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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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了。
短暂的寂静将要结束，新一轮的厮杀已然开始。
五十三名NPC被派出去了三十人，其余人留在仓库里。
经过五十轮筛选，能活下来的NPC，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更何况大部分玩家在游戏开始就被杀死，现在只剩下十八个人，因此对于NPC们来说，并不算太困难。
李升和邓青山留在仓库里。李升的伤还没好，好在仓库里有药品，于是他换了腹部的绷带，又仔细处理了一番他的右眼。
邓青山把自己缩在一旁的架子里，还在睡觉。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在做梦。
再准确一点，他和主系统一起在做梦。
他是个几岁的小孩子，穿着过于肥大的睡衣，站在家里的走廊里，低头，面向墙壁。
旁边一个穿着鹅黄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他身边，不是以投影的形象，而是真正的一个人。
“主系统？”邓青山用小奶音疑惑问道。
“亲爱的，你在做梦。”主系统回答。
是的，这当然是在做梦，他知道。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有可能回到——他的“家”。
邓青山伸出胳膊，他的上面尽是瘀伤，是被他酗酒的父亲砸的。
而妈妈从不打在明处，她留下的伤口都在衣服下面。
他站在这里，他要站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大部分他要面壁的缘由，是因为他的哭声吵到了他们，或者干脆只是因为他们觉得他碍眼。
他的，亲爱的爸爸妈妈。
“这里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地方吗？”主系统问。
邓青山愣了愣：“……是的。”
这里，这个家，这面墙，这面白墙，这是他的开始。
一切都从这里开始。
他不记得那是第几次被拎到这里，被迫面壁思过。他熟悉这面墙的每一条裂缝，每一个黑点，每一处污痕。他站在这里，无视耳边的咒骂，只是盯着它们，在心里用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它们的纹路。
然后，它们动了。
“动了？花纹？”主系统问。
“对。”
先是一条裂缝，在墙上游走了起来，之后就是它们的狂欢。无数的藤蔓从墙上里钻出来，互相交缠，共舞。
它们游曳到他的头顶，朝他吐黑墨。很快，黑色粘稠的物体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使他看不见也听不到任何东西，它们堵住了他的鼻孔使他无法呼吸。
邓青山最终感觉到的，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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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扭转，邓青山与主系统出现在一间病房之中，一间儿童病房。
病床上坐着小时的邓青山，手臂上缠着绷带。
他的床边，有几个看不清脸的人。
邓青山和主系统站在门口，屋内的人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在那里谈话。
“小朋友，你还记得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吗？”其中一个人问。
“不记得。”小邓青山回答。
“你真的没印象了吗？”另一个人追问。
“真的。”他回答。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无果，几个人只好离开了病房。他们停在门口窃窃私语，正好能被邓青山和主系统听到。
“这孩子看起来不像啊……他妈非说是他放火烧了全家。”一个人说。
“我们问他这么多问题，他一点没慌，要真是他干的，那小孩可真可怕。”又一个人说道。
“他爸被烧死了，他妈妈重度烧伤，就他自己从房子里出来了。如果不是他干的，他怎么能逃的出来？！”
“啧啧——这小孩好像是被虐待过，怕不是精神上出问题了。”
几个人用八卦的语气聊着天，仿佛他们谈论的不是一个孩子的命运，而是什么笑料。
“主系统，我想醒过来了。”邓青山淡淡道。
“不行哦，这是你的梦，我管不了。”主系统露出一个可人的笑脸，“而且，我很好奇，真是你干的吗？”
邓青山转过脸看着她，也笑了：“是啊，是我放的火。”
“那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之后？”邓青山作回忆状，“之后医生们判定我有精神障碍，所以我妈把我送去了疗养院。”
再之后，他被一次次的转手，一次次的放弃，一次次的伤害……
他突然头疼了起来。由内而外的，像是脑袋里有个电钻往外钻孔。
“啊————！！”邓青山捂着头摔倒在地上。
“没事的，邓青山，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可能会有头痛的情况，”主系统站在一边旁观，“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了。”
随着头痛愈加强烈，他梦中的世界逐渐形成一股漩涡，拧在一起消失不见。
他猛地睁开眼睛。
“青山，青山乖，我在这里。”李升小心翼翼地抱住他，双手按住他的太阳穴以减轻疼痛。
“升升……”邓青山突然就哭了。
不知为何，很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