看见慕梵,终于像刚学会说话一样,红着眼圈看他一眼嗫嚅道,“这个水……是老师让给你们买的……”
原懿真的听不下去了,顿时炸毛,“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再问你一次,啦啦队员不算队员,喝不了你这儿的水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老师说的……”
洛迦听明白了,蹙眉的时候觉得无聊又荒谬,“原懿,我出去给啦啦队员买几杯奶茶好了。”
慕梵也搞懂了这是怎么回事儿,简直觉得烦得要死,蹲下身把水抽出一瓶直接递给洛迦,然后又拿了一瓶,递给原懿。
原懿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
余井井还要作妖,“慕梵……”
小少爷不耐烦地一手抓起一提水,看都没看她直接转身,“你小学生?什么都拿老师说事儿有意思吗?”
原懿看着慕梵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这瓶水,洛迦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拉着原懿又回到了休息席。
两人转头的时候,余井井面上挂不住,又哭天抹泪地跑了出去。
饶是敖圣挺喜欢小白花的,此刻也没空管她,队员状态不算好,七中的拉扯战术厉害,上半场耗了卫新太多体力,下半场他再费心对付张赫就很成问题。
比分落后,再加上他们已经觉得力不从心,整个篮球队都有些状态低迷,小少爷也难得低着头不说话,洛迦看了一眼几个大男生,虽然她不怎么玩篮球,但是基本的打法还是跟叶难学了个七七八八。
男孩子的事儿,她不好说多,只是简单试探着给他们建议,“少投三分,多上篮。”
敖圣垂头丧气地,一双眼睛都耷拉了下来,“不行……我手感今天不太好,远近都投不准!”
洛迦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的时候,却见那边七中的休息区,张赫对她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那眼神颇有些冒犯和不怀好意,洛迦一顿,厌恶地蹙眉,别回脸来的时候,听见七中那群球员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男生哈哈笑得很大声。
间或还有几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声,隐约夹杂着一句“不知道哪个球更大更好玩”这种话。
洛迦心里憋着火,但还是不想多生事端,原懿按捺不住想起身,被洛迦头也不回地一把按住了手臂。
一中有队员注意到了这一幕,咬紧牙关低声骂了句“操”。
安珂垂眼鼓了鼓气,到底还是笑着劝大家,“大家一起加个油,整理一下士气,该上场了!”
下半场前十分钟,七中就有一次罚球。
张赫站在罚球线上,拍了两下球,颇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眼洛迦。
人高马大的男生一松手,带着翻转手腕儿的劲儿,那颗篮球并未跑向球筐的方向,挟携呼啸的风声,气势十足地砸向了洛迦。
原懿看得分明,那颗球是对准了洛迦的胸口砸过来的。
慕梵看清楚以后在场上大骂了一声,立马朝着原懿和洛迦的方向跑过来。
整个体育场都惊呼一声,顿时乱了套。
电光火石之间,原懿狠命拉了一把洛迦,把人拉向自己,她也看明白了那颗球的来意,于是左肩一耸,护住心口,不得已用肩膀生生接下了那颗球。
“砰——”
高三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老师收拾东西离开教室,不知道谁的微信群里消息一响,顿时惊呼一声炸开了锅。
“靠!!!这七中的在干啥呢?!”
“天啊……这得多疼啊,好大一声!”
“我现在就去体育馆,敢动我们一中的人!让他们付出代价!”
向来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们已经拿出了最高的愤怒,议论声越来越大,叶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蹙眉走过人群的时候,垂眸看过去——
然后。
“啪——!”
生平第一次,家教良好,养尊处优的叶难,将手里的书一把摔在了地上。
略微晃动的屏幕里,那颗球狠狠砸在她白皙的肩头,少女脸色苍白,蹙着眉额头顿时流下大滴的汗珠,然后滚落在地上。
他甚至在人山人海里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她的痛呼。
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紫红色痕迹,皮下肌肤看得出几乎已经快要渗出血来。
他人生十八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愤怒。
愤怒到手指和牙关都在颤抖。
像是一把火,从四面八方滚滚席卷而来,烧掉了眼前的所有人事。
叶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赶到篮球馆的,到达的时候,慕梵敖圣和卫新已经被裁判硬给拉开了,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撕扯着要扭打到一起,场边原懿和安珂护着痛到面色惨白的洛迦,啦啦队也都围了一圈,体育馆后排的观众通通都站了起来踮脚往场下看。
一片混乱,骂声不绝于耳。
叶难耳中嗡鸣,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径直走上前去看洛迦。
她躺在原懿怀里,眼睛都睁不开,伤口被拿来的冰敷着,轻轻一碰就痛得她瑟缩着蹙眉。
洛迦的手忽然被人拉住。
她努力在嘈杂里睁开眼,在朦胧发白的视线中依稀看见他的影子。
“你怎么来了……”
叶难看着她,想起她好像总是很爱问这句话。
你怎么来了。
他下次不想再听见了。
少年脸色沉沉,垂眸哑声问她,“能动吗?有没有伤到骨头?”
洛迦摇头,虚着声音,“只是肿了。”
叶难顿了下,握了握她的手,承诺似的告诉她,“那就坐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解决了,我送你去医院。”
洛迦在汗水和泪水里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她终于能看懂的,不加掩饰的怒和痛。
下一秒,叶难放开她的手,转身径直走进了一中的篮球队休息室。
全场的沸腾人声,在看见那个人穿着一身红白色的球服再度走进球场的一刹那,忽然都变得鸦雀无声。
诡异的安静,静得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然后,在那抹缓步走向球场正中央的人影背后,人群爆发了如雷的欢呼声。
那些看过叶难比赛的男球迷,和全场的女生都在高呼他的名字,像在呼唤一个翻覆天地,让人倾倒的神话——
“叶难!叶难——”
叶难置若未闻,他一手轻轻推开已经体力不支的敖圣,示意他下场休息,转头跟裁判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朝自己的队员扬了扬下巴。
小少爷几个像看见天神下凡一样,满眼放光地围在他身边,一中篮球队用简短的休息时间进行了大体的战术讨论。
不过短短十分钟后,一中和七中的这场让人永生难忘的篮球赛,下半场,就只成了叶难一个人的主场。
三分,两分,罚球。
张赫的失误越来越多,因为他无比清楚,自己在和谁打篮球。
叶难。
七中篮球队的梦魇。
叶难打球向来以姿势干净利落著称,少有假动作,有时候甚至是明目张胆地告诉你他的行进路线和得分意图。
但你就是防不住。
哪怕张赫比叶难高出五公分,还是怎么都防不住。
他知道,他在打一个他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的人。
张赫不敢去防,叶难的眼神像一把寒芒毕现的刀,每一次撞击都刁钻到让他痛得几乎骨折的地步。
不只叶难,整个市一中的球员都像被点燃了小宇宙,虽然叶难从没有跟他们训练过,可五个人的每一次防守和进攻都配合得无比默契,哪怕是已经鏖战了一整个上半场的慕梵和卫新等人,也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
篮球场上也有那些小技巧,他们能做到让裁判看不出端倪无法罚下场,又能撞得七中的人生活不能自理。
60:66,60:69……
全场欢呼声从叶难上场爆发后几乎没停过,一直到下半场结束,60:88,七中的比分牌自从他来,就再没动过一次。
叶难手腕弧度优雅标准,篮球划过一个抛物线,吸引着全场的目光,稳稳落进篮筐里。
随着最后一声哨响,裁判终结了一中和七中的篮球赛。
一中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
篮球赛结束了,七中被打得灰头土脸,上半场的骄傲和挑衅荡然无存,几个人对了个眼神后,灰溜溜地准备回到自己半区拿东西走人。
可身后却再次传来几声响亮的篮球击地声。
张赫心头一跳,直觉想起刚才比赛时候叶难那个要杀了他一样的眼神,蓦地听到背后凌厉而来的风声,可他回头的瞬间早就为时已晚——
全场所有人爆发出整齐的一声惊呼,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叶难将手腕扣下用尽力气,手中的篮球一个精准的拍砸,狠狠拍在了张赫的正脸上。
叶难的姿态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一双骄矜淡漠的眼从未见如此狠戾厌恶的模样。
篮球撞击皮肉的声音比刚才洛迦受伤时还要大上几倍不止。
原懿猛地抽气,吓得浑身一颤,到底没忍住叫出了声。
可场馆里还有更惨烈的一声痛呼,张赫的痛呼。
张赫的鼻子被砸到血如泉涌,顿时一个站不稳趴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吓慌了神,看着不远处的叶难,竟没人敢上前去拉他一把。
叶难就在他倒在地上哀嚎的当口,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如同暗夜里的修罗走向必死的猎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赫,沉声开口,“球场上的仇了了,球场下的也一样。”
叶难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最后残忍警告地上躺着的那个人。
并不是威胁,只平稳又冷冽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敢动她,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