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费心一驿（改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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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姜尚，拜见师尊。”姜子牙白色道袍穿得工整，肃容拜下。
座上的圣人少见地没穿素白，一袭雪青色道袍上云纹莲纹交叠，乍一眼看去，云上盛开了莲花。
姜子牙恭敬地将目光垂下，正好看见袖上的纹路，在紧张之下她发散了思维。
师尊的话，确实挺像云上的莲花。
凡人意义上的云上莲，永远都不可能触及的存在，只能遥望的存在。
虽说莲本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之说——这是自玉鼎师兄处听闻，估计是师兄从师尊这得知——但莲花毕竟生长的地方并非绝险，总有人可以去折下。但师尊……绝不可能被折下！
而且师尊气场凛冽，看着就绝对不会屈——
“姜子牙。”
姜子牙被这冷语惊醒，“弟子一时失神，弟子……”
玉清抬手，狭长的眼眸中泄出凉意，“如何？”
“姬发之才，可用。”
玉清不喜不怒地俯视她，清丽的人还保持跪拜的姿势，眼睛垂下。
“吾，不在意此。”
姜子牙道：“商朝有截教辅助。”所以她当年下山时才往朝歌而去。
到朝歌附近后她才发觉幼时以男装行走时交到的友人也在，还想着要给她张罗亲事。六十八岁还未出嫁的女子，在凡人间出现的概率太少，让她着实诧异许久。而后她毫不犹豫地推了。
她又不是男子！
接着她就因此不想再麻烦宋异人，在朝歌给人测测吉凶，结果不到一年，就抓到了一血气弥漫的琵琶精，想杀又被那苏妲己被拦了。
说起来那时抓那琵琶精被指责她欺辱女子时，姜子牙头一次感到了何为百口莫辩。
欺辱女子，那也得她是男子才行吧？
好！她毕竟年龄大了一时分不出来外表区别她认了！
早知道她就不穿道袍直接女装去看谁还敢说她欺辱女子！
但是，“当今商君，并非良选。”
当阐教弟子四十载，她也看得出来看上去还算和谐的阐教截教之间有争斗。她更看得出来，阐教最大的那位并非是真的想与截教一争高下。
一开始跑朝歌也是基于此。
玉清道：“闻仲并不能代表截教。”
“那……”
“你可知吾为何收你为徒？”
姜子牙俯首，额触碰手背，“弟子不知。”
“是三教之劫。”更准确说是阐截之劫。
“姜子牙，你便是其中主角。”
姜子牙有一瞬觉得很冷。
“闻仲扶持商，不代表截教扶持商。”雪青的衣角掠过白玉的地，边角处细微的道纹古老神秘，圣人步下高阶。
“但你是我选出之人。你选择姬发，那阐教也会顺势辅助姬发。”姜子牙眼前出现了曳地的雪青衣裳，圣人声音微冷，“你，可懂？”
将口中苦涩压下，姜子牙闭上眼，道：“截教会辅助商朝。”
“而周……要灭商。”
微凉的触感传来，玉清单手令她抬头，说出的话的不容置疑已是命令。
“不许杀截教弟子。”他道。
玉清体温偏寒，那一点微凉触感透过衣物传到身上，让姜子牙不由一凉。
“弟子……遵命。”
“此为‘打神鞭’。”松开手，一瞬间有水流滑过指间再迅速蒸发，玉清从南极仙翁处拿起打神鞭，放在姜子牙伸出的双手上。
“凭此，杀神也可。”
“是。”
玉清再道：“申公豹，不可信。”
姜子牙忽就笑了一下，问道：“师尊觉得谁可信？”
雪青衣裳的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姜尚。”
“是弟子僭越。”
谁都不信吗？
这就是圣人的至高，也是圣人的至冷吗？高处不胜寒，无谁可陪伴。
等姜子牙离开后，侍立的白鹤童儿和南极仙翁才听得圣人轻声道，带着细微的怅然。
“通天。兄长。师……”尊。
仅限于只是三清的师尊，而不是天道之下的道祖。
“南极，去跟文殊说。”
南极仙翁领命退下。
木吒来见姜子牙时，哪吒和金吒恰巧也在。
金吒介绍完，姜子牙笑道：“你们兄弟三……”
哪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师叔，我无姓氏，只有名。”
“你们年纪相近，不应多相处吗？”姜子牙在哪吒来时当晚就被太乙强逼着听了大半夜的担忧之语，太乙还在最末请她让哪吒多和同辈相处，不要多想，活跃一下性子。姜子牙很努力地想让哪吒开心一点免得下次再被太乙师兄抓着听上半夜的絮叨之语。
她困！
木吒想了想，说道：“娘亲很想你。”
冷嗤一声，哪吒道：“李靖根本没跟她说我还活着吧。”
金吒刚一皱眉想说他不可直呼父亲名字，但又一想父亲做过的事，默默无言。
而且哪吒还真的没有说错。
姜子牙苦恼：“可是你近日都很不开心。”
“他们，也不与我年龄相近啊。”哪吒道，“若是加上我上一世，他们都得叫我‘师兄’，也比师叔你大了；只算这具身体的话，他们又都比我大了十岁不止。”
哪里年龄相近？而且师叔你抄着一颗长辈的心关心我……真是有种微妙的感觉。
不会是因为师叔是人族，而以人族的寿命来看现在已经老年，所以看谁都抄着慈爱的想法？
要是被姜子牙知道肯定会无语——她只是因为太乙师兄整日念叨着徒弟如何如何甚至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安排好的态度才这样，说对哪吒的慈爱的心她远远比不上太乙师兄！
被撇到一旁的金吒、木吒：“……”
“而且……金吒还好，木吒就是个父控！”哪吒瞪了木吒一眼，看在同为阐教弟子的份上勉强把“李靖在我看来就是个渣！”这句话压了下去，“我不喜李靖，他孺慕李靖，师叔确定我们不会吵起来吗？”
木吒：“……父亲真的很好。”
哪吒翻了个白眼，“抱歉他对我不好。”
木吒憋屈。
“唔，还有师叔，杨戬师兄托我带个消息。”哪吒突然记起来一件事，“闻仲师兄不是被金灵师伯关在碧游宫嘛，但是根据师兄看，闻仲师兄也差不多离开碧游宫了。”
“你觉得闻仲如何？”姜子牙问。
哪吒答得毫不犹豫：“打不过师兄但是满脑子诡计！”
他顿了下，不情不愿地补充道：“而且他……擅利用优势，得金灵师伯真传。”
哪吒最后下了结论：“轩辕师兄可以赢他，不管哪个方面。”
姜子牙：“……哦。”
金吒道：“师尊说过，商朝能在如此情况下依旧不灭，商朝底蕴为一，闻仲之能，也占了一部分。”
“闻仲他……不错。”哪吒慢吞吞道，“以前我和师兄一起遇到过他，他给了我们两串糖葫芦。”
这是懵逼的三人：“……”
你说什么？
“闻仲……师兄喜欢小孩子。”
姜子牙好奇：“这是多久前的事？”
“师兄十五岁时。”哪吒道，“那时我的容貌被固定在十二岁。”
“据他酒后失言，截教大部分弟子身上都带了很多糖葫芦……给幼崽的。”
姜子牙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操作：“哪里来的这么多幼崽？”
木吒道：“金鳌岛上啊。”
哪吒道：“师祖爱净所以就没跟师叔说过吧。金鳌岛上有幼崽的。”
因为上清圣人喜欢小动物啊。而且截教弟子不少都是互相皆为道侣有孩子的。
金吒再道：“听闻截教弟子都挺‘尊老爱幼’的。”
木吒补充道：“面容上的比他们老，形态上的比他们幼。”
“其实金鳌岛还有一个‘大型动物园’的外号。当然截教弟子拒不承认，虽然有部分弟子觉得这个外号叫得确实没毛病。”哪吒幽幽道。
姜子牙被刷新一下印象后，对着哪吒直言：“你师父来过，并且对你表达了浓浓的不舍之情。”
说着说着姜子牙就有点幽怨：“当时我连续几天都没睡了刚准备睡你师父就出来大半夜的拉着我唠叨你小时候是多么可爱多么活泼多么惹人喜爱现在你转世后整个都郁郁不乐多么令他担心！我被迫听着他感慨你感慨到天亮，走时还一步三回头让我好好照顾，弄得我都以为我虐待你了！”
“我在那一刻是真的很想说——师兄要不干脆你就留下来负责哪吒的一日三餐生活日常！”
木吒疑惑发问：“所以这就是你拉着我们在这里闲唠的原因？”
姜子牙：“……”
金吒补上一刀：“师叔您不困吗？不口干吗？”
“我回去写信给师父啦再见！”哪吒整个都散发着愉悦的信息走了。
姜子牙目送他离开，而后道：“我觉得再来几次，他就不会对你们有隔阂心理了。”
金吒：“师叔，喝杯茶润下喉吧。”
“好了你们好好和哪吒相处。”姜子牙接过茶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地如同在喝酒，看得出怨念。
“要是师祖知道师叔你这样……”
姜子牙瞬间优雅，“尤其木吒，最好把父控控制一下。哪吒不难相处。”
至多孩子气了些。
因为哪吒秀丽的面容而滤镜极深的姜子牙这般想着。
实际上除了面对少数外都是小霸王脾气的哪吒正在毫无心理压力地写信和师父撒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费心一驿（改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