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汇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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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升在内部聊天系统里问了NPC所在的地点。
“走吧青山，他们在仓库。”李升拍拍邓青山的后脑勺。
“嗯。”邓青山什么也没问，搀着他下楼。
仓库在门诊楼的地下室，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没有玩家，没有NPC，就好像整个医院只剩下了他们。
他们下到了地下室。仓库门被紧封着。
李升在聊天界面上又发了些什么，然后就听见门插销滑动的声音，随后有人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让他们进来。
仓库里只点了几根蜡烛，暗黄的烛光映出了屋内人的落魄。
是的，落魄。
李升明白他为什么会被认为是玩家了，因为他眼前的NPC们个个都像是在血池子里泡过了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一个脏兮兮的NPC猛地过来抱住了李升。李升下意识想推开，又忍住了。
“小升——你居然没死！！”李葛抱着他痛哭出声。
“二叔……”李升回抱住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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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占了仓库的一小部分用来活动，大部分被用来存放死去NPC的尸体。
一共四百二十七具尸体，被叠放在一起，在这个阴冷潮湿的仓库里，在他们还活着的同伴身边。
活着的，加上李升，还剩下五十三人。二十八名病人，二十名医生，还有五名家属。
李葛，孙启还活着，红红死了。李华在第十八轮因为被发现了卧底身份也死了。食堂师傅们在三十轮之前就被全灭了。还有许多许多邓青山不认识的人们，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
“这是第四十八轮游戏了，我们的策略是在他们刚被传入副本意识还不清晰的时候先干掉一部分，然后再盯着落单的一个一个干掉。”孙启跟他们说明情况，“现在跟刚开始那几轮可是大不一样了，你们可别掉以轻心。”
“知道了，谢谢。”李升长呼出一口气。他本应和他们一起面对这一切，但他错过了。
他并不为自己躲过一劫而感到丝毫的喜悦。
“嘿，李升，这不是你的错，”孙启看着他，最终还是开口安慰，“去跟你二叔聊聊吧，之前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于是他跨过一些同伴的身体，来到仓库的另一角。李葛坐在一支蜡烛前，大片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二叔。”李升坐在他旁边。
“我经常梦到你，自从你离开以后。”李葛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当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抱着你，你在我怀里哇哇哭，怎么哄都哄不好……你会走路了，我拉着你的手，在公园里遛弯……我还教会了你骑自行车，跟你一起钓鱼，滑冰，荡秋千……我看着你长大……”
李升看着他。
李葛也看着他，眉眼间思绪万千：“很奇怪吧，我明明没有体验过，这些梦却真实的可怕，好像我真的过过这样的一生似的……小升，即便你我不是真人，我真的……真的把你当我的亲侄子，当我知道你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
“嗯。”李升咬着嘴唇，点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的二叔，他只能给他一个贫瘠的拥抱。
看吧，即便是NPC，他们也是有感情的，会哭，会笑，会担心，会生气，也会害怕。他们甚至也会做梦，会把自己的思绪灌注梦境。
李升抱住李葛，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不远处邓青山映在烛光里的侧脸。
他突然想起来主系统说的，玩家游戏里的面貌与现实世界中的相同。
那NPC呢？他们会不会有可能，并不是被凭空捏造的数据，而是真的在现实中存在过的呢？
就像那个叫王倩的小姑娘所说的，他会不会真的是她的主治医生？他会不会真的活过，并且有一个陪他玩到大的二叔？
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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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独自蹲坐在墙角的邓青山，正在揉眼睛。
其实从刚回来他就发现了，但是为了不给升升添麻烦，他就一直没有说。
他的左眼，被主系统修复完好的那只眼睛里，多了件东西。
类似于右眼的三角形图标，他的左眼角出现了圆形图标，闪着淡淡的亮光，仿佛在引诱着他点下去。
邓青山点了下去。
那个圆标突然亮了许多，然后光线变化起来，构成了一个女孩子的模样。
主系统的模样。
“嗨——邓青山，你好呀。”她笑起来，带着电子混合的声音直接在邓青山的脑海响起。
邓青山盯着她，满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主系统呀，我想怎样还不简单，”女孩无害的笑着，“呐，把这个当做我们的秘密好不好，你不要告诉别人，尤其——别告诉你的李医生。”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汇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