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鬼怪找上我》浮生忘归

43、第四十三章 灵魂与衣服 因果

　　于裴成绩很好、长相好，喜欢看书，脾气温和，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好学生，跟班里的人也相处的还不错。

　　于裴班里有个女生叫沈梦菲，跟名字不同，是个爽朗乐观、落落大方、十分英气的女生。
　　两个人都是蒙阳人。

　　身处异地，同乡情谊让两个人迅速地熟悉了起来。

　　再加上两个人性格上的互补，思维上的共鸣，两个人可以说是相互欣赏，相谈甚欢。
　　一切都很美好，但是出现了个钱建伟。

　　钱建伟同样是蒙阳的，甚至他比于裴更早地认识沈梦菲。

　　四年前钱建伟和于裴的学校与沈梦菲的学校组织进行友谊赛，当时钱建伟是体育队的队员，沈梦菲则是那次比赛的主持，那是钱建伟和沈梦菲的初识。

　　钱建伟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多么美的词。
　　可没有想到这种美好的感情最后会成为恶果的催生剂。

　　钱建伟之后经常和沈梦菲联系，他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谈话，藏起自己暗恋的忐忑心情，扮演着朋友的身份一点点地走近她的生活。

　　沈梦菲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是自己心中对于人际交往也有一根尺子，钱建伟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获得了沈梦菲朋友的身份。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去了解有关沈梦菲的方方面面。

　　她喜欢吃芒果，喜欢甜讨厌酸，喜欢运动、喜欢看动漫、喜欢看推理向的书，物理和化学好，生物不好，最喜欢的大学是青济。

　　喜欢温和脾气好的人。

　　他了解她的一切。

　　最终追随着她来到这所大学。

　　为了靠近沈梦菲他那么努力，努力了那么久。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下去，总有一天沈梦菲会认识到自己对她的好，总有一天他会站到沈梦菲的身边，他能获得牵着沈梦菲的手的资格。

　　“但是这一切都被于裴毁了。”钱建伟面色有些狰狞，竟然让那平凡的面孔显得有些可怖，“我努力了那么久，才能成为梦菲的朋友，他呢？一个变态，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在就获得了梦菲的喜欢！他凭什么！！”

　　沈梦菲与于裴的关系日益亲近，钱建伟的内心满是不甘，在这种不甘心的状态下，他告白了。
　　“可是你知道梦菲跟我说什么吗？”

　　“她竟然跟我说‘我们不合适，以后还是少联系吧’！她想跟我断绝关系！”

　　钱建伟大学之后跟沈梦菲也不在同一个班里，只有体育课他才能在课上看见沈梦菲。但是于裴也选了这节课，他同样能看见于裴。也能看见沈梦菲对于裴是多么亲密，每次跟于裴说话的时候，沈梦菲有多开心。

　　长此以往钱建伟的心扭曲了。

　　“我要把他的事情暴露出来，我要让梦菲、让所有人都知道于裴是个多么恶心变态的东西！”

　　为此钱建伟实行了长达一年的跟踪与偷拍，他甚至跟于裴假装成为朋友。本来他们体育课就在一起上，又都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更何况还都认识沈梦菲，钱建伟很快就成功了。

　　沈梦菲跟钱建伟的关系也因此有了缓和，但是钱建伟的内心却越发的嫉妒。

　　等他自感觉收集够了足够把于裴钉在耻辱柱上的东西之后就注册了个小号，开始在论坛上不断爆于裴的料，泼于裴的脏水。

　　事情也果然跟他语气的一样，论坛上开始聚集起一群骂于裴的人，他们不光骂他，甚至遇见于裴还会出言侮辱。

　　之前那四个死者就是这群人里比较有钱有势的人群之一。

　　“他们爱玩、喜欢玩，正好里面也有一个是我们班的就问我要于裴的联系方式，我就给了。”

　　他甚至知道那几个人不坏好意，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段时间他跟沈梦菲刚因为于裴吵了一架，沈梦菲甚至让他以后离她远点，也离于裴远一点。
　　沈梦菲一点都没有因为周围和网上的事情远离过于裴，甚至跟于裴走得更近了。

　　那一段时间钱建伟简直恨于裴恨得咬牙切齿，甚至想着于裴要是能消失就好了，他就不该出现，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他是没有动手的胆子的，他只能这样想想。在这时候有名明显表露出来想要找于裴麻烦他当然不能更开心、更赞同了。

　　因此即便他知道这几人名声都十分不好也依旧把跟于裴相关的事情抖搂了个干净 。

　　“他不住校，走读，经常跟一个女的待在一起。一个男的，在外面天天穿得跟个女人似的，还跟个女的勾勾搭搭地走在一起，有的时候还有男的。甚至还会去酒吧这样的地方，他不是变态是什么？穿成那样子也不嫌恶心，不知道想勾引谁！就这样梦菲竟然还不想跟他断绝联系，他名声都那么差了，学校竟然也不提开除他！”

　　“你注意点！于裴已经去世了，死者为大，再从你嘴里喷粪，信不信我给你缝上！”

　　高阳一拍桌子，打断了钱建伟的话。他在这里听钱建伟一会儿一个变态一会儿一个恶心的早就憋不住了。内心把钱建伟骂了个狗血喷头。这玩意只怕是九年义务、三年初中、三年高中连带着大学都读到狗肚子离去了！一肚子的坏水，学的点东西都用来干坏事了，真TM还不如不学！

　　钱建伟被他这吓得瑟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真的对死者还存在仅剩的一点敬畏还是怕高阳真打他，后面说话注意多了。

　　“所以你就跑到我家里来了？”叶柏看着面前骂骂咧咧的高阳。

　　自从常辉进了特调局，高阳、常辉、小司三个人就飞速地熟悉了起来，高阳甚至时不时地还来串个门。

　　而今天中午还不到，高阳就已经来了 。

　　“我跟着老大看了他一天，今天石头来了，他跟老大在一起我就跑了。”高阳喝了一口冰可乐，“反正我本来就算是个技术人员，老大也不会怪我。”

　　真实情况是古庚岩跟古宴清两个人都明白高阳是个什么性子。与其看着他在那里对着钱建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动不动就刺钱建伟两句，弄得两个人都一肚子火，还不如让高阳哪凉快哪待着去。

　　高阳这个性子，两人也早就习惯了。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这么令人疯狂吗？”

　　从苗芸到钱建伟，还有之前他接触过的很多案件，他见过太多这种爱而不得所导致的人性扭曲而造成的悲剧，以至于让他对这两个字产生了些微的畏惧。他是真的不懂，爱情本来应该是很美好的感情，怎么到了这些人这里，反而成了他们走向末路的催化剂。

　　“不是感情的错，是这些人自己的错。”叶柏说，“世界上相爱的人那么多，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将自己送上末路，无辜的是那些被他们连累的人。”

　　他见过爱情美好的样子，就像他的父母，相濡以沫地走过一辈子，互相包容，互相体谅，即便生活平淡，却依旧很温馨。两个人会给对方准备小惊喜，会在空闲的时候带着叶柏一起去旅游，会认真而期待地商讨下一次选择去看哪一部电影，会……小小的叶柏本来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淡而温馨地满满走下去，却没想到……

　　“小屁孩一个天天想这些情啊爱啊的干嘛？还不如想想什么时候能把鬼抓到。”卫泽明弹了一下高阳的脑袋。

　　“嘶~”高阳倒抽一口气，“卫大师，你轻一点。再说我已经不小了！更何况，卫大师您年龄也不比我大多少。”

　　卫泽煦跟卫泽明也是早上来的，就比高阳早一点。说是来看看叶柏好利落了没有，叶柏只感觉这两个人说不定是接不到活太闲了。

　　“嗯，对。”卫泽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但是我不会被鬼片吓地哇哇乱叫。”

　　身为一个跟鬼经常打交道的人，高阳却十分怕看恐怖片，就很神奇。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几个人难得地坐在一起看了部有名的恐怖片。其余人都看得索然无味，单纯欣赏欣赏剧情走向。只有高阳一个人怕得情真意切，时不时的惊吓与尖叫很是为恐怖片添了几分味道，以一人之力拉升了恐怖片的惊悚和趣味性，可以说十分强大了。

　　高阳选择闭麦。

　　其余人津津有味地吃瓜。

　　此时见没有瓜可以吃了，才再次出声。

　　“你叫卫泽明是卫大师，也卫泽煦也是卫大师，不怕搞混吗？”

　　“不会搞混啊。”高阳挠了挠脑袋，“要是两个人都在，另一个就叫小卫大师，就不会混了。”

　　行吧，也是个办法。

　　但是叶柏还是感觉很奇怪，他总是觉得卫泽煦周围的人对他似乎都隐隐带着一丝敬畏。就比如高阳、比如古庚岩、再比如之前在钟慧山见过的一些人。可是为什么呢？要说敬倒是能理解，可是畏惧是因为什么？明明卫泽煦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所以于裴还没找到吗？”小司问。

　　“老大说快了。”高阳耸了耸肩，“他之前对那四个人下手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太多，老大已经循着痕迹追查他藏身的地方了。钱建伟现在是被石头和局里另外的一个人看着。”

　　“他之前动手的时候戾气太重，几个人都死得很惨，而且连魂魄都没有了。”

　　高阳感叹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这些人是自作自受。

　　“时间有果皆有因，有因亦有果。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因果，他们种下恶因，收的便是恶果。”卫泽煦难得地主动说。

　　“唉，也是咎由自取。”高阳难得地像一个文艺青年一样感叹了一声。

　　“你很相信什么样的因就会导致什么样的果？”叶柏突然间问了一句。

　　卫泽煦沉默了一下，依旧开口说：“世间的许多牵扯多是有因果牵连。”

　　“但是因果有时也是不可控的啊。”

　　叶柏低语了一声，那一声仿佛是对卫泽煦的回答，又像是自己的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