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姜欢：“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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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睁开眼，第一句话问137：“来，你给我具体说说，这个剧本好在哪？”
137没听出来姜欢在说反话，兴致勃勃地点评：“角色身世悲惨，有具体仇人，还不止一个，你的复仇之路很容易吸引读者观看；然后还有网络暴力因素，这不正好可以让你的直播间粉丝和网络喷子直接对线？分散注意力，到时候就没人骂你了。”
姜欢很无语，最后只能夸：“你脑袋长得可真像个球。”
“？？？”
姜欢从床上下来，转了一圈，除了一个房子很整洁的结论以外，什么也没看出来。她便从身上寻找线索，脱光了站在镜子前，刚一站进去，就明白如今剧情进行到哪了。
姜欢很久没这么生气过：“……”
她看完剧本后，便开始猜测会从哪一段剧情开始，甚至连改变的方法都想好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从舒怡绝望的起源开始。
舒怡身上青青紫紫，显然被人欺负过，姜欢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点——舒怡刚刚被罗严算计完的时候。
137还不怕死地出来拱火：“是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出现时机？系统特地给你设定的，这样你有了很多个可以复仇的对象，也就有了很多看点，甚至你还可以去寻找前一晚对你做出这些事的人是谁，这都是吸引观众的悬念啊！”
“你现在闭嘴，我可以不骂你。”姜欢冷冷地说。
137火速装死，连为什么都不问。
姜欢情绪肉眼可见地掉了下来，气压完全降低。她很后悔没有在来之前交代一句，选一个悲剧还没发生的时间点。
对不起，姜欢在心里说，真的很对不起，没有早一点赶到，还是让你受了欺负。
姜欢对着镜子看了很久，久到137都觉得可怕，但屁也不敢放一个，只能陪着沉默。
等到姜欢终于穿上衣服，137才敢松口气，默默把商店界面点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姜欢找到手机，点进最新一条短信，是罗严嘘寒问暖的内容，姜欢回了个电话过去，很快被接通了，语气讨好：“小怡啊，几天过去，心情好一点没有？是想明白了吗？我做哪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仔细想一想，就能明白我的苦心了。”
“嗯，我想了几天，现在明白了。”姜欢回答。
这个答案让罗严意外又惊喜，他大大地松了口气，是彻底地丢掉了内疚，说：“哎，我就说嘛，你就是一直不肯迈出那一步，等你真的尝试之后，就发现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是不是？公司很多小姐妹都是这样过来的，是我一直保护你，不让你碰那些东西，现在想想，还不如早让你接触呢。”
“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没有？有的话要记得告诉我，我带你去检查。”罗严又问，“不过小怡啊，那天，你是跟谁离开的？酒桌上人太多了，我也喝多了，没顾上看你是跟谁走的……到现在也没有哪个老总联系我，怎么回事呢？”
觉可不能白睡啊，好不容易算计成功一回，罗严比舒怡本人还着急。
姜欢说：“我也忘了，喝太多，不记得是跟谁走了。不过到现在也没有人联系我，想来是服务不到位吧。”
罗严语塞：“这……”
姜欢轻笑道：“没事，这次不行，下次继续。”
这话一出，罗严已经不是惊喜了，他立刻高兴地笑出声：“我的天！小怡你真是，不愧是我最喜欢最省心的艺人，你要早有这心思，危机早就过去了！不如这样，刘瑞不是一直在联系你吗？你就抱紧他啊！一个建廷能顶过好几家公司了，他保证能帮你摆平这件事。”
“好，我会联系他的。”姜欢一口答应了下来，“我找你是有别的事，我想回一趟家乡，你帮我请个保镖，嘴严，业务强的。”
罗严想当然的：“回去摆平你爸？你不是一直坚持不肯给你爸钱吗？公司要出手，还被你以死相逼退了回去。”
张强想两面赚钱，一边拿着舒怡对家的钱造谣舒怡，一边偷偷找上了舒怡，说她如果能给比对家更多的钱给他，他就立刻澄清这一切都是污蔑，反正他们也不需要名声，钱赚够了，压根不怕人骂。
结果被舒怡活活骂了半个钟头，不仅摆明了不会给他们一分钱，还放了狠话，说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舒怡就是这样的性格，宁愿死，也不愿意向她的仇人低头。
“我有我的想法。”姜欢没有多说，“明天，保镖直接送我家来。”说完便撂了电话，那头罗严倒也不生气，知道舒怡心里还有怨气，便任劳任怨地去找起了保镖。
姜欢挂了电话，点开手机银行，把存在黎声账号上的钱转回了自己账号。
137震惊：“你干什么？”
“紧急关头，先借来用用，有钱了再放回去。”
“就你这花钱水平，真的能有钱吗？”
其实舒怡当初遭遇的网暴，本可以及时遏制住发酵的势头，只可惜新传没能及时替她请靠谱的公关团队，让对家抓住时机掌控了舆论，之后又放任不管地让舒怡惹怒了网友，这才形成火上浇油的局面。如果事情不发酵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舒怡也不必背负这么多违约金。
舒怡所有的财产都存放在黎声名下，一开始她也动过自己请公关团队的念头，但网友找上黎声的举动让她十分有危机感，她担心自己将存款用完了，口碑还没好转，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所以一直不肯动黎声账上的钱，直到把自己熬死。
姜欢和舒怡不一样，她非常自信：“我能花能挣，你管好自己。”
姜欢取完钱，又对137说：“我现在很生气，你知道理由吗？”
137心里咯噔一声，害怕极了，别说理由，它连姜欢在生气都是刚知道的：“为、为什么啊？”
“我以为我们经过上一个世界的磨合，你会更像人一些，但没想到，你的所作所为还是和人半点不沾边。”
137委屈极了：“我怎么了吗？”
“我为李珂念维持人设，为她增肥，为她报复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为她恢复受伤的手腕，是为什么？”
“……因为你善良？”
“放你妈的屁。”姜欢冷笑一声，“因为她是个人，因为我有良心。”
“……”
“在你们耶和华眼里，包括在你眼里，李珂念、舒怡都只是一部虚拟作品里的角色，她们不存在，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欺辱、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的玩偶。但在我眼里不是，她们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她们是人，是人就不应该遭受无妄的灾难，就应该好好活着。”
“所以，我现在警告你，从这一秒开始，如果耶和华胆敢再擅作主张，让任何一个人受到本可以避免的伤害。”姜欢冷冷地，“我可以让你们的直播平台原地爆炸，要不要试试看？”
137整个系统都懵了。
它好像听懂了姜欢的话，却又好像没听懂，它只隐约明白了姜欢生气的地方，是它没有把舒怡当做一个人看待，可是……舒怡本就并不存在啊……
137真的很委屈，它第一次被主播这样凶。
但委屈归委屈，137又没有真的怪姜欢，它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作为客服，一切行动应该以主播的意志为前提，主播既然把角色当人，它也应该这样去做，所以它非常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要像对待你一样去对待角色们！”
“你不要生气啦。”137尽力挽救，“我给你放个烟花吧。”
说完，姜欢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大片弹幕，一水的标点符号组成了一束盛放的烟花。
“……你还挺节约。”
姜欢又晾了它几分钟，那烟花炸了又灭，灭了又炸，标点符号换来换去，直到137变换的速度减慢，明显找新花样困难的时候，才开口道：“行了。”
“这件事的严重性我已经强调过了，只此一次，下次你再在权限范围以内无视我的申明，你以后都不需要和我交流了。”
话像“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般的孩子气威胁，但带来的效果能横扫千万将士，最起码137这个小系统是被唬住了的，烟花弹幕变成了疯狂点头的小人。
“记住了记住了。”
威胁完137，姜欢拍了拍胸口，说：“没事儿，不就一场觉么？睡就睡了。男人有事儿叫风流，女人就成浪荡了？哪里来的清朝规矩？你就当被狗咬了，疫苗我来给你打，我保证让你今后舒服漂亮地折腾这个世界。”
137适时的：“欢姐好帅。”
“你怡姐也帅。”姜欢笑了声，“敢直接和网友对线叫骂的，我长这么大，除了我自己，也就见过你怡姐有这能耐了，我喜欢。”
137舔：“怡姐威武！”
“来吧怡姐，一起对线。”姜欢开了直播，对着镜头摆了摆手，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崽种们，你们的女王回来啦。”
【熟悉的味道，是熟悉的味道。】
【听到这种语气，是贱女人没错了。】
【还没看前情提要，闭眼入直播间，这就是贱女人的魅力。】
【复仇本？妙啊，这不白给？】
【照剧本演吧，求你了，我会疯狂刷礼物的，我只想看一场你的船戏。】
【我不一样，我就想看她骂我。】
【？】
137：“……”
另一头。
“虞哥，她开直播了。”
听到陈烨的声音，虞伯琛从健身房中出来，光着上身擦汗：“准备，十分钟后传送，我什么身份？”
“她这次是个女演员，她经纪人十分钟前发了朋友圈找保镖，你就去当她保镖吧。”
虞伯琛淡淡地“嗯”了一声。
“哦对了，这次她的角色遇到了一些麻烦，得用钱摆平，为了让你成功笼络她，我给你的账号打了非常非常多的钱……但是是黑.钱，从当地涉黑团队账号里直接窃取的、没洗过的黑.钱，你用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被公安部门发现，也别被黑.道追杀了。”
虞伯琛不觉得自己需要用到钱，所以这个麻烦不痛不痒，他并没放在心上。
“还有，针对你的衰神体质，我废寝忘食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我搞出了一个屏蔽器，可以让你的倒霉程度大幅度降低，虽然还会倒霉，但也就是出门踩狗屎的那种程度。但是但是……”
陈烨强调道：“物质是守恒的，衰运也是！你以往的间隔是四五个小时发生一件倒霉事儿，用了这个屏蔽器后，在你给它充电的时候，它会将屏蔽期间积攒的霉运一齐作用在你身上，也就是说，你充电的时候，会非常、非常倒霉！”
“另外，充一次电可以维持八个小时，每一次充电大约两个小时，而且只能关机充电，所以只要你掌握好充电的时间，理论上是可以控制霉运的。”
虞伯琛对这个消息很满意，难得地表扬了一下陈烨：“总算不废物了。”
“……很走心的表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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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欢一夜没睡，上网恶补这个世界的娱乐圈知识，大致明白了娱乐圈现状。
午饭的时候，罗严和外卖一起到了。
舒怡之前被黑粉伪装的外卖小哥送过死老鼠，所以之后所有外卖都是物业亲自送上来，今天罗严赶了巧，顺手就带了上来：“怎么又吃减肥餐，你这段时间瘦了好多，应该吃点好的补补，回头让你嫂子给你煲汤。”
罗严既诚恳又温柔，像真心实意地在关心舒怡的好哥哥，还亲手帮她打开了外卖盒子。
姜欢吃着草，一个笑容也欠奉。
罗严也不觉得尴尬，说：“我给你找了个保镖，你看看。”
姜欢分出视线给站在门口带着口罩一声不吭的高大男人，只看了一眼，吃草的手就停住了。
姜欢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口罩摘了看看。”
罗严笑着挥挥手：“你怎么还挑脸啊？”
男人听话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板普通，丢到人群中就会消失的脸，唯有脸上两道交叉的十字伤疤，从额间开始，划过眉峰，一直到眼尾。
这伤疤极其眼熟，姜欢记得很深。
“这人你查查。”姜欢对137说。
137秒回：“好的。”
“叫什么名字？”姜欢问男人。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普通：“陈途。”
“陈途不错的，很多艺人都推荐了他们公司，陈途是他们公司近几年口碑最好的一位，也是正好前几天结束上一任雇主的工作，这才被我捡漏的。”罗严说，“以后他就跟着你，但是工资得你自己开，新传现在没有你的经费份额。”
姜欢知道，毕竟公司刚把舒怡的助理给召回去，她现在就是孤身一人。
“好了，人给你送来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罗严问，“你回家一周时间应该够了吧？下周我给你安排了应酬，你得回来。”
说完，罗严压根也没想等舒怡的回答，扭头就走了，走前拍了拍陈途的肩膀：“好好干。”
陈途又把口罩带了回去，站在门口，像个机器人，没有指令就不动弹。
姜欢吃着沙拉，朝沙发努了努下巴：“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我现在去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出发。咱俩加个微信，把你身份证号发我，我来订机票。”
陈途点点头，倒也不坐，手伸进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电子宠物游戏机。
粉色的，外面套了毛茸茸的兔耳朵保护壳，还是彩屏，屏幕里有像素小狗在蹦跶，它蹦一下，抓着它的那只手上的青筋就跳一下。
陈途：“……”
姜欢：“……”
“陈烨。”虞伯琛看着掌心里的宠物机，“你是想死吗？”
陈烨骂了句脏话：“卧槽，你掏错了，这是我给你改装的屏蔽器，你快放回去，三秒内放回去，大家都可以当没看见。”
虞伯琛呆了一秒，然后竟然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把宠物机放了回去，从另一边掏出了一部手机。
虞伯琛镇定非常地点开微信：“我扫你。”
姜欢：“……”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抬手点开自己二维码递了过去，扫出来申请界面，姜欢看清楚后：“……”
屏幕上显示的昵称：无敌大帅逼。
屏幕上显示的头像：一张在健身房的腹肌特写。
从姜欢表情看出不对劲的虞伯琛，点开自己个人信息看了一眼：“……”
不知死活的陈烨：“好看吧！这可是我从偷拍你的照片里精挑细选的一张，昵称讲的也都是实话，保证把妹手到擒来！”
虞伯琛：“陈烨，你没了。”
陈烨：“？？？”
姜欢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忍不住开口，“挺大的。”
姜欢说完又觉得不对，补充了一句：“我说腹肌。”
虞伯琛：“……”
虞伯琛：“谢谢。”
姜欢：“狗也挺可爱的，我小时候玩过，童年的记忆，我能理解……”
虞伯琛：“知道了。”
姜欢摆摆手，进屋去收拾行李：“怎么样？查到没有。”
赶巧了，137正要汇报呢：“没有问题啊，退伍特种兵，一身的功勋，嫌弃工资低不肯进机关，三年时间从普通保镖干到了金牌保镖……很漂亮的履历。”
“什么问题都没有？”姜欢还有些诧异。
“最大的问题就是母胎单身。”
“……”
“你为什么觉得他有问题？”
姜欢说：“你不觉得他脸上的伤疤很眼熟？很像我们从贺家逃出来时候，路上遇到的司机？”
137比姜欢还惊讶：“不一样啊，完全不一样，肉芽组织纤维化的程度都不一样，所有结缔组织都没有重复，所以只是看起来相似罢了，我们扫描一看就知道，完全不相同。”
“……还结缔组织。”姜欢无语，“你装什么逼。”
137无辜的要死：“？？？”
既然连137都检测不出来问题，那也许真的只是巧合，是她想多了。姜欢不再想着那个疤痕，很快把行李收拾好，拖着箱子出来。
“走吧。”姜欢把行李箱递给虞伯琛。
姜欢倒也不是娇生惯养，虽然是个三金影后，但保镖和助理都是需要的时候才会请一个，平时都是自己拎东西，但她想着舒怡身上有伤，也拎不动这么沉的行李箱，便只能娇一回。
虞伯琛顿了顿，没说话，手没碰拉杆，直接领着提手，把二十斤的箱子给提着走了。
姜欢：“……”怎么现在大家都喜欢装逼？
姜欢带了口罩帽子，穿了件舒怡极少穿的衣服，和虞伯琛前后脚走出单元楼，但即使藏得妈不认，舒怡还是被狗仔认了出来。
闪光灯炸的姜欢眼睛都眯了起来，心里骂了几句脏话。
“舒怡！舒怡你不打算回应吗？”
“你弃养父母、勾引亲哥的事情是真的吗？”
“舒怡！关于网上你父亲对你的指控，你怎么看？”
姜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眼皮要掀到天上去了，小声说：“还没看。”
“保安！”姜欢大喊，“物业！我每年叫那么多物业费，就是让你把狗仔放进来骚扰我的？”
不作为的物业还真被姜欢喊了出来，陪笑着让保安把记者拦开。
“你们放开我，我开了直播，舒怡你的所作所为全部会被我直播出去的！”
“舒怡你还是不打算正面回应吗？”
“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姜欢没想回应，加快了脚步，突然小腿被人砸了一瓶打开的可乐，冰凉的液体浇了她一腿。
“网友们！我帮大家砸了舒怡，看到了吗？礼物刷起来啊。”
姜欢火从窜上了天灵盖：“我……”
“礼物刷得多，我就继续替天行……靠！你干什么！”
砸姜欢可乐的那人，手机被人徒手捏断了。
“咚——”折断的手机成了废铁，被丢在那人脚边，虞伯琛低着头，一脚踩了上去，把手机屏幕碾得粉碎。
“你干什么！我的手机！”
砸可乐的人心疼手机，抬起手想回击，看了眼虞伯琛面无表情的脸，被那股子莫名涌出的恐惧给震慑住了，手又收了回来。
“我要报警！”砸可乐的，“你造成了我的财产损失，还想打我，我要报警！”
虞伯琛听完，还是面无表情，踢了踢脚下的手机残骸，“我拦你了吗？”
残骸稳准狠得被提到砸可乐的脚下，还跟着一个强硬的字：“报。”
虞伯琛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报”字，落在砸可乐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报警？你敢报警我就掐断你的小细脖子然后把你脑袋塞进刚滚的油锅里搅和”。
砸可乐的：这人好可怕。
“我、我不怕你！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不可能对我做什么！”
虞伯琛没有说话，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根甩棍，手腕一抖，棍身立现，他只是轻轻的翻动手腕，那甩棍就像消失了一样，在他手里翻出了重影，撕裂的风声让人汗毛悚立。
“让开。”一声破空音，棍尖稳稳地停在那人喉间，连一丝轻微的颤动都没有，虞伯琛扫了一眼众人，不喜不怒，“不让，就都留下吧。”
围观的所有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虞伯琛另一只手一推，行李箱横在人群和姜欢中间，他抬了抬下巴，对姜欢说：“走。”
“啪啪啪——”
坐上车的姜欢，掌心都拍红了。
“牛啊，陈途。”姜欢实在是折服，“一顿杂技吓得他们是心惊胆战，好久没看见过这么装逼，不是，这么帅气的人了。”
虞伯琛和她一起坐在后座，手里还拿着刚刚吓退众人的甩棍，他把棍尖收了回去，丢给姜欢。
姜欢还忙着鼓掌呢，手忙脚乱地接住，接住了莫名其妙：“干什么？”
“给你防身。”
“啊？我不会用啊。”
“不需要会用。”虞伯琛说，“会装逼就行了。”
“……”姜欢被噎住了，但还是把甩棍塞进了口袋里。
姜欢想了想，还是表扬道：“刚刚帮我解围，谢谢了，不愧是金牌保镖，业务能力就是强，回头给你们公司一个五星好评。”
虞伯琛倒是宠辱不惊，被说装逼被夸奖，都没反应，只点了点头。
“沉稳，这人着实沉稳。”姜欢对137说，“果然见过世面，我好喜欢。”
能噎住姜欢的，137：“我也好喜欢。”
姜欢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一会儿下了飞机还要坐火车，然后还有长途大巴，后半段路程会很曲折，你能吃苦的吧？”
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问一个糙老爷们能不能吃苦，简直是在骂人，虞伯琛都没忍住，看了她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我要是吃不了苦怎么办？”姜欢故意问，“你的业务范围里有背雇主这一项吗？”
虞伯琛从来没这么快回答过：“没有。”
姜欢：“现在加一下可以吗？”
虞伯琛：“不。”
姜欢：“我给你加钱啊，双倍工资。”
虞伯琛：“不。”
姜欢在心里笑了一声：“不理我是吧？”
137一边看戏一边不解：“你是在调戏他吗？还是在激怒他？”
姜欢没理137，又问虞伯琛：“你是语言系统有输出障碍吗？”
虞伯琛：“……”
陈烨忍不住出来规劝：“忍住啊虞哥，这是任务对象，不能打也不能骂啊。”
姜欢火上浇油：“你是不是厌女啊？我看你和那小狗仔说挺多字的，怎么到我身上就一个字一个字蹦？”
虞伯琛：“……”
陈烨：“忍住！虞哥忍住！想想你的蒜儿子！吴哥说这次任务成功就给你批优质肥料！”
姜欢：“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啊？”
陈烨：“虞哥忍住！你打我吧，你回来打我吧！把气攒下来打我吧！”
虞伯琛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头往车窗一歪：“别说话了，我晕车。”
姜欢：“？”
137幸灾乐祸：“你看他攥紧的拳头，一定晕车晕得很厉害吧。”
之后，虞伯琛不仅坐车晕车，到了机场就开始晕机，下了飞机还晕黄土地，反正全程是不带搭理姜欢一句。
“你何必呢？逗人家一个老实保镖干什么？”137好奇地问，“你看上人家了？”
“没有。”姜欢说，“我厌男。”
“那你招惹人家干嘛？”
姜欢不再说话了，安静地循着记忆，找回右安村的道路。
右安村，囚禁了舒怡十六年的地方。
十一年后，姜欢带着舒怡再次回到了这里。
“别怕。”姜欢捂着胸口，“我是帮你来毁掉这里的。”
右安村没有宾馆，姜欢在离右安村十几公里的县城里，找到了一家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有一间有点漏水。”招待所的前台说，“但只要不下雨，就什么事都没有。”
姜欢二话不说，把漏水的房间给了虞伯琛，说：“你体质好，漏水就睡水里。”
虞伯琛：“……”
开好了房间，姜欢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估算着一来一回得到深夜，便打消了今天就去右安村的想法。
“咚咚。”房门被十分干净地敲了两下，一点多余没有。
姜欢去开门，虞伯琛站在门口，递过来饭盒：“没有沙拉，买了荞麦面。”
姜欢说了谢谢，又说：“要不要进来坐坐，唠唠嗑？”
虞伯琛动作灵敏，后退、转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姜欢对着关上的门：“你不会还晕招待所吧？这么难受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给你算工伤，报销！”
“虞哥，你躲啥？”陈烨看得着急，“任务啊，做任务啊，接近她啊。”
“很近了。”虞伯琛刚刚递饭盒的时候被姜欢碰到了手，他抽着湿纸巾擦手，“不能再近了。”
“就碰你一下，你至于的吗？还是个美女。”陈烨叹气，“不是我说，虞哥，这都多久了，你也应该走出来了。”
虞伯琛皱起眉头：“闭嘴。”
陈烨立马不敢多嘴：“得得得，我什么也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啊，难得任务对象这么主动，你别错过机会。”
不等虞伯琛嫌烦，陈烨火速转移话题：“吃晚饭呢虞哥？吃的啥啊？辣椒炒肉，不错啊，我怎么看见大蒜了，虞哥，亲儿子你也吃？”
“滚。”
“好嘞！”
“滚回来。”虞伯琛把盒饭放在桌子上，并没有吃，而是掏出宠物机，关机充电，随后抓着房卡出了门，对陈烨留下了一句，“看好她。”
虞伯琛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小县城，却像是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似的，对街上的每一个拐弯都熟门熟路，谁也想不到，这只是他来时从车窗外一路记下的。
他绕过热闹的长街，一路经历了：
野狗狂追——他用塑料袋套住野狗的脑袋，把狗绑在了电线杆下。
从三楼莫名掉下的花盆——听见风声的那一刻，他就侧过了身，花盆落在他的脚边。
正在街边走着，路过的货车上掉落下一根钢筋，直直朝着他脑袋刺过来——他抬手，一把捉住了离他眼睛只有两厘米的钢筋，稳准狠，旁边还有人鼓掌。
洗完菜的阿婆出来倒水，没站稳，水朝着他撒过来——水浇了他一腿，他扶稳了险些摔倒的阿婆。
虞伯琛一路披荆斩棘，总算走到了无人的山野，找了个野草丛生、枝杈纵横的泥地，往长着青苔的石头上一躺。
刚躺下没多久，原本结实牢靠的石头，裂开了。
虞伯琛却早有预料似的，轻轻一翻，换到隔壁的石头上，又安静了十几分钟，他突然侧头，同时一坨从天而降的鸟屎精准落在他之前脑袋的位置。
“真想给队里那些天天喊着说自己太倒霉的人看看。”陈烨一边盯着姜欢，一边忍不住感叹，“他们的抗压能力跟你比，简直是小学生挑衅国家运动员。”
“牛啊，真是牛，我已经录下来了。”陈烨说，“准备拿去教育我还不存在的儿子，告诉他，苦练到了一定程度，连上帝的鸟屎你都可以预判。”
“虞哥，你真是我和我儿子的人生导师。”
人生导师虞伯琛关了通讯器，把陈烨的声音屏蔽了。
躺了大约一个半小时，虞伯琛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又经历了一路令人钦佩的劫难，终于成功抵达招待所。
宠物机开机，世界变得美好起来。
招待所网络不好，姜欢刷微博，图片半个小时才刷出来一张，连137都看着急了：“要不我给你偷点网来吧？你别忍了。”
姜欢边刷图边拆开一包面膜，敷在脸上：“不用，微博上都是骂她的，看个一两句就够了。”
姜欢等图片刷出来，截了几次屏，把那些恶毒的诅咒语言保存了下来，发给了和舒怡关系不错的律师：“直接告，不管年龄多大，也不管是哪家粉丝，一分不许少，该赔多少赔多少，正好没钱了，告网友挣点钱。”
律师回了她一个OK，然后整理律师函，发了微博，又引起了一阵热议和辱骂，不要钱的热搜疯狂地上。
【舒怡告网友】
【舒怡破罐子破摔】
【舒怡律师】
律师截图：“我被骂了。”
姜欢安抚道：“但你也火了。”
姜欢丢开手机：“来，开直播。”
137听话地打开了直播，刚开就喷出来大片弹幕。
【现在晚上十点，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又直播睡觉吧】
【她每次直播睡觉我都好恨，但我又忍不住看了一晚上】
【同意，一开始是想看她被雷劈死或者从床上掉下来摔死，后来看着看着居然觉得有点岁月静好？】
【我也，我不会被她PUA了吧？】
姜欢乐了：“贱骨头。”
【说泥马呢贱女人】
【老子扇了刚刚的自己一巴掌，怎么会觉得屎好吃？】
【呵，贱女人就是贱女人，三个字让老子恢复清醒】
【今天盼着贱女人去死了吗？盼了。】
“好了，骨头们都看了简介吧，没看现在滚出去看。”姜欢问。
【骨头？骨头泥马啊！】
【我想鲨了她，真的没有刷礼物鲨人的按钮吗？】
【她好贱，我好喜欢。】
【？】
“看了简介，咱们可以开盘了。”姜欢说， “你们觉得我可以在一个月内，成功报复张强一家人吗？”
【不吹牛逼会死？】
【张强是谁？哦，你爹，我不是很关心哎，我只想骂你。】
【我不信，主播反买，别墅靠海。】
【她有后台你们别忘了，开赌的人谨慎一点】
【我反正不信，你们爱买什么买什么】
姜欢撑着脑袋挑衅人：“系统都说了无异常，你们是真的输不起，输不起就不要赌了好吗？我长这么大头回见你们这种抠比的人，赌输了怪荷官，没听说过。”
“赢你们一把就是有后台，你怎么不说‘耶和华’是我开的啊？我是上帝的女儿，是你们尊贵的母亲，我确实有后台，后台可大了。”
“就说赌不赌吧，不就是一个神冠吗？也至于你们扣扣搜搜这么久，真有意思。”
【激将法，这是激将法。】
【但我他娘的就吃激将法！买！都给老子买！】
【送到嘴边的激将法不吃还是人吗？】
【输了你怎么办？！】
“哦对，没想过自己会输，忘了还有惩罚。”
“……”137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那你们刷吧，刷得最多的，就是我的惩罚。”
一大批白色马赛克蜂拥而过，姜欢说：“小三，统计五分钟内的弹幕，把出现最多的内容告诉我。”
五分钟后，137统计出来了结果：“他们让你把之前的外卖送完。”
姜欢白眼翻到了天灵盖：“低俗、恶臭、没有营养。”
她一边换着词汇骂观众，一边开了赌盘。赌盘一开，后台参与人数爆炸式上涨，没有多久，就累积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参与的赌盘是不能撤回的，姜欢看着那串数字，满意地钻进了被子：“晚安，贱骨头们。”
【……】
【啊啊啊我就知道，最终还是逃不过看她睡觉的命运！】
【耶和华什么时候开通代打服务啊？我想揍她！】
【气到我又去刷了几个神冠，兄弟萌，你们说我做得对吗？】
【对你妈】
一觉睡醒，收获颇丰，又有新的观众被火爆的流量吸引进来看了一晚上她的睡姿，姜欢看一眼自己新增的粉丝量，对137说：“又是美好的一天，给新来的朋友点播一首《你好，儿子》。”
紧接着，赌盘又涨疯了。
“走，带上我的好儿子们去上班。”
姜欢开着直播去了右安村。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