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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牛奶咖啡 “哈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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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安室透推开工藤宅厨房门的时候,眼角眉梢皆带着熬夜后的困意。他抬手轻轻揉着眼角,长长的睫毛被手指戳掉一两根,轻飘飘地落在眼睑下方,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安室透运动后在房间里简单洗漱完,正打算从后厨侧门溜走,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以及那个正站在料理台前、穿着明黄色小黄鸭围裙的身影。
“安室先生,这么晚了还出门吗?”冲矢昴听见动静转过身,手里还握着咖啡滤壶的手柄,蒸腾的雾气顺着壶口飘起来,模糊了他唇角的笑意。他看似无害的话里,单就“晚”和“出门”二字就指出安室透在这个点出现在这里的用意不纯。
安室透的脚步在料理台前硬生生刹住,他注视着穿米白针织衫、套着小黄鸭围裙的冲矢昴,带着困意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句到了嘴边的“不劳费心”,被这略显可爱的一幕冲击,竟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店里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安室透很想伸出手指戳一下冲矢昴围裙上歪着脑袋的小黄鸭脑袋,这身围裙和男人略显高大的身影拼在一起有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滤杯中缓缓滴落着深褐色液体,表面浮起的一层细腻油脂,冲矢昴指尖向下微压稍微卷起一角的滤纸边缘,让飘着焦香味道的液体滴得更顺畅。在做完这番动作后他微微抬头,语调慵懒却透着不容拒绝地说道:“咖啡店的事情永远都忙不完,不如先坐下尝尝这杯刚萃取好的咖啡?稍等片刻我帮你加点牛奶,口感会更顺滑些。”
“确实是事发突然,店里的一批咖啡原料出了问题,需要紧急和供应商确认退换货事宜。因为不想打扰大家休息,正准备从这边侧门走呢。”安室透脸上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只眼底那点没褪干净的红还昭示着他的困意。实际上他是瞧见Gin和柯南坐在正厅,他才迫不得已选择从侧门溜走,以免正厅那两位“不速之客”察觉他的行踪。
“再急的事,也急不过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再说我见安室先生你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就这样开车上路太危险了吧?”冲矢昴似乎看穿了他安室透的真实想法,但他并未拆穿这拙劣的借口,只是垂眸看着滤杯中逐渐饱满的液面,在恰当的时机将咖啡滤壶移开。这样过滤后的咖啡就不会有苦涩、焦苦的味道,几乎喝不到豆子原本的果香与焦糖甜感。
冲矢昴拿取早已准备好的厚乳与全脂牛奶,按比例倒入装满冰块的咖啡杯里,最后再将萃取好的咖啡浓缩液倒入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如同一小股瀑布垂直滑落杯中,那液体互相冲撞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在静谧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咖啡最能醒神,安室先生坐这儿歇十分钟,喝一杯再走也不迟。”冲矢昴绕过料理台不由分说把人往高脚椅里按,手掌不轻不重按在安室透的肩头上,把人牢牢定在原地。他居高临下的视线顺着绷紧的肩线往下落,扫过柔顺的休闲衬衣的领口,最后停在安室透左胸的衬衣口袋上。白色布料被什么东西撑出一点浅淡的棱角,因为衣服贴身所以露出一些模糊的轮廓——因为他是俯视的角度,还能看见一小截边角,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三角形纸片。
“我不喝冰咖啡。”安室透被冲矢昴按在原地,眼看着不能立即脱身,索性放弃挣扎般叹了口气,故意找别的借口折腾男人。
“稍等片刻,我重做一杯。”冲矢昴重新走回料理台内,他从摆满各式咖啡豆的架子里挑了一款合适做拿铁咖啡的,熟练地用量勺取豆,倒进手磨机里。随着手柄匀速转动,颗粒饱满的咖啡豆在金属转齿间被碾压碎裂,释放出浓郁醇厚的坚果香气。
安室透看得出冲矢昴对厨房发自内心的热爱,男人专注的侧影被暖黄灯光勾勒得柔和,可爱的小黄鸭围裙随着他不断转动手柄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圆滚滚的鸭子的屁股随着动作一颤一颤,透着一股与男人的气质极不相符的憨态。
望着这彷如人形萌鸭一般的身影,安室透想起了自己捡到的流浪小狗哈罗——面对这般鲜活软萌的模样,他向来都会多几分包容与耐心。
冲矢昴将磨好的咖啡豆倒入粉碗,用布粉器轻轻拍平表面。他动作娴熟地压粉、扣上手柄,最后按动开关开始萃取咖啡。同时他拿出剩下的牛奶倒入拉花缸,将蒸汽棒伸入牛奶1CM处,随着蒸汽棒发出轻微的嘶鸣,绵密的奶泡在拉花缸中生成、旋转。
不得不说冲矢昴的手法确实无可挑剔,安室透在波洛咖啡厅也经常制作咖啡,但自己操作和看旁人操作,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亲手做咖啡时,他只当是在创作一件件艺术品;可如今旁观,却是在欣赏美、品鉴优雅,沉醉在那份流水般顺滑的动作韵律里,连整个人都不知不觉松弛了下来。
冲矢昴将打好的奶泡缓缓注入浓缩咖啡,乳白的奶泡随着他左右手的轻晃,逐渐晕开成叶片的大致轮廓,最后他手腕轻抬收束动作,一片完整的白色叶形拉花就此定形。他将拉花缸搁在一边,单手端起那杯温热的拿铁,轻轻推到安室透面前。
精致的叶形拉花随着杯子移动微微晃动,安室透的视线定格在咖啡杯上,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两下,苦味漫开的同时带着淡淡的果香,把体内大半倦意都冲散了。
“咖啡喝完了,我先走了。”安室透连着喝了几口,一杯拿铁很快见了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垂首沉思片刻后将杯子轻轻搁回吧台面,起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先别急着走,安室先生。”冲矢昴放下手中的抹布,他温柔地再次出言制止道。
“冲矢先生还有事情要请教吗?”安室透眉梢微挑,带着警惕地回问道,他倒是想看看冲矢昴还能编出什么理由来挽留他。
“刚才和安室先生你交谈时,你闻到咖啡香气时视线有短暂定格、瞳孔微缩,这是本能的不受控的食欲反应;其次因为空腹胃空,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几下;最后你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壁,则是因为身体轻微焦躁、低血糖带来的不安感,需要触摸硬物得到慰藉。”冲矢昴微微一笑,井井有条的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安室透确实觉得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痉挛,但他并不习惯将自己的虚弱暴露在人面前,此时被人看穿,他不由得绷紧脊背,却也不再多言一句。
冲矢昴并未因对方的沉默而显得尴尬,他挽起袖子,打开冰箱拿出制作牛肉烩饭的食材,温和地提议道:“我给你做一份牛肉炖饭吧。空腹处理工作的话,效率会大大降低的。”
“……”安室透有预感,今晚恐怕很难轻易脱身了,等他用完牛肉炖饭估计还会有饭后点心、零嘴小吃。于是他索性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无聊的盯着男人在厨房的一亩三分地里忙来忙去。
空气中弥漫着洋葱与黄油的香气,滋滋的油花在平底锅中炸开,宛如心思各异的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的无声博弈。
相比于两人温和中暗藏机锋的试探,黑羽快斗坐在保时捷356a的后座上,他一脸冷漠的装着高冷,指尖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真皮座椅扶手,泄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黑羽快斗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Vodka方才的那番话,关于要清除的目标身份是什么,为什么要清除,怎么处理才能不留痕迹?这些关于杀人的任务,显然超出了怪盗基德的业务范畴。未免被Vodka察觉到他是冒牌货,他只能装高手不说话。
所幸Vodka是一名尽职的属下,他并未因黑羽快斗的沉默而多疑,反而一边翻手机查看最新的消息,一边自顾自地汇报起他所看到的内容。
“Rum说Curacao死之前发送的短信除了我们所知道的,之后他收到了第二条短信,里面道出了另一个NOC的代号——Triple Sec。”Vodka皱眉沉思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这号人物,“我记得Triple Sec是和Curacao一样擅长伪装的角色。”
“不愧同为组织的叛徒,真是‘酒’味相投。”黑羽快斗冷哼道,心里则是在想Curacao和Triple Sec虽同属橙味利口酒大类,但核心原料和风味截然不同。Curacao必须用库拉索岛上的特产Laraha干皮,可以做成无色、琥珀色、蓝色的酒液,而Triple Sec则不限定橘子品种,色泽清透无色、香气更为凛冽尖锐。用这种蒸馏酒做代号的组织成员,大概率是女性成员。
黑羽快斗的这个推测并不是无的放矢,若一名女性擅长伪装,那她的伪装将更具欺骗性。毕竟社会对女性的刻板印象是弱势者,这往往会让她们在人群中显得更为“无害”,从而成为完美的伪装者。他思及此突然联想到Gin、Vodka的代号都是蒸馏烈酒,女性是利口酒,或许还有葡萄酒,这组织的代号取得也怪有意思的。
Vodka听到这句带着几分戏谑的点评,他没有做出任何评价,而是开口询问道:“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黑羽快斗很想说放弃任务,他要立刻跳车,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可能会被‘大黑熊’当场击毙。
于是黑羽快斗强压下心头的其他想法,手指继续敲击着扶手,注视着车窗外东京塔在夜色中的冷硬剪影,压低声音冷漠道:“通知其他人,找到Triple Sec,清除目标。”
“我这就去安排,大哥。”Vodka闻言立刻应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将指令发送出去。
黑羽快斗不理会Vodka在和谁发消息,因为他也借着大衣的遮掩正在偷偷给江户川柯南和寺井黄之助发送求救信号。他必须在不引起Vodka怀疑的前提下顺利脱身,至于那位身份暴露的NOC,如果要拯救她的话就必须需要求助外援了,单只靠他恐怕很难完成。
求救信号顺利发送出去,只是却暂时传送不到柯南小朋友的手机里了。为了防止Vodka联络Gin,在Vodka拿着公文包离开后,工藤宅的信号就被某种强力的电子干扰屏蔽,隔壁阿笠博士的宅邸亮着诡异的光亮。
江户川柯南已经从烧脑的奥数题中抽离出来,开始请教Gin关于化学试题的难题,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光芒。此时距离Vodka离开已经相隔一小时,基德应该已经成功调换样本,接下来只要顺利脱身就行。
“哼,臭小鬼,你分心了。”Gin停下解题的动作,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柯南稚嫩的脸庞,突然就想逗弄下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鬼。
于是Gin故意将手中的铅笔丢回给柯南,然后向后靠回沙发深处,掏出手机打算看一下组织信息。
柯南心头猛地一紧,他猛地向前扑进Gin的怀里,右手握住男人正在解锁屏幕的手腕,左手顺势按下了紧急锁定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Gin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稍微取悦到了,便也不在意Vodka的任务执行得如何。毕竟比起那未知的真实,眼前这个臭小鬼才是他现下唯一感兴趣的猎物。
“这么着急扑进我怀里,是想撒娇转移我的注意力?”Gin顺势将柯南揽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掠过他额前细碎的发丝,戏谑的语调在柯南耳畔响起,“还是说,你怕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