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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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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名冠京城的歌伎,十八岁那年受邀入宫参宴,一曲凤囚凰赢得满堂喝彩。
皇帝龙颜大悦,赏黄金万两,去其贱籍,命她当众择婿。皇恩浩荡,在场王孙贵胄吟诗作赋,舞刀弄枪,争前恐后卖弄毕生所学,只为求取美人芳心。
她环视众宾,微笑示意。在数十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地凝视下,她轻抿薄唇,面色透红,似是有些羞怯。
片刻之后,她藕臂轻抬,青葱玉指指向皇帝身旁闲坐得那位闲散王爷。
“小女子一介布衣,身份低微,又出于烟花之地,鄙陋卑贱。若怀安王不嫌,愿结百年欢好,那奴必当尽心侍奉。”金声玉振,胜似夜莺之啼。
皇帝见状,不由一愣道:“文心姑娘和怀安王可是旧相识?”
见女子摇头,又道:“可曾认识?”
“不曾。”余光中,那个男子如局外人一般,左手捻佛珠,右手托香茗,波澜不惊。
此宴意在犒赏血战沙场履历战功的将帅先锋,或是为国劳心费力的高官重臣。怀安王为皇帝同母亲兄,生性落魄不羁,醉而高歌,乏而仰卧,时常纵情声色,从不过问朝政,乃一闲散王爷,并无功绩,何谈慰问?岂非白做嫁衣,思虑间,皇帝眉心微皱。
“今日落座者数十人,且多为适龄俊才。朕想问,为何茫茫人海,你愿择怀安王为良配?”
她嫣然一笑道:“奴虽鄙贱,却也知俗世尘缘这四字。姻缘天注定,若强求因果......那便是惊鸿一瞥,佳偶天成。”
男子手一顿,禁不住抬眼向高台上望去。他注意到了她额角上冒出的细小汗珠和绯红广袖下轻颤的指尖。此刻,唯有他知晓她的境地,如履薄冰。
落霞孤鹜的美景竟不及女子的千分之一。
皇帝猛拍紫金桌案,大怒道:“朕统率四方,万心归一,什么是天,朕就是天!”
“陛下息怒。”案下众臣匍匐在地,齐声喊道。
女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鲁莽,触怒天威,奴有罪。”说着用力叩头,“佳偶天成,承天意,更承陛下的意。若无陛下做媒,奴低贱之躯,怎能攀附王爷千金贵体。幸得陛下垂怜,是天意,更是圣意。”
皇帝听后抚掌大笑,“诸位爱卿平身。”
众臣心道君心难测,不由心生畏惧,掩面擦汗,低头不语。
“好一个惊鸿一瞥,佳偶天成。文心姑娘玲珑剔透,深得朕心,皇兄意下如何?”
怀安王静坐不语,一声不响地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他看到女子渗出血珠的额头,指尖用力,杯底隐隐出现裂纹。随后轻笑道:“白瓷的话会更好。”目光重回茶杯,眼神一如既往的懒散。
趁一问一答的空档,女子小心翼翼地抬头,仰望高坐皇位的九五至尊。
兄弟二人虽血浓于水,容貌却不甚相像,脾气秉性更大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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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 2019-6-20 15:29:57
有不同。一个黄袍加身,眉目深邃,眸底藏了一汪潭水。望其天颜,不怒自威。一个白衣青衫,颦似春寒,笑如秋火,永无严冬烈夏。无一所爱,无一牵挂。
常胜将军齐光忍不住霍地站起,他身披赤金战袍,苍髯如戟,燕颈虎颔。将门之子果然名不虚传。
声如洪钟般雄厚,“王爷,你怎似女子般羞答!兄弟是个耍大刀的粗人,不懂劳什子品茶雅趣,你就直说吧,文心姑娘做你妻,如何?”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齿如含贝。”怀安王吟罢,顺势将手中凉茶一饮而尽,眯眼笑道:“甚好。”
大宋三十八年,怀安王大婚,万人来贺,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段文心身披殷红嫁衣,忐忑地端坐于大红的喜床上,盖头下是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庞。
从此,玉堂春少了位名满天下的头牌歌姬,王爷府多了位时来运转的貌美王妃。窑子里的姐儿恒河沙数,真正攀上高枝的却是凤毛麟角,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更是只有段文心一人。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文心。”是王爷的声音。
宋怀安已然半醉,踉踉跄跄地跌进房门,看着喜床上拘谨不安的新娘,痴痴笑了。他迫不及待地揭开大红的盖头,动作有些慌乱。
段文心按奈不住那颗怦怦直跳心,笨拙地为心爱的男人宽衣解带。只剩下一件内衫时,宋怀安敏捷地捉住了她那双不安分的手,轻抚她额头上被厚厚脂粉遮盖住的红肿,心疼不已。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她莞尔笑道。凝神望着宋怀安微醺的俊颜,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不留痕迹地在他难得舒展的眉心印下一吻。
宋怀安会心一笑,放肆地堵住了她嫩香的朱唇,攻城掠地。文心被他的激吻吻得浑浑沌沌,如醉如梦。双手本能地勾住宋怀安的脖颈,化作春水瘫软在他温柔的怀里。
辗转缠绵,宋怀安将怀中的温香软玉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床上。紧接着粉黛弛落,发乱钗脱。如干柴遇上烈火,欲罢不能。
香汗淋漓,瘫软如泥。高潮之际,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器刺穿了他坚实的胸膛。
宋怀安惊愕地看着身下的女子,用仅剩的力气扳住她的下颔,逼着她直视自己,“为什么!”
黏稠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溅到段文心苍白的脸上,虽痛心入骨,却不得不吞声忍泪,狠下心肠抽出利刃。
血流如注,终体力不支,倒入美人怀中。
那时,她卸下所有心防,哭得撕心裂肺,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