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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方枕宵是和刘北勇一起过来的。
      他俩一来,室内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许是在营地的缘故,方枕宵今天穿的非常简单,简单扎了一个黑色的高马尾,手臂上缠着束袖,黑色的劲装显露出劲瘦的腰身,干脆又利索。
      明扇一出门,就有人过去通知方枕宵了。
      只是当时方枕宵在和几位将军商量布防,这会儿才有空赶过来探病。

      方枕宵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可有大碍?”
      白聂云一拱手:“只是普通风寒,没有什么大碍,喝几剂药就好了。”

      这么说着,方枕宵已经走到萧行歌的床前了。
      萧行歌拽着被子,和他大眼瞪小眼,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尴尬了起来。

      昨天的糗事,要说萧行歌知道,他确实也知道,要说萧行歌不知道,他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还是很尴尬。
      那种尴尬,虽然萧行歌自己没有亲眼目睹,但是他看过自己当初的小视频,尴尬地头皮发麻。
      昨天的情况,听着应该和当年差不多。

      丢人还是次要的。
      萧行歌最怕的是自己无意识抖露了太多自己在现代的事情,让方枕宵发现,其实他就是个冒牌的。
      混淆皇室血脉,后果不堪设想。

      明扇给方枕宵搬了一把椅子,就放在萧行歌的床头。

      方枕宵坐下了。
      刘北勇就站在方枕宵身后,穿着一声锃亮的铠甲,就跟一座小山一样杵在方枕宵身后,像个门神,还在不怀好意地盯着萧行歌看。

      萧行歌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方枕宵不说话,室内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一时有点噤若寒蝉。

      萧行歌心中惴惴难安。
      半响,方枕宵终于缓缓开口了:“陛下……”

      萧行歌屏息以待。
      方枕宵没下文了。
      萧行歌在被子底下悄悄伸了伸腿。
      方枕宵还是没说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无悲无喜,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萧行歌都快急死了。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萧行歌毅然决然:“皇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是这样的,”方枕宵淡然的脸上倒是有了一两分不怎么明显的笑意,“哪里难受?”
      就这?

      萧行歌瞅了方枕宵一眼,又瞅了方枕宵一眼,又瞅了方枕宵一眼。

      方枕宵被他打探的目光看得有点疑惑:“嗯?”
      萧行歌一颗心彻底放在肚子里了,脸皮厚的就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屁话还吓人吓那么久,不是故意的吗!萧行歌简直气死了,委屈都塞满整个肚子了,苦着一张脸说道:“嗓子疼,头疼,口干舌燥,反正哪里都不舒服,您听我嗓子都哑了。”

      方枕宵垂眸看他:“以后还乱喝酒吗?”
      萧行歌赶紧立誓保证:“绝对不会了!”

      接着这个机会,萧行歌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已经知道错了,那个罚抄的事情,要不就算了吧……”
      方枕宵皮笑肉不笑,漫不经心地说道:“四十遍,两百遍。”
      萧行歌这个人不长记性,一天到晚不得安生,用句通俗点的话来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给他点敲打,他明天还能再犯。

      萧行歌一听这话,马上闭嘴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方枕宵扭头又对白聂云说道:“方子呢,我看一眼。”
      萧行歌记得,方枕宵是略通医术的。萧行歌感觉,方枕宵多才多艺,没什么是他不会的。
      但是知道这个的外人很少。

      白聂云从他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了药方给方枕宵。
      一般宫里人治病开的药房都是一式两份,一份用来抓药,一份用的记档。
      萧行歌的药是庄七拿了方子去抓的,现在也是庄七亲手给煎的。
      军营人多眼杂,除了庄七,经谁的手,方枕宵都不放心。

      方枕宵低头扫了两眼方子,又抬眼看了看白聂云。
      白聂云不卑不亢,若无其事地说道:“皇后殿下可有什么问题?”

      方枕宵把方子还给他:“例行公事罢了,我一个外行人不懂其实门道。”

      适时,门口又有传信兵通知,让方枕宵和刘北勇回主帐一趟,那边又有新讯息到了,羌族一天一个样子,这两天探子探到的发兵路向,都在回缩,大家心中都在绷直一根弦。
      方枕宵叮嘱了萧行歌两句,随刘北勇一起走了。

      年轻人,身强力壮,一场风寒来的快去的也快。
      萧行歌喝了两副药,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除了感觉腰睡硬了,骨头睡僵了,头也不晕了,嗓子也不疼了,整个人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也不知道白聂云开的是什么方子,顿顿熬出来的药漆黑无比,那股熏人的味道隔了二里地闻着都令人作呕。
      白聂云知道他自己的方子哭,每次来送药的时候,都贴心地送来了不同的蜜饯,中和了药的苦味,让萧行歌喝的不至于那么绝望。
      连明扇都忍不住夸他,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还挺贴心的。

      萧行歌在床上趟的无聊,想出去画一点大漠风光。明扇死活不让他出营帐,说是外面风大,万一把感冒吹复发了就不好办了。
      萧行歌出不去,又没事干,只得披一件单衣,在书桌旁边抄写方枕宵让他抄的军规和禁酒令。

      据明扇所说,萧行歌这个已经是比较轻的处罚了。

      拉他喝酒的那个大兄弟,明知故犯,不仅要各抄一百遍,还被降了职,另外还要去打扫马厩一个月。
      实惨。
      都是患难兄弟,萧行歌想等病彻底好了,去友情探视一下这位兄弟。

      不就是二十遍军规和一百遍禁酒令吗,军中讲究言简意赅,军规也不长,禁酒令也就一句话,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萧行歌安慰自己全当练字了。
      他昨天爬起来写了两笔,但是很快又被明扇赶到床上,让他继续盖着被子捂一捂。

      就是纯抄写有点单调,还没写两行,萧行歌小脑袋瓜一闪,手欠的在宣纸的边缘画了一个踩着凳子,抱着酒坛子的火柴人,凳子旁边还插着一杆小旗,旗子上写着一个帅字。
      然后萧行歌在画好的火柴人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明扇好奇的伸着脑袋,问道:“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行歌一摊手:“这都看不明白,军中禁止饮酒的图文详解,生动形象。”

      话音刚落,外面的守卫进来通报,白大夫来了。

      不多时,白聂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显得整个人长生玉立,风度翩翩。

      白聂云这两天,早中晚各请一次脉,卯是卯点,对症下药,简直不能再尽职尽责了。
      明扇一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对帅哥更没有抵抗力,特别吃他这一套。刚进来就从萧行歌身边冲出去,忙着给白聂云端茶送水。
      这小丫头特别听医嘱,对姓白的言听计从,床也不让下,门也不让出,连东西都不随便让萧行歌吃了。

      白聂云把明扇送的茶水放在一边,进来一欠身,温和有礼地说道:“臣来给陛下请今天的平安脉。”

      他长得还不赖,萧行歌乐的见他,反正温柔又养眼,一见他进来,自觉把笔一丢,就把手伸了出去。
      结果自然是全痊愈了,等在吃几副药,应该就能好透了。

      白聂云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问道:“陛下是在罚抄军规?”
      那位大哥的悲惨事迹能传到萧行歌的耳朵里,而萧行歌作为另外一个主角,风声当然也瞒不住。
      估计现在全军营都听过萧行歌那天晚上的英雄事迹。
      萧行歌真的一点都不想对外打听。

      明扇在一边抢答道:“是啊,一百遍禁酒令呢!还不是要把手给写断了,可惜奴婢不识字,也不会拿笔,要不然就提陛下写一点了。”

      “巧了,臣和明扇姑娘想的一样。”白聂云轻笑了一下,食指立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还请两位不要声张。”

      靠!萧行歌惊了,不会真的帮我写好了吧。

      刚这么一想,白聂云已经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卷宣纸,在萧行歌面前展开。
      里面赫然是誊抄好军规和禁酒令。
      字迹工整,整整齐齐,甚至和萧行歌的字迹有七八分相似。

      白聂云压低声音说道:“我那日听说,罗将军有罚抄任务,估计陛下也不能避免,私下里问了明扇姑娘,刚好这两天军中安稳,没什么事,就擅自提陛下代笔了。”
      “白大夫……”明扇惊的说不出话来,“太厉害了,竟然还和陛下的字迹挺像的。”

      白聂云道:“昨天在陛下书桌上瞥到了,学个七八分还是不成问题的,应该可以以假乱真。”
      萧行歌愣了愣,礼貌笑了一下:“这多不好意思啊。”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白聂云笑的如同菩萨转世,充满了普渡众生的光辉,“臣的病人自当专心养病,不必为这些俗事烦心。况且是罚抄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若是为此烦心,再救兵复发了就不好了。”

      萧行歌的笑意渐渐敛到眼底:“那就多谢白大夫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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