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旅行》summerbird

19、救赎

　　很小的时候我喜欢看那些流浪艺人在街边搭台演出一出出美妙戏剧。

　　美丽的公主，勇敢的武士，邪恶的妖魔……

　　武士出场的时候人们大声欢呼，气氛欢愉，热浪滔滔。

　　我也喜欢英雄，然而，我并没有想过自己要成为那个样子。

　　喝酒的那天，我突然想到或许我也并不喜欢英雄，我喜欢的，仅仅是那被救赎的一刻。

　　大概吧，在潜意识里我总是期待会有这么一个威武高大的武士，某天他突然出现，斩断我身边重重荆棘带我离开这片荒芜伤情的土地。

　　我仅仅是想要被救赎。

　　或许现在手里捏着的酒杯就是最好的救赎？

　　我没有想到人醉的时候思维会活跃到这种程度。

　　我开始兴奋的和迪达拉吵嘴，仿佛回到从前，我活泼未经世事的样子。

　　我早就醉了，因为亢奋的情绪而没有醉倒，只是大声嚷嚷不知所云。

　　在清醒与不清醒之间，我接过迪达拉的酒，想要一饮而下。

　　唇边这异样的气味引起我警惕，我垂下眼，恍恍惚惚间看到的液体仿佛在旋转。

　　即使如此，我还是能明确，这一杯酒，有毒。

　　“别喝！”警觉让我清醒，我伸手想也不想就发出袖中的手术刀。

　　这一击毫无预告，好像偷袭，换做别人估计就被我这么“暗杀”了。

　　只是这颗黄金脑袋反应奇速，他手一松，凑到唇边的酒杯立即下落，手术刀击打在瓷杯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随即我只觉得自己一轻，已经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接着眼前就是一花，我感觉坚硬的兵器划面而过，带走我几根鬓发。我还没有来得及惊呼，就听见轰的一声惊响。

　　黄金脑袋的粘□□！

　　朦朦胧胧之间，我看见投在地上的幢幢人影，醉意迟钝了我的眼睛，我看不清来人是谁，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我们已经被包围。

　　我听见风声，金属相撞声，轰隆隆的爆裂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始终提着我，未曾放手，未曾说过一句话。

　　我不知道那些围杀我们的人是来杀他还是杀我——因为拒绝了一些病人，使得我也有很多仇人。

　　我很庆幸，尽管喝了三瓶酒他还是如此清醒，反应如此敏锐。

　　我突然想到这样的男人如果再正常一点或许会成为很好的丈夫。

　　强壮灵敏，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

　　大大咧咧，万事不萦于心，吵过嘴后很快雨过天晴。

　　我看见他敏捷的影子投在我眼前，他提着我就只剩一只手进攻，尽管如此，还游刃有余。

　　“小心，苦无有毒！”我尽力只喊出这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轻飘飘，好像踩着云朵，刚才的喧闹渐渐隐去，我努力抬起脖子，想要看看周围的情况，却发现天空彭的一声开出一朵绚丽的花。

　　那就是他说的艺术么？

　　热烈，灿烂，散发出巨大的能量，仿佛无限的蔓延在虚无的夜空，肆然绽放。

　　或许他喜欢的是这样超凡的美丽。

　　“真够扫兴的！嗯！”

　　他在我身边坐下，我感觉我们正在凌空飞翔。

　　冷风贴着我的脸颊吹过，我感到抵挡不住的寒冷。

　　“你能看出那些苦无有毒？嗯。”

　　我淡淡笑笑。

　　傻瓜，我的眼力怎么能跟你比？

　　“不，”我听见自己说，冷风让我有了一点精神，“我只是中了一支而已。”

　　那个时候我想，我等待的救赎来了。

　　虽然有点晚。

　　他瞪大眼睛，一把将我扶起，朝我周身打量，那只苦无插在我的右肩，很深，在夜色的掩护下难以分辨。

　　“混蛋，什么时候趁我没有注意……嗯。”

　　他伸手，果断的拔去那把插在我肩膀的苦无，伸手为我止血。

　　虽然这个判断相当准确，然而——

　　这样的大大咧咧，真是可怕！我想。

　　他如此随意的动作让我低呼出声，一口气缓不过来让我忍不住咳嗽不止。

　　“喂喂！你没事吧，你自己能解毒吧，嗯。”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多久。

　　“嗯，你带我回去。”

　　我强作镇定的撒着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