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打脸录》鱼笙鱼

13、第13章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帝扶住行礼的苏蔚怡，“娇娇怎么不和朕说一声，朕好去接娇娇。娇娇身体如何，一路上舟车劳累，要太医来看看吗？”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苏蔚怡顺着景帝的伸出来的手起来，娇嗔道：“只不过是风寒而已，何须如此大张旗鼓，别人会说我恃宠而骄，一点点小事就要闹得众人皆知。”

　　景帝扶着苏蔚怡在榻上坐下，左手搂过苏蔚怡的细腰，右手揉捏着苏蔚怡的柔弱无骨的玉手，没有半点呵斥之意：“胡闹，娇娇的身体就是大事，任谁都比不上。”挑眉语带揶揄道：“再说，朕怎么不知娇娇行事是在乎他人言语的人”

　　“好啊，陛下取笑我，陛下觉得我做事肆无忌惮是不是，那你就去找个做事谨慎的吧！”苏蔚怡生气的把自己的手从景帝的手中抽出，轻轻推了一把景帝，要挣脱景帝的怀抱，不过这挣脱的力气是大是小也只有两人知道。

　　“好了，好了，朕哪里敢取笑我们的贵妃娘娘。在朕的后宫，任娇娇多肆无忌惮都有朕为娇娇担着，何须娇娇做事瞻前顾后。她们哪里有资格让我的娇娇去管那些腌臜事，劳费我们娇娇心神。”景帝金口一开，表明无论苏蔚怡闹出什么事他都会为苏蔚怡兜底，这对一个后宫妃嫔来说已是天大的恩宠。

　　可以说景帝的解释讨好到苏蔚怡的心里去了，嘴角掩饰不住笑意，可仍然嘴硬道：“谁不知你是不是厌了我，想要换个人来取代我。”这完全就是苏蔚怡无理取闹了，可这执掌后宫之事从她分给淑妃和景帝交给淑妃意义是不一样的，她是不愿管这后宫这乱摊子，却也不容得她人越过她直接从景帝那里得到宫权，这是对她的一种挑衅。

　　古代后院甚至后宫的女人能管的也不过就是后院这一亩三分地，有权利和没权利的差别是很大的，虽说权利都是男人给的，但有宠有权的总比有宠无权的强多了，宠爱终归是会消失，无宠无权在后院会活得很艰难。男人给你权利掌管后院，除非你自己烂泥扶不上墙，把后院管的一团糟，或行事犯了忌讳，否则不会轻易收回。

　　当家主母在后院的地位是妾侍比不上的，主母有掌事权，就算相公不宠爱，可事事仍要和主母商量，小妾最主要是争夺宠爱，没有了宠爱在后院步步维艰。

　　后宫不同，妾也是有品级的。皇后无宠无权，掌管宫权的在后宫有话语权，同那些需要宠爱的妃嫔就不同了，就算没有宠爱，后宫那些看碟下菜的宫人也不敢欺辱过来。

　　景帝勾起一丝坏笑，俊美的容颜无端生出一丝邪异的美感：“朕怎么闻到一股酸味，让朕尝尝看，朕的贵妃娘娘是不是喝了醋了。”

　　苏蔚怡恼羞成怒：“讨厌，真该让外人看看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是如何没脸没皮。”

　　“你都说是外人了，又何须他们知道朕和娇娇的乐趣，我们自己知道不就行了。”

　　“陛下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老是捉弄我。”

　　“那娇娇喜不喜欢朕的捉弄？”

　　苏蔚怡迟疑了一会儿，羞红了脸，低下头道：“还好。”

　　“朕的贵妃真的是很可爱。”景帝仰头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景帝没有看到苏蔚怡低下头，羞涩的表情渐渐收敛起来，神色冷静下来，无半分刚刚的羞涩之意。

　　夜渐渐深了，秋日的夜晚，已有阵阵凉意，月光朦胧，洒落一地清冷。苍白的月光使人感到凄凉，月光下娴淑宫仍旧灯火通明。

　　淑妃坐在正殿，眼睛一直注视着门口，双手紧握，眼中的期盼慢慢沉寂下来。

　　兰香不忍，端上一碗清粥：“娘娘，夜已深了，陛下应该不会来了，您从申时等到戊时，一点吃的喝的都未入口，吃点东西，别熬坏了身子。”

　　淑妃喃喃道：“陛下说过今晚会过来，他还说过想吃我亲手做的核桃酥。”

　　“娘娘，今日贵妃娘娘回宫，陛下自从入了昭阳宫，就......就......再没出来过。”梅香红了眼眶，自家娘娘痴心一片，可是有苏贵妃在陛下就不是娘娘可以托付身心的良人。

　　这段时日陛下常常来娴淑宫，娘娘笑颜常开，她们看了也高兴。陛下英明神武，容貌俊美，自从登基以来，帝王威严日益加深，而这样的帝王对你温柔，对你的宠爱，哪一个女人能拒绝，哪一个可以不沉迷，哪一个不会爱上这样英俊的只宠你的帝王。

　　可是苏贵妃一回宫，所有的一切都打回原形。

　　“是啊，贵妃回来了。”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过，脸上说不出悲凉绝望，“梦该醒了。”

　　“娘娘，陛下心中定是有你的。”服侍在身边的的梅香和兰香双双跪倒地上。

　　淑妃松开了紧握的双手，手心满是因紧握掐出的红色指甲印痕，甚至有丝丝血痕。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看着跪在地上的梅香和兰香，苦笑一声：“你们何须如此，从嫁给陛下那天起，本宫就没奢望过独宠。只不过......只不过......终究是不甘......”

　　淑妃想起这些日子陛下对她的温柔，与他红袖添香，琴瑟和鸣，让她才知道被陛下宠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她自嫁给陛下前就知道陛下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苏家嫡女，深受先帝喜爱，如若不是皇后从中作梗，苏蔚怡应该嫁给陛下为正妃。

　　她一入陛下后院，陛下就甚少走入她房内，陛下需要处理的公务繁多大多数都歇在书房，就算有闲暇时光也是和当时的苏侧妃在一起，她这个侧妃就像是个摆在明面上好看的，当然正妃比她更惨，陛下根本就不进她屋，她虽能掌管后院可是苏侧妃的院子偏偏被陛下给独立出来。

　　她曾听到过这位正妃闹了几次，陛下和苏侧妃理都不理她，做正妃做到这份上也是没谁的了。后来安国候子嗣有人掺和到谋逆之事，虽先帝看安国候劳苦功高没有祸及家人，可最后还是势弱，正妃也没有抖擞的底气，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吃斋念佛，连掌管后院的权利也给了苏侧妃。

　　若说陛下真爱苏侧妃，后院若有心弄死一个无宠无权的正妃多简单的事，可是正妃没死没废，占据着正妃的位置入了宫成为了皇后，苏贵妃再怎么有宠终究是贵妃。若说陛下不爱苏侧妃，可是对她的各种特殊，对她的恩宠，陛下已是天下之主，有何须迁就他人。

　　或许正因为她从没了解过真正的陛下。这些日子陛下对自己的宠爱，让自己为陛下的到来而喜悦。没有得到过就没奢望过，一旦拥有再失去对她是何等的残忍，陛下又是何等的残酷。

　　淑妃摸了摸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本宫现在只希望能够有个希望，在宫里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最起码本宫还有这点希望。”淑妃也只奢望能在孩子上比得过苏蔚怡，起码自己还能够有孩子，这样才能够平衡自己内心的不甘，同样是贵女，她家世才情哪样比苏蔚怡差，可是陛下只有苏蔚怡不在宫中的时候才看得到自己。真是恨不得没有苏蔚怡这个人......

　　“安置吧！”

　　“是，娘娘。”

　　隔日

　　苏蔚怡正对镜梳妆打扮，“晴花，今个儿梳个随云髻行了，戴昨个儿陛下刚送的发簪，本宫今日去拜见太后。”

　　“是，娘娘。要奴婢说陛下对娘娘的喜好真是了如指掌，特地画图让巧匠给娘娘做的，最配得上娘娘的国色天香。”

　　“你的脸皮倒是比我还厚，赏。”

　　晴花笑着福了福身：“谢娘娘赏，奴婢说的可是实话，娘娘可以问问陛下是不是这想的。”

　　“娘娘，门外有小主要给娘娘请安。”晴雪进殿。

　　苏蔚怡正对镜指挥晴花找合适地方簪上昨日陛下刚送的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簪，顿了一会儿，“啧”了一声，夺过晴花手中的发簪“啪”的一声摔进了梳妆盒，道：“跟本宫请什么安，本宫又不是皇后。”面容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晴花知道自己的主子这是烦躁了，忙劝道：“娘娘又何必理会这些自作聪明之人。”

　　“想要对本宫献殷勤，站队本宫，也要看看本宫是否愿意接受她们的投诚,把她们都打发走吧。”

　　“是。”晴雪领命去打发门口请安的小主。

　　“娘娘，跳梁小丑何须在意，你深得陛下恩宠，她们如何不会影响娘娘在陛下的地位。”

　　苏蔚怡冷笑一声：“陛下能容忍本宫做事肆无忌惮，绝不容忍本宫拉帮结派，觊觎皇后之位。一旦本宫有这心，本宫就是个打入冷宫的命。”

　　晴花惊慌：“娘娘，莫要如此说。陛下对娘娘这么好，怎么舍得把娘娘打入冷宫。”

　　“你啊！过了这么多年还看不清陛下的性格，一旦威胁到陛下的皇位，就算是本宫，陛下也不会手软，或许他对我有真心，却比不过他对权势的野心。苏家出了一个太后，绝不会再出一个皇后，就算不能生育又如何，再召一个苏家女入宫记入皇后名下，那......”后面的揣测之言没有说出口，可是众人都明白未尽之意，几代以后这天下是姓刘还是姓苏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