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七十四章 卦象 乱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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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把房间照得透亮，床上的人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发懵的脑子逐渐清醒，昨天混乱的记忆开始回笼，半晌，叶柏忍不住爆出了句粗口。
“艹！”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酒品这么不行，两杯酒下肚脑子就开始发懵。本来是去陪人喝酒的，结果真正该醉的人没醉，自己这个陪着的反而醉了！醉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自己醉酒之后自己智商会倒退回小时候？！
想着自己昨天晚上一边哭一边抓着卫泽煦叫小煦哥哥的样子……
“艹！”
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怎么就没喝断片呢！
叶柏忍不住锤了下被子。还没调整好情绪，就听见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想都没想，他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
卫泽煦本来想看看叶柏有没有醒，结果一进来就看见青年用被子把自己埋了个严实，担心他闷着，便放轻了手脚想把人的头从被子里露出来。
结果遇到了阻力。
他顿了一下，忽而看见被子上攥紧了的手。
“醒了？”
被窝里，叶柏正在唾弃自己的愚蠢行为，见瞒不下去了，只能慢慢掀开了被子。
“怎么了？”青年眨了眨眼睛，透出两分雾色，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快中午了，看看你有没有醒。”卫泽煦细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头疼吗？”
叶柏摇了摇头。
卫泽煦脸上带上了点歉意。
“昨天不该让你喝酒的。”
叶柏听见他说昨天的事情，下意识就绷紧了神经。
“没事，我也没想到我一喝就醉了。”他尽量保持着面色上的平静，“昨天给你添麻烦了吧？”
卫泽煦听见他这话，眼神一沉。
“你不记得昨天喝醉后发生的事了？”
叶柏心里紧张得一匹，面上还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了？我喝醉后……发酒疯了吗？我酒品这么不好吗？”
卫泽煦看着面前的人，青年像是被他注视得有些不自在，睫毛不住地眨动。
卫泽煦眼中闪过一点笑意，脸上的神色却带上了两分沉郁，眼睛专注地注视着青年，缓缓道：“我以为你记得，你昨天还叫我哥哥。”
“！”他说出来了！他竟然说出来了！
叶柏眼睛猛地睁圆，然而这还不算完。叶柏还没回过神，就见眼前的人接着往下说。
“我本来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了，昨天晚上听你说你回去找过我，我很开心。”他说着嘴角勾了起来。
遇到卫泽煦以来，这是第一次，叶柏看见他这么明显而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高兴，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卫泽煦看着面着面前青年愣怔的样子，身子微微向前倾。
“我找了小柏好久，还好找到了。所以，小柏能再叫我一声哥哥吗？像小时候那样。”
他眼中流露出的期许和那一丝丝的难过让叶柏不忍心拒绝，等回过神的时候，一声“小煦哥哥”已经叫完了。
叶柏：“……”
叶柏炸了！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感受着脸上不断上升的温度，青年选择了将自己再次埋到被子里。
“别闷着。”卫泽煦伸手想去拽他的被子。
让自己尴尬到想社会性死亡的人还在若无其事，他一把又掀开了被子，幽怨地盯着面前的人。
“你变了。”青年指控道，“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卫大师了！你竟然学会使用美男计了！”
卫泽煦想要笑，却又知道青年已经在恼羞成怒的边缘，要是再笑出声怕不是真的要将人惹恼，于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刚才是不是想笑？”叶柏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幽幽地说。
“没有，你看错了。”卫泽煦压平嘴角，一脸认真。
叶柏：盯……
“我只是突然想到在楼下做了饭，再不吃要凉了。”
最后，卫大师凭借自己的手艺逃过一劫，成功安抚了快要炸毛的小狐狸。
本来昨天就想走，结果碰见了秦语诗，吃完饭后叶柏干脆收拾了收拾东西，准备下午走。
昨天已经跟叶盛深和王朝丽说完了，两人本来想说送送他，被叶柏拒绝了。他本来就是要开车回去，送又能送到哪里去？何必麻烦，还徒增愁绪。
许久不见天日的小司再次被放了出来，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坐上车就摸了摸手里的方向盘，一副想死他了的表情。
旺仔的情况也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吞噬了那么多阴气之后，身上的气势似乎又重了两分，跟馒头一起窝在叶柏身上蹭过来蹭过去，宛若两只小煤球。
归程倒是顺利了许多，或许托车上坐了个大杀器的福，一路上都十分平静，没有再经历来时候的波澜壮阔。
就是宋晴一直不见踪影。
他知道宋晴去干嘛了，其实相对于让宋晴在外面天南地北地奔波涉险，去寻求那点渺茫的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传说，他情愿让宋晴安安稳稳地在家里。
说矫情也好，中二也好，其实他觉得他对生死已经没有太大的执念。他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如果真的像那位偶遇的大师所说命魂不稳，那没了也就没了。多活了这么多年，他知足，唯一的不放心可能就是旺仔和宋晴。但是宋晴也是上百年的老鬼了，他相信就算没有他，宋晴也能够照顾好她自己和旺仔。
不过这话不能跟宋晴说，刚开始叶柏这样劝她，被狠狠地骂了一顿。他从来没见过宋晴发那么大的火，百年厉鬼发起飙来那真是……威力颇大，幸亏他们住的地方都远离人群，比较偏僻，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灵异事件”。
从那以后，叶柏就不再劝，只是让她出去的时候小心。
也不知道宋晴这次出去多长时间才会回来，以往都是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看看。
他闭着眼睛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道自己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直到闻到熟悉的味道之后渐渐地陷入沉眠。
回去的路上比来的时候平静的多，因此速度也快了快上许多，三天的路，两天不到就走完了。
相对于叶家，他反而觉得待在这里更安心。这次要不是卫泽煦跟着他一起走了，他估计也不会待这么多天。
卫泽明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叶柏一伙人回来第二天他就直接上了门。
昨天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等弄了点东西吃之后已经很晚，导致本就不喜欢早期的叶柏一觉睡到了中午，在卫泽明来之前才刚刚被卫泽煦叫醒。
看见卫泽煦的时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也要给你传信了。”卫泽明叹了口气。
叶柏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倒是卫泽煦直接就问了一句：“阴煞之气？”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卫泽明点了点头。
叶柏又去看卫泽煦，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打什么谜语。
“昨天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进入燕市后我发现这边的阴煞之气比上次浓郁了许多。一般而言一个地区的阴阳二气在一定程度上不会轻易发生改变，更何况是煞气。”
昨晚到燕市的时候叶柏已经睡着，而叶柏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又布置了聚集阳气的法阵，因此完全没有感受到燕市的变化。
不过经卫泽煦这么一提，他立刻想到了之前自己在南茶市的时候曾有的疑惑。那个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这一路上碰到的鬼魂太多了些。
“叶柏在去南茶遇袭后，我从南茶市追寻着那个鬼将的气息来到了燕市，到了燕市之后气息却断了。”卫泽明面色微微凝重。
这有两种可能：一，那只鬼将察觉到了有人在追查他，所以在进入燕市之后更加小心，把自己之后的行动痕迹抹了个干净；二则就是那只鬼将的老窝就在南茶市，并且他的行动都是受指挥的，指使他的人为了以防万一抹消了他进入南茶市后的行动踪迹。
“我又调查了几日，最后确定他消失在了……钟慧山。”
钟慧山，之前两人还在南茶市的时候就怀疑过的地方。当时叶柏还感觉他的猜测太大胆了，钟慧山可以称得上是C国玄学人士最为聚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养鬼，还是这么一个大鬼，风险太大了。
“这就是灯下黑吗？”叶柏喃喃了一句。
“或许吧。”卫泽明喝了口茶，“能在钟慧山搞这种事情还不被发现，麻烦了。”
最麻烦的是他查到这里就真的一丁点东西都查不出来了，踪迹被抹除的太干净了。
“在之后，燕市中游荡的鬼魂突然多了起来。鬼魂的戾气也变得更重，燕市中出现了多起恶鬼伤人事件。苗大师跟古宴清联合组织了夜巡，才勉强把事态控制住。”
卫泽煦皱了皱眉，他在南茶确实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不曾想短短几天燕市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你估计也感觉出来了，这两年恶鬼增长的太快了点。这次燕市的事情一出之后圆慧大师起了一卦。”
圆慧大师，于起卦一道上颇有研究，整个玄学界两大起卦圣手，一是他们的师父，另一个就是圆慧大师。
听见卫泽明的话，卫泽煦也忍不住神色一凝。
像修炼到这种地步的大师，无端不会起大卦，凡是要起大卦，则是他们冥冥中产生了预感。
卫泽明看了他和叶柏一眼。叶柏从这一眼里看出了点风雨欲来的味道。
“卦象显示：风波涌，大乱将至。”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卦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