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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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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十听力敏锐,听到车上稍微有点动静,就知道萧行歌醒了。
萧行歌没搭理他,继续躺在车上一动不动地躺尸。
他现在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庄十把他全须全尾地弄出营地,自然不会这么快让他死去。
就像他看的电视剧一样,刽子手总会在下刀的前一秒被叫“刀下留人”,人质也总会全须全尾的被解救。
实在不行,一命呜呼还有机会回家。
方枕宵会找他的,萧行歌坚信。
一方面方枕宵不会让人在大本营里骑在头上撒野,另一方面,还有一点私心。
萧行歌苦中作乐,方师兄,萧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只是谁是这个妖怪呢?
是京中的人?还是暂时蛰伏的荧登呢
好歹挂这个皇帝的名号,多少值点钱。
萧行歌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还是块香饽饽。
庄十也没指望萧行歌回话,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陛下不记得臣了可真是遗憾,臣可是日日夜夜惦记着陛下呢。”
说的真诚,语气可没半点怀念,做作的嘲讽,阴阳怪气的大师。
萧行歌叹了口气,惋惜道:“庄大人,你要是想私奔,直说啊,我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何必这么偷偷摸摸呢?”
“是吗?”庄十接着道,“陛下说话算数吗?还是要问过皇后的意见?”
“不算!”萧行歌立马改口道。
庄十轻笑了一声:“您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仰人鼻息,难免要谨慎些啊,”萧行歌又道,“方枕宵巴不得我赶紧意外消失,好名正言顺地改朝换代呢。”
“虽然我是个皇帝吧,但是也没什么实权,也没啥利用价值,咱俩现在掉头回去,我说我让你带我出来散心,不把你也摘干净了。”
“听起来还不错。”庄十若有所思道。
片刻之后,马车缓缓停了。
萧行歌心里一喜,竟然又用,连忙继续打着嘴炮:“皇后你也知道,虽然我没啥用,但是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你也难做,不如现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放心,我很靠谱的。”
“那太好了,就拜托你了。”庄十随后说道。
庄十配合萧行歌表演配合的很投入,但是一个字也不信。
当方枕宵是傻子吗。
庄八说的还真一点都没错,方枕宵还真把萧行歌当宝一样供着。
前线的战火一点都烧不到他,出了事第一个安排撤退,派了两对的亲卫不动声色地在萧行歌旁边巡逻,还专门派了庄八保护他。
甚至手把手地安排他在军中收买人心,这才过去几个月,在这么下去,怕是过不了多久,连江山都要拱手相让了。
庄十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支开萧行歌营帐旁边的看护,又放倒了庄八,才把萧行歌弄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块凌霄阁的腰牌,萧行歌身边还真是固若金汤。
庄十从迷晕庄八的那一刻就没想过还能回去。
方枕宵被萧行歌迷了眼,那庄十就推他一把,既然有人试图收买他,那不如顺水推舟,一举两得的买卖。
至于萧行歌,他活该下地狱。
庄十把萧行歌从马车里捞出来,掀开帘子,让他靠坐在马车的正前方。
萧行歌使不上劲,任由他摆布,软绵绵的靠在车厢上,问道:“不是要回去吗,怎么出来了。”
庄十和他并排坐在一起,侧着脑袋打量着萧行歌。
哪怕是在昏暗的夜晚,借着雪色,萧行歌也很好看,他的好看里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
就是一眼看上去,没什么脑子的那种。
庄十还是很纳闷,忍不住说道:“你凭什么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啥?”萧行歌觉得自己没听清。不是吧大哥,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这肯定是在说方枕宵了,只是这个表达听得方枕宵暗恋萧行歌好多年一样。
庄十自顾自地说:“怕你出一点差错。”
“咱还回去吗?”萧行歌岔开了话题。
“等着吧。”庄十说。
啧,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算了,先等等看吧,萧行歌心想。
庄十应该是在这里等和他接头的人。
星空不知什么时候被大朵的云覆盖,没多久,雪又开始下了,萧行歌手脚冰凉,除了四肢无力以外,头也昏昏沉沉的,他嗓子干的厉害,应该是感冒了。
不多时,路上出现了人影,一小队人马追着风雪过来了。
是北羌的打扮。
“你要叛……”预料到这个情况,萧行歌不是很意外,只是话还没说完,庄十伸手朝萧行歌身上点了一下,萧行歌的最后一个字没音了。
他长了长嘴,没有声音。
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
领头的是个矮小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漆黑的铠甲,一头杂乱的卷发,两颊消瘦的挂不住肉,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狼一样锐利。
是荧登。
萧行歌见过他的画像,北羌最高的统帅,却不像其他北羌人一样高大。荧登现在可比画像上瘦多了。
荧登下马,开门见山地说道:“庄大人果真厉害。”
“自己人好下手罢了,”庄十倒对他不怎么和气,“她人呢?”
“你的人送到了,那我们的人自然也是,”他们俩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但是肯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萧行歌估摸着,是捏着他这个肉票,让方枕宵割地赔款。
这也想的太美了吧。
自古绑架哪有勒索成功的。
“庄大人执意约在这里见面,可是有什么缘故?”荧登又道。
“夜长梦多,懒得继续走了。你竟然想要人,走着一趟也没关系,现在人也到你手里了,就算方枕宵亲临,你还怕他吗?”庄十挑挑眉,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地嘲讽。
荧登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庄大人说的有理。”
开战之前荧登就想把萧行歌给弄出来。
听闻大荆的傀儡皇帝,好色且草包,荧登动了一枚自己埋了很多年的棋,失败了。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最起码他知道,帝后并非面上不和,事实恰恰相反。
荧登原本只想要萧行歌的头衔,现在捏着的却是方枕宵的软肋。
这笔买卖不亏。
“既然如此,我就先行一步了。”庄十从荧登手底下牵过一匹马,翻身上马,扬长而去,“荧登将军自行保重。”
“将军!”荧登拦着想动手的亲卫,走到了萧行歌面前。
他目光古怪地看着萧行歌,朝他行了个北羌礼。荧登汉语水平一般,腔调十分古怪:“陛下,幸会。”
萧行歌说不了话,也懒得搭理他。
荧登把马车的缰绳扔给部下:“劳烦陛下和我们走一趟吧。”
“咻!”一只铁箭破空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荧登抽出腰间配刀,将破空而来的飞箭拦腰斩成两半。
“有诈!”
他一把掐住萧行歌的脖子,拉着他挡在自己面前,后退两步,亲卫转眼之间就把荧登护在了正中间。
“你朝皇帝在我手上,你们想弑君吗!还不速速停手!”荧登大吼道!
一片死寂,唯有风穿过峡谷发出的呜咽。
“将军,他们停手了。”亲卫用北羌话说道。
荧登面露喜色,对萧行歌说道:“你还是有点用的。”
萧行歌腿使不上劲,他全部的中心都在荧登的掐住的后颈上,这块被庄十劈了一掌,本来就火辣辣的疼,现在又被荧登掐着更加生不如死,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里把庄十和荧登骂了一万遍了,就算做鬼,老子也要和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咻!”
又一支飞箭从侧方钻出来。
四周都是破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