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挖心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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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和女娲特意约好一起去了紫霄宫，盯着鸿钧半晌。
时间掐的刚刚好，鸿钧打开“现场直播”时，胡喜媚摇曳生姿地踏空而下。
女娲有点失望，上清仔细地看多几眼，评价道：“太过刻意，反倒失了道门的清净冷淡。”
“风骨不存，仅皮囊还可一观；太过刻意凸显容貌，倒落入下乘。”女娲遗憾。利用自身优势应该是这个方向利用的吗？路走窄了。
鸿钧：“那你们觉得如何才是上等？”
女娲道：“我最喜欢温和细致的；不过仅姿容而言，师兄不错。”
“徒儿觉得，无需刻意，要的就是清清淡淡一眼也足以引万众心动。”
上清：“……”
清浅的笑意浮在唇畔，鸿钧问上清：“你呢？”
“比玉皎胜霜寒过月孤高。”上清道。
他说得不假思索，眼里有光芒滑过，唇角在他不曾注意下勾起小小的弧度。
女娲：“……”
这描述，刚好全中某位圣人呢。
鸿钧问：“你们也可看，为何来？”
“徒儿有问题。”女娲温婉的面容上有些苦恼，然后问：“元始师兄是否……遗失了记忆？”
上清一挑眉，就听得鸿钧道：“是。”
女娲微笑，“那徒儿就放心了。”
既然师尊知道，那他做出了什么事都有师尊兜着，也不怕会直接引得动荡。
“通天，这是你的机缘。”鸿钧对上清温声道，“现在的元始，很不错。”
不是吗？
上清笑了起来，眉眼溢出温柔。
确实不错。
纣王已经和胡喜媚抱到一起，鸿钧撤去术法，伸手结了一个印，落在女娲身上。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女娲一笑——问问题和看直播都是顺带，求一道封印才是她真正的来意。
招妖幡在她手里，她暂代妖族帝位。
求封印蒙蔽自己感知，锁住她若心软而出手的可能。
如此……妖族、人族之间，她可求一道平衡。
“弟子告退。”
落在海上，上清化出一叶小舟，盘膝而坐，俊美的脸上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元……二哥啊。
比干被告知需要自己的心为妲己治病时，差点伸手将御札打翻。
他身居相位更为纣王皇叔，竟要挖心治一妖妇！
脸色换了几换，比干入内与妻子孟氏说了几句，便着朝服策马往午门而去。当然，他也没忘将姜子牙所给的那一道帖烧了饮下。
比干步入殿中，直视高座之上的商朝王者，没有行礼而问：“敢问陛下，凭何下那一道指令？”
“御妻偶发旧疾，唯玲珑心可愈。”纣王单手撑额，轻松说道。1
“心是何物？”比干压抑着怒火，声音低沉问道。2
“皇叔腹内之心。”纣王轻笑一声。3
“你可知——”比干呼吸不稳，咬牙恨道：“心者一身之主，侵之则死！”4
你是要我死吗？
纣王笑容尽是漫不经心的意味，连声音都是轻飘飘如羽毛的：“皇叔此言差矣……不过是一片心而已，又不会真的太伤到皇叔。”5
“殷受！”
纣王神色却是突然恍惚。
“你说得轻松！心去一片我焉能不死？”比干厉叱，“比干自认未曾犯当剜心之罪，敢问陛下，您能凭何罪名，令吾剜心！”6
眼里恍惚散去，纣王怒道：“君叫臣死、不死不忠。你如此冲撞朕，为何不可！”7
比干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半晌惨然而笑，“好、很好、好好好！”
殷受。
比干闭眼，再睁开眼是撇去眼中最后的犹豫，“取剑来与我。”8
握剑，比干朝太庙拜下，手中剑划破肌肤，摘下心脏，掷于地上，弃剑掩袍，径直离去。
高座上的纣王遥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殿上心脏渗出鲜血，他喃喃道：“皇叔……”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声音森冷。
侍从面面相觑，有弱弱的声音响起：“陛下您……让丞相取心救治皇后。”
“老殿下，事体如何？”
黄飞虎的问题比干置若罔闻，垂首推开大臣出朝。
黄飞虎莫名其妙：“……”
怎么回事？
比干一路策马，途见有妇人提篮叫卖。“什么是无心菜？”比干下了马，问。9
妇人疑惑，但看一眼他的朝服，老实道：“民妇卖的是无心菜。”10
“人若无心，当如何？”11
妇人：“自然是——”
有将士兵甲碰撞声响起，妇人脸色一白，话语戛然而止。
骑着墨麒麟的男子并未着兵甲，一身道袍，黑发束冠，面容俊美。此时他在高处下望来，眼里不明情绪一闪，笑道：“人若无心，也可活。”
比干一怔，随后面上淡金色褪去，血色渐上涌，一时不知当言何。
最后，他只能低声道：“闻太师……”
闻仲下了墨麒麟，秉着尊老的念头——尽管实际年龄来讲闻仲才是老的那一个，但是他长得年轻而比干看着很老——扶了一把比干，让明显看上去精气神被摧毁得挺惨的比干能够站好，关心问：“你还能去面见陛下吗？”
他提早一些时候回来——一想到师父这些年来一道比一道措辞越加暴躁的信件，闻仲平叛乱的动作不由快了几分——进城以来就觉得很多事都在不断挑战自己的耐心。
闻仲毕竟是金灵圣母的大弟子，自然看得出来比干现在是无心的状态，也能看出来比干现在是全凭术法才得以活下来。
看出来后，问一下：比干是当今商王皇叔身居相位，谁能挖去他的心脏？再加上比干现在一张一直以来的坚持被打碎的生无可恋脸，闻仲就知道这是纣王做出来的。
想揍人呢。
闻仲笑容温和，眼底的光芒让人毛骨悚然。
比干一僵，声音颓然：“……比干已是无心之人……”
黄飞虎：“……”
你说什么？！
群臣没聋，此时一个个悚然全都盯着比干。
闻仲：“来个人送老殿下回去。”而后他弯起唇角，本该引得众多女子沉迷的笑容却显出瘆然。
“敲钟，请御驾！”
入殿，闻仲眉梢一挑，发觉纣王正坐在殿上，神情略茫然。
“臣见过陛下。”闻仲敛袖一礼，与身后跪下的群臣形成鲜明对比。
省了等待的功夫，也好。
“闻太师。”
闻仲却是望向宫内，“妖气冲天，怨气不止。陛下，可否予臣一个缘由？”
还不知道闻仲其实也是修道者的纣王：“……”
他满脸茫然，想着闻太师何时也变得神神叨叨了。
知道一部分的大臣：“……”
“臣还听闻，陛下杀了姜后，逼死两位殿下，杀臣子，在今日更是欲杀比干！”闻仲声音愈厉，最后带上几分痛心疾首。
他走的时候，明明一切还是好的，怎么回来一切就都变了、孩子长歪了？
这样子让他怎么走得开？
原本被师尊催促到已经打算这一次回来就把剩下的事处理后就走人的闻仲头痛——他去跟师尊说他又走不开了师尊会不会真的被气到直接来商朝把他拎回去？
被他以恨铁不成钢眼神注视的纣王：“……”
纣王勉强道：“姜氏指使家将刺杀朕，逆子拔剑指朕，臣子三番五次指责朕……”他看闻仲认真道：“朕……从未想过要杀皇叔。”
“那比干为何剜心！”闻仲冷哼。
“朕……”纣王眼里恍惚，道：“玲珑心可治御妻旧疾……一片心、于皇叔无害。”
闻仲冷嗤：“小小媚术——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远处的胡喜媚忽咳出一口血。
纣王渐渐回神。
“陛下可应十件事？”闻仲这回目光温和了些。
竟然敢在自己面前给殷受用术控制言语，不过也大概可以看出这些事，或许有些并非他本心所愿。
也就是说，可以试着救救。
这就省了自己很多功夫了。
“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挖心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