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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灵魂与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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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的后腿骨折，左前爪遭到过打击，万幸的是骨裂不严重，小猫还小，好好养着还可以养好。身上都是划伤，腹部的伤最为严重，现在天气还热，尤其要注意不要发炎。我们建议最好留院观察几天。”
毫无疑问，小猫最终被留在了医院。相对于有自己这种半吊子的养猫技术，还是让专业人士上比较好。
“乖乖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离开前，叶柏到了它面前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猫感觉到他的善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掌心，软软地叫了两声。
“汪汪！！”
一回到家，叶柏就被站在门口的旺仔给扑了个满怀。
“别担心，医生说好好养着可以养好。”
“汪汪。”旺仔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叶柏的头。
“怎么发现的？”
“汪家外面，惨叫汪。”
叶柏点了点头：“打他的人怎么样了？”
旺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叶柏：“打，汪，一顿。”
这就是没出人命的意思了。
叶柏挠了下他的下巴：“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汪~”旺仔蔫儿蔫儿的应了一声。
“没有怪你。”叶柏耐心地给它讲，“有时候死亡不够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且你身上本来就戾气重，少惹杀孽，明白吗？”
“汪~”
“明白就好。小猫先放在医院，等它伤好了再带回来。”
旺仔摇了摇尾巴，开心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叶柏吃完早饭揉了揉眉头选择回去补一觉。
昨天中午和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本来就带着些病气的面容显得更加苍白了两分。
被宋晴叫醒的时候他都还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小柏，你脸色不太好。”宋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叶柏笑着回道，夹起了一块香菇放到宋晴的碗里：“宋姨你别光看我，你也吃一些。”
尽管对于鬼来说是不需要进食的，但是有些鬼也依旧保持着生前的习惯。宋晴本来有很多年已经忘记了吃饭的感觉，直到后来遇到叶柏，才开始再次习惯吃饭。
“好了，我不说你了。”宋晴略感无奈，“但你也对自己上心点，感觉不舒服就去医院。”
“好好好，宋姨我知道了。”叶柏连连点头地答应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但氛围很温馨，直到叶柏再次出声。
“宋姨，您知道我爸妈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吗？”
他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可却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近两年来一直在重复同一个梦，而这个梦或许跟他父母有关。
宋晴愣了一下。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是因为山体崩塌。怎么会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我就是……”叶柏顿了一下，笑了笑，“没事，宋姨。”
“昨天发生什么了？”
宋晴照料了叶柏十多年，完全敢说，这世界上目前为止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在他眼前长大的孩子。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叶柏手中的筷子无意识戳着碗里的米饭，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可是梦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对话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别乱想，你父母也希望你能活得快快乐乐的。”
“宋姨，我明白。”叶柏扬起脸笑了，语气轻快，“不说了不说了，快吃饭，一会儿凉了。”
或许是那天的事对叶柏的刺激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休息了一天之后叶柏不光没好起来，反而在当天晚上起了热。
回来后叶柏就将卫泽煦送的那盆卷柏放在了床边，这两天也没给它浇水。而此刻，那盆卷拍的小叶子扑腾两下，突然蹦出两只白色的小纸人出来。
那小纸人轻悄悄地跳下花盆，然后又摸摸索索的站到了桌的边缘，探出小脑袋看了看地面，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扬了扬小胳膊，“噗通”一下跳到了地面上。
两个小纸人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身上，迈着小短腿到了床边上，然后昂了昂小脑袋。
明明两个小纸人脸上没有任何的五官，但是此刻却明显表现出了呆愣住的情绪。
两个小纸人把自己巴到床上，沿着床缝努力地攀爬了上去。
床上，叶柏正陷入梦魇之中。
那是他做了好几年的梦，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一直都只有一段片段不断重复。什么都看不清，那份令人窒息的情绪却透过模糊不清的画面直直冲着叶柏而来。
今天，那点片段终于有了变化。
山石滚滚而下，震耳欲聋。惊慌的叫声掺杂在山石滚落的声音中犹如一叶飘荡在惊涛骇浪中的扁舟，转眼便被淹没。
震得人脑壳疼，震得叶柏心神难安。
小人趴在叶柏的额头上，纸手臂上沾染了一点汗水。纸人摆了摆小手，用它去蹭叶柏的眉心，似乎想将它抹平。可惜眉头没有松开，依旧皱得紧紧地。
其中一个小人昂着小脑袋想了想，从叶柏身上离开，纵身从床边跳下，从卧室的门缝里挤了出去。
这边剩下的小人努力地移到了床头柜上，啪嗒一下打开了灯，又捣捣鼓鼓地把手机按亮了。
然后面对着指纹解锁，愣住了。
似乎是发现自己无法将手机打开，小纸人又回到了叶柏身边，将叶柏裸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里，又兢兢业业地将被子掖好。
随后像是累了一下，一下瘫坐在了被子上。
不多会儿，屋里出现了个身影。
宋晴伸手去碰叶柏的头，烫得吓人。
第二天，叶柏醒来的时候映入眼中的是多年不见的白色。
身上虚的提不起劲，头昏脑涨。
叶柏闭了闭眼睛，挣扎着想起来。
结果一只白色的小纸人跳到了他面前。
“你……哪来的？”
小纸人摇晃了两下，似乎在为不能回答而着急。恰逢门开了，小纸人瞬间藏到了枕头后面。
“醒了？有人来看你了！”
是一个小护士，面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后面跟着的是叶柏熟悉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叶柏惊讶地说。
“来看看你。”卫泽明从卫泽煦身后探出了脑袋。
“你们先聊，等会儿我再来给你量个体温。”
“好，麻烦你。”
护士一走，卫泽煦的肩头上顿时冒出来了一个小人，和叶柏刚才看见的那个小纸人一模一样，而且那小纸人还跳到了叶柏的病床上，跟刚才冒出来的那个那个小纸人排排坐在了叶柏的面前。
叶柏虽然没有说话但面上的表情已经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的迷惑。
卫泽煦有那么一小点点不自然。
“跟那盆卷柏一起送给你。”
“我之前怎么没有看见它们？”
卫泽煦不说话了。
“……” 行吧。
“你就当收了两个小东西，没事可以让它们给你浇浇花，解解闷。”
叶柏拿手戳了戳两只小人的身子，两只小人顿时像是坐不稳一样前后晃悠了一下。
“跟我们那天在摊位上的那两只小人一样吗？”
“差不多。”卫泽煦低声回答。
“他们不会坏掉吗？”
“一般情况下不会。”卫泽煦想了想又详细说明，“它们不怕火、不怕水，也不用喂东西。”
“……这么好养？”
“可不是好养？小煦在他们身上画了好几个阵法，灵力循环支撑起纸人的运转。而且这两个小纸人可比当初在文化节里看见的那两个机灵多了。”
叶柏凝神仔细地看了看那两个小人，才看见那里面深藏的不时闪过流光的灵力丝。
“好厉害。”叶柏由衷称赞了一声。
卫泽煦抿了抿唇。
“所以，是它告诉你们我病了？”叶柏指着左边的那个小人，这是之前从卫泽煦身上蹦下来的那一只。
那个小人好像听懂了叶柏的话一样，抱着叶柏的小手指蹭了蹭。
“嗯。”
“它能说话？”叶柏端着两只小左看右看，也没看见它们的嘴在哪里。
“别看了，纸人没嘴。他们是师弟做的，师弟能感受到它们的一些情绪。”
叶柏点了点头。
“你家人呢？”
卫泽明看这半天都还没有人来，不禁好奇。
“可能回家了吧，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
叶柏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卫泽明看见来人脸色不禁一肃。
上次卫泽明去叶家的时候宋晴不在，现在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能凝成实体的百年厉鬼推门而入，要不是够镇定，他立刻就想一张符箓打过去。
亏得他在听见叶柏的声音后稳住了。
“宋姨。”
卫泽明脸色顿时恢复正常了，又带上了笑。
宋晴冲他们点了点头，迈到叶柏床边。
“怎么样？头疼头晕吗？”
“没事，还好。您别担心。”
“昨天还让我别担心，结果晚上就发了那么大的烧，要不是这小纸人去把我弄醒了，你就要烧糊涂了！”
“宋姨，别生气。我也不知道我会发烧啊。”
叶柏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配上他现在那一脸苍白的样子，宋晴也不忍心说他。
“真是要被你气死了。”宋晴叹了口气，“我给你带了饭，你吊水挂得差不多了，我去叫医生来，摘了针你吃点饭。吃完饭睡一会儿再量个体温，如果温度降下去我们就能走了，要是温度没降下去明天还得继续打。”
“好。”叶柏乖巧地应下，完全不敢再触宋晴的霉头，“肯定能降下去。”
“算了，你少说两句吧。”宋晴叹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两个人：“我没料到会有人来看小柏，饭带的不够。不如我带你们出去吃吧，或者我订餐送到病房？”
“别别别，您不用麻烦，我们才吃过饭来的，一点都不饿。”卫泽明压下心底涌起的那点情绪赶忙说。
“对。”卫泽煦跟着应道。
宋晴一双美目认真地看了看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两分。
“小柏有你们这些朋友多来往来往我也多放心两分，省得天天门都不喜欢出。”
“宋姨~”
虽然宅是事实，但是这么被宋晴说出来叶柏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叶柏按了铃，来拔针的还是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拔完针之后看了看一屋子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细心地给叶柏处理好扎针的伤口，又叮嘱了吃药要注意的事后恋恋不舍地走了。
叶柏吃完饭要休息，卫泽煦和卫泽明两人就走了，只是走的时候卫泽明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思索和几不可见的惊疑。
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叶柏这场病来得气势汹汹，反复了一次，一直到第三天才稳定下来。温度降下来后叶柏就回到了家里，只是人一直精神不起来，身上总是虚得提不起劲。
另一边自从连连有学生出事之后，又加上已经临近国庆，青济大学干脆选择了直接放假。古宴清到学校的时候学校放刚发放完通知，来晚了一步，钱建伟已经不在教室了。
“你们要是找他可以去寝室试试。”一个女生说。
那女生一头长发乌黑亮丽，鼻梁挺巧，眼睛有点像杏眼，一身牛仔装很是利落，看上去英姿飒爽。
古宴清跟人道过谢，转身就想离开，结果却再次被女生叫住。
“等等！你们能不能也查查于裴？他已经九天没有来上课了，我问老师，老师说不知道，我有点担心。”
古宴清眼中有划过思索，但是多年来的经验依旧让他面色如常：“这个不在我们本次的调查职权内，如果确定联系不上人，你应该去警局报案。”
古宴清说完转身就直接带着高阳走了，直奔钱建伟的寝室而去，这次两人赶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