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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迷雾博弈 在月光最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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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柯南为了防止Gin得知工藤宅内信号被阻隔一事,他起身的动作匆忙了些,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如今他确实及时阻止了Gin的动作,但也把自己弄受伤了。
“蠢货。”Gin垂眸盯着窝在自己臂弯里的柯南,他的脚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小块,活像个煮熟的血馒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为了阻止别人,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简直是愚蠢、弱小,又令人火大。
柯南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过因为这个插曲,他也省了编理由来解释刚才那出格的举动,索性借着受伤顺势瘫软下来,将全身重量压在Gin身上。就算Gin觉得事情有些古怪,现在也该无暇顾及了吧?
“麻烦死了。”Gin皱起眉头,虽然十分嫌弃。但他还是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随手将人扔在客厅沙发上。
“对待病人,你好歹温柔点!”柯南立刻嗷呜一声,双手握着受伤的脚踝,眼眶都红了一圈。他故意摆出一脸委屈的表情,仿佛Gin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Gin冷哼一声,咬了咬后槽牙,转身撂下一句“等着”,便去储物间找医药箱。路过开放式厨房的时候,他听到了奇怪的动静,于是停下脚步侧头看去。那动静并非寻常的杯盘碰撞声,而是一种极尽暧昧的、躯体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暖黄的顶灯洒下来,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冲矢昴靠在料理台边缘,安室透半个身子探过去,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都快蹭在一起,双手似乎交握着,Gin躲在墙角的阴影处远远看去,无论如何都只觉得这两人正在激情接吻。
Gin墨绿色的瞳孔冷了冷,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藏在腰间的爱枪,暗自给那个傲慢自信、神秘兮兮的Bourbon记了个大过——本来就看这不喜欢配合自己的同僚不顺眼,现下不顾身份和一个男人暧昧纠缠,更显得轻浮且不知检点。
如果Gin这番内心独白被柯南知道,一定会被他疯狂吐槽,这个男人有立场鄙视别人吗?
Gin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却并未出声打断这出荒诞的戏码,他径直走去储物间翻了医药箱回来。
直至那抹银发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柯南才暗暗松了口气,他今晚的任务是拖住这个男人,所以多少会有点担心这人不管自己离开此处。
Gin打开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走到沙发旁蹲下,捏住柯南红肿的脚踝。他刚将棉签按到伤处,柯南便嘶地吸了口冷气,慌慌张张地往回缩腿。
“嘶——轻点!”柯南倒抽一口凉气,脚趾蜷缩起来,试图从那双冰冷的大手中挣脱,却被Gin铁钳般的手指牢牢扣住。
“别乱动。”Gin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并没有因为柯南的挣扎而手下留情,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那只不安分的脚踝死死固定在手掌心里。
碘伏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Gin面无表情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棉签在红肿的淤青处缓缓打圈。他并未用力,却用棉签精准地碾过男孩脚踝附近的每一寸痛觉神经,毫无怜惜之意。
那痛感尖锐而清晰,像细密的针尖扎进神经末梢。柯南疼得眼眶又红了几分,生理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倒是毫不客气的喊着疼疼疼,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
“再吵就把你嘴堵起来。”Gin动作未停,甚至故意在那处最敏感的淤青上多按了一秒。
碘伏冰凉的触感在红肿处晕开,药力渗入皮肉后泛起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柯南终究在Gin的威胁下闭上了嘴,身体也诚实地没再乱动。他在心里小声嘀咕这人的脾气真是比他的枪还难琢磨,估计是为了报复自己缠着他的仇,才故意借着处理伤口的名义往死里整。
说来柯南也觉得颇为奇怪,Gin明明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却没有揭穿,反而陪着他演这出无聊的戏码。或许在Gin看来,和他在一起斗智斗勇远比另一件事情更有趣?亦或者是Gin也有底牌,并不担心样本会丢失。
客厅里暖灯融融,却照不暖另一侧厨房里剑拔弩张的暗流。
厨房暖黄的灯光照在大理石台面上,没收拾完的洋葱碎和半块生牛肉散了一桌。冲矢昴的手肘抵着料理台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捏着素白卡片的一角,手掌背部因为用力鼓起几条线条明显的青筋。
料理台另一侧的安室透手掌覆在冲矢昴手上,指尖捏着卡片的另一角,紧贴肌肤的衬衫勾勒出小臂紧绷的轮廓。
两个人的手腕在料理台正中间顶在一起,冲矢昴弯着眼眸,朝前低头轻笑道:“安室先生,怪盗先生寄来的预告卡片是给这座宅子的主人的。”
“冲矢先生,你好像也不是这座宅邸的主人吧?”安室透的手腕骤然发力,卡片纸被拉扯出细细的褶皱。
“毕竟我和这座宅邸的主人比较熟,还是由我转交比较好。”冲矢昴指尖微松,看似退让,实则借着安室透发力的瞬间,手腕往下压了半寸,另一只手直接抬起来扣住冲矢昴的手腕往外侧掰,指节抵着对方腕骨的力度用力摁下去,逼得安室透不得不松了半分力道。
“那就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安室透自然不会轻易松手,他索性探身向前,欺身逼近,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鼻尖,借用身体的力量将那张薄薄的卡片死死抵在冰冷的台面上。
冲矢昴的手臂被对方身体压在下方,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锐光,他忽而微侧过头,唇瓣擦过安室透的脸颊,精准无比的落到对方微凉的嘴唇上。
这一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被路过此地的Gin碰巧瞧见,让Gin以为这两位争锋相对的敌人是一对恩爱纠缠的情侣,委实是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
“???”安室透瞳孔骤缩,大脑在彻底宕机了一瞬,有种荒诞的感觉从唇瓣蔓延开来,比他做过的最无厘头的梦境还要离奇。这温柔的触感令人战栗,带着若有似无的咖啡气味,强势地侵入了他的感官领地。
冲矢昴并没有给安室透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的手肘向上一抬,直接撞开了安室透的身躯,另一只手已经捞着卡片往自己这边收。
安室透暗道一句不好,他右手撑在料理台上,侧身跨上光滑的台面,修长的双腿扫倒放置在料理台上的杯子和餐具,瓷器和铁质餐具哗啦啦地掉落了一地。
瓷片碎裂的脆响在逼仄的空间里炸开,冲矢昴还没来得及将卡片收进怀里,男人那带着凌厉风势的双腿便已横亘而来,夹住他的颈脖,迫使他仰起头。
冲矢昴不甘示弱的扣住安室透的脚踝,双手扣住对方的腰身,借着这股蛮力将人转个圈狠狠掼向身后的橱柜。各种名贵包装的咖啡罐和名酒在剧烈的撞击下摇摇欲坠,全都向前倾斜撞到柜子的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玻璃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咿呀咿呀地声响终于拉扯回两人的理智,紧接着诡异的暧昧气氛将方才的暴戾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
冲矢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对方此时正以一种双腿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姿势悬在半空,而他的双手还死死扣着对方的腰,维持着这个极度危险又暧昧的姿势。
安室透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从他的角度俯视下去,男人的脸正好在自己的……之间,再往前贴近一分就能……
“看来再打下去,怪盗基德的预告卡片就要变成废纸了。”冲矢昴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将人松开,任由安室透双脚落地。
“冲矢先生说得对,再打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先看看怪盗基德的预告卡片。”安室透握拳抵着唇角轻咳了两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与耳根泛起的薄红。
终于达成共识的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张被争夺许久的卡片上,纯白的卡片上怪盗基德那标志性的笑脸涂鸦旁,有一行用暗红色墨水写就的字迹。
——在月光最盛之时,我将取走某位重要人士的性命。(东京米花町XX丁目XX番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冲矢昴和安室透都同时收起了笑容,因为他们都认出了这个地址——东京都警视厅。
“警视厅……”安室透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在怪盗基德的预告下面这行极小的、几乎被忽略的备注,并不是怪盗基德以往的预告作风,它出现在预告里的唯一目的应该是向特定的某人传递求救信号。因为根据警视厅里的关于怪盗基德的档案,他一向是以盗窃宝石与艺术品为乐,从未真正染指过血腥的杀戮。这反常的杀戮宣言背后,怪盗基德恐怕是被人胁迫了!
冲矢昴的指尖在卡片背面轻轻划过,他第一时间和安室透内心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他也认为这是一封求救信,向那位少年名侦探寻求帮助,去救某个身陷囹圄、即将有生命危险的警察同僚。他唯一的疑惑是怪盗基德为什么会卷入这场针对警察的阴谋之中?那个总是戴着白色高礼帽、玩世不恭的小偷,不像是会主动踏入有死亡风险的黑暗争斗之中的人。
睿智如两人也委实想不到怪盗基德会伪装成Gin,被迫参与这场针对警察的围猎。
“好像是无关紧要的玩笑话,我将卡片拿去给工藤先生,就麻烦安室先生帮我打扫一下被弄得一塌糊涂的料理台吧。”冲矢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故作困倦的说道,“晚安,安室先生。”
安室透看着对方转身离去的背影,当即也推开厨房侧门,钻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夜色如墨,两道身影分别没入不同的黑暗,却一前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将夜色撕开一道口子,伪装成怪盗基德的寺井黄之助忍不住在寒风之中打了个冷颤,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后的同色披风,视线却一直死死锁定着远处那栋工藤宅的后门处。那里静悄悄的,距离他送出预告卡片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却还没有任何人出现的迹象。
寺井黄之助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他忍不住再次抬腕确认时间,他十分确认自己方才已经将那张卡片准确无误地从厨房侧门送到那两个男人手里,但为何这么久仍没有任何动静。他家少爷在不久前因为联系不到这座宅邸里的一名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孩子,让他伪装成怪盗基德的模样去送预告片,借此去联络到那孩子。
因为那个被少爷警告不能接近的银发男人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寺井黄之助只能另辟蹊径从工藤宅的厨房侧门潜入,希冀通过那两人将预告片传递给那个孩子。他深知这步棋走得极险,一旦被银发男人看见,事情会有被人察觉的风险,但也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只是他打死也想不到,那两个男人确实看见了预告卡片,却为了它大打了一架。明明可以一起看,不知怎么就起了争执,甚至动起手来。
在寺井黄之助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工藤宅的后门终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道黑色的身影借着月光悄然闪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工藤宅。而在这道黑影离开不久,另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也从工藤宅的二楼轻巧的跳下来,翻过围墙悄无声息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