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打脸录》鱼笙鱼

14、第14章

　　宁和宫

　　苏太后看着坐在左下手身着浅紫色宫装，腰身紧收，一袭紫色白玉兰的长裙的苏蔚怡。简单的随云髻，斜插着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巧而挺的鼻子，柳叶弯眉，凤眼微翘，唇点朱色，略施胭脂水粉，风姿绰约。

　　就算见过后宫众多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苏蔚怡的光彩夺目，从小先帝宠爱如掌上明珠，后有景帝如珠如宝的护着，真的是让所有女人羡慕。

　　她眼眸闪了闪，掩下内心的万千思绪，关切道：“身子怎么样了，你呀,一没有人看着就肆意妄为起来，早知道就该让陛下把你一起带回来，免得陛下在宫内还要担心你的身子。”

　　苏蔚怡卖乖道：“姑姑，只不过是一点点风寒，早就好了，我不就是想着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想多待一会儿。”

　　“陛下宠你，你看这次避暑也就只有你一人得此恩宠，你也要学会体谅体谅陛下。”苏太后语重心长：“身为宫妃，嫁给陛下是天大的恩宠，你要学会惜福。”

　　苏蔚怡笑了笑：“陛下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那就好，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苏太后执起嬷嬷奉上的茶杯，轻轻呷了呷口茶，放下茶杯，“哀家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陛下子嗣，你看看这些人，只不过打了个盹儿的时间，就只剩下两个，还有一个听说老是叫太医，就算生下来也不见得能立的住。陛下已快而立之年，可是膝下空虚，哀家这心啊......”

　　苏蔚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看陛下倒是完全不急，“陛下后宫佳丽这么多，姑姑您别着急。”

　　“你说哀家怎么能不着急，先帝在陛下这个年纪都有十几个孩子了，陛下膝下空虚，哀家怎么对得起先帝和皇家的列祖列宗。”

　　孩子这么多也没有多少活下来，苏蔚怡心想。

　　“娇娇，你说哀家去挑几个好生养的入宫怎么样。”

　　“姑姑！”苏蔚怡被苏太后这飞来一笔惊到了，连忙制止她的想法,“后宫选进来的妃子都是经过太医诊脉过的，若子嗣艰难是入不了宫，下次大选是在三年后，姑姑你别这么着急。若随意挑选人进来，让大臣们怎么担心陛下。”

　　苏太后也是为了景帝的子嗣而倍感忧心，身边有人提供这个主意，她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一时忘了后宫里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随意挑人进宫就算宫里不说原因，可是找一找共同点就可以发现，到时候让宫外人怀疑陛下子嗣问题，那就闹了笑话了。

　　“都怪哀家太心急。”苏太后庆幸的拍了拍苏蔚怡的手：“多亏你提醒哀家，哀家差点让人看了宫里的笑话。”

　　“娇娇，你说陛下明知道自己子嗣单薄，也不多多雨露均沾，真是不知轻重缓急。”

　　苏蔚怡收回了手，嘴角公式化的上扬了一下，“陛下正值壮年，有雄心壮志，对子嗣之事应该不着急，您也经历过，子嗣一旦多了，皇家父杀子，子杀父的事情也多。”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轻得微乎其微，只有苏太后以及身边的两个嬷嬷能听见。

　　“大胆，这种事是你能说出口的吗？”苏太后愠怒，目光直视苏蔚怡，其中的警告意味甚浓。

　　苏蔚怡站起身，面向苏太后，没把苏太后的目光当一回事，把手往旁边一伸，晴雪非常上道走上一小步的接过。

　　福了福身：“姑姑见谅，我感觉我的风寒还没好，身体欠安，想回宫休息。”

　　苏太后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苏蔚怡，苏蔚怡低头，装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宁和宫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宫人大气都不敢出。

　　“那娇娇就好好回去休息休息，身子没养好就别出宫了，别让陛下和哀家担心了。”苏太后终于发了话。

　　“臣妾告退。”苏蔚怡带着她的人转身退出了宁和宫，乘上金玉步辇回昭和宫。

　　苏太后一直沉着脸不说话，苏嬷嬷挥了挥手让宫人退出宫殿，自己上前重新为太后沏了一壶茶，“姑娘，贵妃娘娘从小就这样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嬷嬷是苏太后从苏家带进宫的，苏嬷嬷是家生子，又为了苏太后成了嬷嬷，可以说最了解苏太后的非苏嬷嬷莫属，也就只有苏嬷嬷还会用家里的称呼称呼苏太后。

　　“你说说她这话像样吗？她就是被先帝和陛下给宠坏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可以说出口，如若哀家再不敲打敲打她，她恐怕要把这天都捅破了。”苏太后痛心疾首，苏蔚怡的一点也不像她入宫那会儿子谨言慎行，若再让她这样下去，终会给苏家带来灾祸，“你瞧瞧她那脾气，说她一句连哀家都给摆脸色，真的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苏嬷嬷看太后被气得嘴都哆嗦了，连忙宽宽太后的心：“你别看贵妃娘娘她这么嚣张，可是她心里苦呀......”

　　“她有什么好苦的，前有先帝宠得她成为宫中一霸，现在又有陛下把她护在手心里，她若有苦，那我们这些后宫女子岂不是更苦。”苏太后打断苏嬷嬷的话，她就没见过比苏蔚怡更嚣张的妃子，就算先帝时盛宠一时的谢贵妃，碰上苏蔚怡还不是被先帝给斥责谢贵妃小肚鸡肠和孩童计较。

　　“姑娘，您别忘了，贵妃娘娘一辈子都不能有子嗣，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多大的惩罚,您又老和她讨论陛下子嗣的事，贵妃娘娘心里能开心吗？她再受宠也不能给陛下诞下子嗣。”

　　苏太后想起苏蔚怡为救景帝受了伤，没有了生育的机会，心又软了起来，“唉，哀家也是为陛下子嗣担忧，不是存心戳那孩子的痛。”

　　她又想了想苏蔚怡从小到大长在她身前的样子，暂时忘记了苏蔚怡的嚣张，抽出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悲痛道：“她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把她当女儿来宠，偏偏让她遭了这样的事，哀家这心又怎么能不痛。不然哀家早让苏家再送一个进来，毕竟后宫没有带有苏家血脉的皇子，哀家又能护苏家几年。”

　　“你说那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去母留子记在她名下不就和亲生一样了吗？她的后半辈子也有着落，苏家也能一直护着，她怎么就偏偏不愿意苏家女入宫，真的是让哀家操碎了心。”苏太后一想起选秀前对苏蔚怡提议送一个苏家女进来遭到苏蔚怡强烈反对，陛下也由着她没留苏家女，又有些好心当做驴肝肺的生气。

　　“贵妃娘娘还年轻，不了解您的良苦用心。再说那个孩子呆在她眼前，不就是提醒她不能生育的事吗？那对贵妃娘娘也是一种折磨。”

　　苏太后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苏嬷嬷说得在理：“也是,不过这孩子记在她名下可以养在哀家这宫里，哀家替她养着，不让她看见那孩子不就好了，起码让她后半辈子有个着落。”

　　苏嬷嬷觉得这个主意是在理，可是贵妃娘娘不一定会接受，凭她的性子让她知道了太后的想法，更要闹翻天，到时候更加头疼：“姑娘，子孙自有子孙福，贵妃娘娘现在年纪小，不知道有孩子的好处。等宫里孩子多了，贵妃娘娘心里有想法了，自己想要了，到时候也不迟。”

　　“你说得也对。”苏太后点了点头，“还是等陛下子嗣多一些，到时候她就知道哀家完全是为了她着想，后宫的女人有儿子和没儿子现在看不出来，等孩子长大就知道孩子的重要性，有孩子才有念想，才有机会。”

　　想起来自己在后宫的岁月，不禁感叹道：“若哀家没有陛下，早就不知道被先帝忘到哪里去了，也轮不到哀家坐在这宁和宫里。”

　　“姑娘是有大福之人，就连明隐寺的一善大师都说了姑娘有后福，你看有了陛下以后姑娘可不就是有后福吗？”

　　苏太后想起当年一善大师对她的批语，想起那些曾盛宠过的妃子们，她没有得到过先帝的盛宠，若不是有苏蔚怡得了先帝的青眼，她和陛下早就被先帝遗忘在宫里，她隐忍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效果的，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苏蔚怡进入昭阳宫门就径直走进主殿，没有理会一路行礼的宫人，一言不发坐到了主位上，晴花及时接过小宫女递上来的茶水，一边为苏蔚怡沏茶，一边为苏蔚怡抱不屈，“太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娘娘劝陛下去宠幸她人吗？”

　　苏蔚怡惊讶的看向她，满脸不可置信，仿若见到了什么天外飞仙。

　　“娘娘为何如此看奴婢，奴婢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晴花被苏蔚怡盯得心里毛毛的，控制不住往脸上抹了一下，手上仍旧干干净净，也没有什么痕迹呀。

　　晴雪端上糕点，看了看晴花的动作忍俊不禁，打趣道：“娘娘是在想凭你的‘聪明才智’竟然听得出太后希望娘娘分宠给她人。娘娘，奴婢说得对不对。”后一句话是对苏蔚怡说的。

　　晴花见苏蔚怡没有反驳，承认的点了点头，恼羞成怒，她当然听得懂晴雪不是在夸她，明显是在打趣她。

　　晴花撅了撅嘴，跺了跺脚，恼怒道：“娘娘,你怎么能和晴雪那坏家伙一样坏，打趣奴婢，奴婢是在为娘娘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