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扬骨灰23(一更) 当她被掐住 ...
-
龙凤喜烛算是御制用品,今晚宴会到处都忙得很,江朔景心急得很,自己跑去内务府取了。
等他从内务府出来的时候,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莫名的热,一种难以言说的燥热从腹&下升起,烧的人感觉都有些神志不清。
额头上冒出细汗,那燥气汹涌,江朔景身子绷紧,下意识攥紧手,听得蜡烛微微一声脆响,江朔景急忙松开了手。
这种肮脏事,身在皇家的江朔景当然不陌生。
可他今日……是老大那一杯酒?!
他咬牙晃了晃头,右手紧紧攥着,左手却努力怀抱着喜烛。
他心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找絮絮!
江朔景勉强控制自己,抄着偏僻的近道。
途径一边假山处,他忽而听见什么动静。
“是这里么?”
另一人道:“没错,就往这边走的。”
一道娇柔女声道:“烦请二位快些,我听大长公主说过,那药若是不解,可会……死人的。”
被派来的人自然是江朔南的心腹,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若是四皇子真因这种事情丢了性命,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大皇子天家贵胄未必有什么事,但是他们恐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三人动作急切起来。
江朔景藏在假山洞中,微微喘着气,呼出的气流仿佛都带着火焰。
他一双眼充血赤红,感觉意识越来越不清醒,猛然间抄起喜烛下面的硬铁扎向自己大腿。
这里没有灯火,太监提着灯笼急急找着,忽然他听见身后一阵风声,下一秒他已经被人从身后锁住喉咙,一根尖锐的东西抵住他的咽喉。
那人狠厉道:“解药!”
太监瑟瑟发抖,“殿、殿下,解药就是美人,这药除了男女合欢,没有别的法子可解。美人就在那边,您唤一声就来了……”
“若到了时辰,您还不……会死的!”
身后一时半会没有动静,太监以为他意动,眼神一变想挣脱,下一秒,他只觉得喉间一痛。
太监瞪大了眼,脖子歪折,头无力垂下去,尸/体被随手丢弃。
深夜里,男人浑身血腥气,额头青筋鼓起,双目通红,宛如人间修罗。
修罗将龙凤喜烛抱在怀中,踩过地上太监尸/体。
可就在下一瞬,他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男人身子一歪,跌倒在地。
他撑着想起来却没有成功。
那边舞姬和另一个太监听见动静,急忙赶了过来。
舞姬先是瞧见了那具尸体,惊呼一声才瞧见地上浑身染血的男人——为了保持神志清明,江朔景狠扎了自己十几下。
舞姬举着灯笼,对上那一双修罗面,忽然觉得内心一阵恐惧,她的决定是对的么?帮着那位算计他,她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么?
“他不能动了,你快些!”剩下一人急急催道。
女郎稳了稳心神,用自己最柔情似水的声音唤道,“殿下,不要忍了,莲娘这就来帮您,一定会让您舒……”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莲娘额头破了大洞,软软倒在了地上。
江朔景随手擦掉鼻中涌下的热/流,血迹糊了他一脸,男人努力撑起身子靠在石头上,他朝剩下那人狰狞一笑,露出白牙森森,“就差你了!”
那人转身想逃,等他跑出十步远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直直砸向他的后脑勺,江朔景射箭百里穿杨不在话下,更何况是那么大的人头。
掉在地上的灯笼慢慢灭了,一片黑暗中江朔景的意识好像有些恢复了。
他扶着身后石头想站起身,却又无力倒在地上。嶙峋的石头割破他手掌,碎石嵌入手心。
他觉得好疼啊,哪里都疼,疼的他站不起来。
真的会死么?死在这种事情上?
他疼的站不起来,双目无神看着漆黑夜空,嘴中喃喃,“絮絮,絮絮。”
一字一句,字字带血。
江朔景念着那个名字,忽然歪了身子,手脚并用往前爬。
红烛染血越发鲜艳,可带着它的人却越来越绝望。
***
这边阿玉也不顺利,今日江朔南送来那么多套衣服,其中有一套红的艳丽红的妖娆,在说出嫁衣那句话时阿玉想的便是那套衣服。
可当她拿到衣服想出门时却被人拦住了。
江朔南挡在她面前,“不准去!”
阿玉微微皱眉,他这般直接反倒叫人觉得不对。
让系统去看了一下江朔景那边情况,结果系统发出八级噪音,“啊啊啊啊宿主,江朔景!!快去救他!!!”
一副影像直接被投递在阿玉脑海,是江朔景浑身染血倒在地上的样子,他身后,是一道道血痕。
系统催促:“你快去!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阿玉:“这个世界任务做完,你的星星给我。”
系统:“……???卧槽!”
做完世界任务后,得到的积分星星快穿员和系统按六&四比例分成,阿玉这真是狮子大开口。
但是这太多了,它还要升级啊,系统当机立断:“分你一半!”
“成交!”
面对江朔南时,阿玉瞬间冷了目光,“让开!”
江朔南苍白着脸,攥紧了拳头,不动。
阿玉想从他身旁绕开,却被他一下子扼住手腕。
阿玉眸光越发冰凉,摘下头上金簪狠狠扎向江朔南胳膊。
她速度快得仿佛都有残影,江朔南下意识松了手,女郎冷冷勾唇,将拿着的一套红衣狠狠摔在他身上,急急跑了出去。
外面也有江朔南的人。
阿玉被拦住。
江朔南走到外面时,她手上金簪已经沾了血,脸上也有一道血迹。
江朔南瞳孔骤缩,“住手!”
阿玉发现他一直盯着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什么,女郎忽然笑开,仿若海棠花开末路,最美一霎。
可她的眸光却是愈发狠绝。
女郎举袖擦拭脸上血迹,江朔南发现不是她的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就见女郎将金簪抵在自己白皙的脸上。
她问他:“江朔南,我没了这张脸,你还会喜欢我么?”
下一刻,不等江朔南回答,锋利的金簪尾端已经扎入雪白肌肤。
江朔南眸光剧变。
正待阿玉用力之时,江朔南厉声道:“我让你走!”
“你住手,我让你走!”
看着女郎毫不留恋的背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在她彻底踏出的那一刻,江朔南扶住门框半跪在地上。
他喃喃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你为我准备龙凤喜烛,我为你穿一身红裙嫁衣,从此你为我夫君,我为你妻。’”
他怔怔看向阿玉之前甩向他的那一件红裙,“可是我准备了蜡烛,你却丢掉了我赠与你的嫁衣。”
***
意识一片黑暗之间,江朔景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
一阵温软的清凉,像山间清风,像水中明月。
他心里一激灵,下意识推拒,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温柔,“傻子,是我。”
江朔景松了防备。
当清风划过山间,泉水拥抱明月,当天地倒悬,被动化作主动。
当她被掐/住/腰,当他唤她:“絮絮!絮絮!”
沙哑的嗓子,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带着虔诚的爱意。
***
第二日,江朔景醒来,头疼欲裂,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头,却碰到了另一具柔软馨香的身体。
江朔景一愣,猛然间睁开眼睛。
瞧见熟悉的脸庞,他才呼出一口长气,他昨夜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现在清醒了只怕那时是幻觉。
安心之后又是心疼,昨夜的一系列混乱涌入脑海,那时候他听见了她的啜泣,明明想停下,却始终控制不了自己。
环顾四周,假山里依然昏暗,他们昨夜就在这山洞里一块巨大平整的石头上。
女郎穿着白色中衣,趴在他身上睡着,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稳,眉心深深蹙着,江朔景抚摸她的长发,忽然间目光一凝。
撩开女郎面上乌发,那一道深深血孔出现在他面前。
江朔景瞳仁骤缩,手下颤抖着轻轻去触碰,还没碰上,就听女郎婴宁一声,他以为是弄疼了她,急忙缩回了手。
白玉微瑕,可她明明那么爱漂亮,而且,那该多疼啊。
江朔景红了眼眶,怔怔有水滴落下来。
他伸出胳膊轻柔揽着她,埋首在她发间。
***
阿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动她,她烦的不行,微微睁眼发现是江朔景在给她穿外衣。
两个人衣服都皱巴巴的,但是实在没办法,阿玉不想穿,嘟囔道:“不穿,你抱,盖着。”
江朔景僵了几秒,将衣裙盖在她身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路将人抱着出去,外面有宫女远远围着,而昨夜的尸体已经不在了,包括皇帝那位新封的美人。
江朔南就站在不远处一棵树下,一夜未眠,神色憔悴,看见他们,脱下外袍上前罩在阿玉露出的洁白玉足上。
江朔景没有拒绝,只是从他身旁经过时,男人撂下话,“江朔南,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
阿玉再醒来时是在一间雅致的房内,小叶紫檀香静心养神,她好像睡了好久的样子。
那天晚上和江朔南的人干架,又激发了属于她快穿员本身的力量,后面又被江朔景予取予求,又累又困他还不放过她的时候,阿玉气得都想骂人。
翻了个身,虽然身上疼,但还挺清爽的,还好某个人非常自觉的把该做的都做了。
阿玉摸上脸颊,被金簪扎过的地方清清凉凉,外面包着一层纱布。
“我现在搁哪呢?”阿玉问。
系统那天晚上看到马赛克,由于时间太长把自己看自闭了,怏怏道:“江朔景母妃这边。”
“你已经睡了快两夜一天了,你都不知道外面闹死了。”
“怎么说?”
“朝堂上江朔景一派疯狂向江朔南发难,带着对大长公主一起,说大长公主骄奢淫逸,作为皇家公主不为表率,反而成了欺压百姓的恶棍,朝廷的恶瘤子,摆出了万人血书。”
“江朔南被发难的事情一时间没个什么结果,但是长公主这些事情都是实实在在的,江朔景应该很早就拿到证据了,只是刚好这时候拿出来,现在大长公主已经被剥夺食邑,现在圈禁在上京城了,连着陈子安一起都被关起来了。”
阿玉想到他前一阵子他特别忙,大概就是在搜集官员以及宗室的一些罪证,可能原本是为了夺嫡做准备,没想到现在就暴露了。
正在思量间,外面传来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一身素衣的中年美妇走进来。
女人端着托盘,上面摆着换药的工具。
看见她醒了,妇人眼睛一亮,“你睡了好久了,现在有没有想吃的?”
阿玉确实饿了,冲她笑道:“劳烦母妃准备一些清粥小菜了。”
妇人听到这个称呼,掩唇微微一笑,“先把药换了,等会就去为你准备。”
阿玉想下床,却被她拦住,女人摘下她脸上纱布,满眼心疼,“可能以后会留疤。”
女郎愣了愣,眼中滑过黯然,却只笑道:“无妨,我另半张脸还能见人。”
上完药之后,江朔景母妃便出去准备饭食了。
她出去后没多久,一阵又急又稳的脚步声传来,江朔景推开房门,阿玉对上他的目光,他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按进怀中。
将人好好抱了一会,江朔景才松开她,男人沉声道:“我和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你再等我一阵子,等我将天下捧到你面前。”
阿玉忍不住瞥他一眼,“不必了,皇后不想当了。”
“你,我也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