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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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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萧行歌不知道。
但是萧行歌自己是有前科的。
他高三毕业的时候和几个哥们出去聚餐,一时没控制好,多喝了两口,直接短片了,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据他当时的好哥们说,萧行歌一开始没什么事,一出店梦直接赖在地上撒泼打滚,喜怒无常,又哭又闹,一边骂基训老师残酷无情,一边哭毕业了舍不得大家。还被热心“路人”拍了段小视频传到了网上,因为颜值超高,小红了一把。
太丢人了,一直被萧行歌埋在记忆深处,死活不愿意想起来,已经快忘的差不多了。
萧行歌不知道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壳子。又有多少相同的秉性。
但是肯定是没什么好事。
萧行歌咬咬牙:“没事,你直接说,我受得住。”
明扇观察了萧行歌的神色,小声说道:“您一回敞篷,就赖在了帐篷外面的地上,说一些胡话,当时还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军爷,都在看你。”
萧行歌脸上一热。
“皇后来了,您还和皇后说您要选妃……”
萧行歌呼吸一窒。
“皇后答应了,您又说皇后算什么……”
萧行歌大脑一空。
“然后您又坐下了,开始说,你想爸妈了,什么的……”
萧行歌已经不会思考了,他宛如行尸走肉一般问道:“然后呢?”
明扇又道:“然后皇后就把我们赶走了……”
室内静了。
明扇看着萧行歌,萧行歌看着明扇,谁都没说话。
气氛是如此的尴尬。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萧行歌感觉自己头皮突突的疼,嗓子也开始冒火了。
西北昼夜温差大,地上凉,在上面滚一圈,感冒也是在所难免。
萧行歌掐了掐太阳穴。他竟然在方枕宵面前提了他爸妈。萧行歌平时不说,但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叨叨出来了多少家里的事,方枕宵又听到了多少。
那方枕宵又知道了多少?
他竟然还借着酒劲提了选妃的事情,方枕宵竟然还答应了。
真是胸怀宽广,贤惠能干的好皇后。
萧行歌崩溃问道:“我说选妃的时候,皇后是怎么说的?”
“他说,等回了京,就找礼部安排,”明扇偷偷瞥了一眼萧行歌,继续说道,“陛下,您真的要选妃啊?”
别说,萧行歌其实还是有点想的。
毕竟他大学都上两年了,年纪也一大把了,还没谈过恋爱。
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点,他选妃这不是耽误人吗。
况且他现在这个身份地位,不想进宫的就不说了,想进宫的他也给不了别人想要的荣华富贵。
萧行歌就过过嘴瘾,再在脑子里好好脑补一下幸福生活。
有一说一,萧行歌还是比较老实的,撇了撇嘴,说道:“确实有点,我都二十……二十二了,还没谈过恋爱呢。”
萧行歌的声音有点哑,明扇听着,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又坐在床边眨了眨眼睛,求知若渴:“谈恋爱,什么意思?”
萧行歌接过茶杯润了润嗓子,简单粗暴地解释道:“就是和心爱之人互通心意,然后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明扇哦了一声,说道:“那我也没有。”
萧行歌:“你才多大!”
古人早熟,宫中服侍的女子大多数很小就入宫了,明扇在宫里干了三年,现在也才十六岁。
话又说回来,再在宫里待几年,明扇也是老姑娘了。
大家都不容易,萧行歌说道:“你要是有什么心悦的人,就和我说说,我替你做主,给你指婚。”
“我才不嫁人呢,”明扇哈哈大笑,然后眼珠子一转,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陛下,要不你和皇后凑合凑合得了。”
反正明扇觉得皇后是挺好的。
长相就不说了,那是全京城都拔尖的。
明扇以前是很怕皇后的,毕竟他威名在外,也一只和宸乾宫不对付,生怕皇后给陛下小鞋穿,连带着自己一起遭殃。
一路相处下来,明扇觉得外面说的都是狗屁,皇后甚至从来没和皇上红过脸。
连陛下昨天丢了那么大的人,都没说什么。明扇走的时候不放心,站老远还偷偷往萧行歌这边看,结果没多大一会儿,皇后就抱着陛下进营账去了。
明扇被叫回去的时候,萧行歌躺在床上睡的像个不谙世事的死猪,连被角都被掖的整整齐齐。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总之,明扇站在皇后那一边。
“哦对!”明扇突然想起来了,“昨天皇后走的时候叮嘱了,让您醒了,抄军规二十遍,其中禁酒令单独拿出来抄一百遍,后天他就要看到。”
“咳……咳咳,”萧行歌一口水喝到气管,被明扇的虎狼之词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咳嗽止都止不住。
明扇赶紧跳起来,拍着萧行歌的后背,给他顺气,刚一摸到萧行歌,惊道:“怎么这么烫!”
萧行歌老半天才缓过来一口气:“应该是昨天冻到了。”
明扇急道:“是我大意了,看您脸色不对,也没想那么多,我现在就去请军医。”
说完,一溜烟就快步跑出去了。
账内只剩下萧行歌一个人。
远处还有隐隐约约练兵的声音,萧行歌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是,也有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萧行歌确实没想过和方枕宵凑合凑合。
一方面,萧行歌从穿越到现在,一直都把方枕宵放在对立面。
他总觉得方枕宵手里捏着一条人命,“他”的命。
但是这些都是萧行歌的猜测,无凭无据,甚至现在萧行歌自己都有点怀疑这个猜测的真实性了。
方枕宵深谙帝王权术,喜怒不形于色,萧行歌与他相处那么久,对他确实算不上了解。
但是萧行歌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方枕宵若是要他的命,他早就死活八千回了,还能活到今日。
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查查,把这件事给弄清楚。萧行歌这么想着,脑子也烧的昏昏沉沉的,伴随着外面的练兵声,渐渐又睡了过去。
萧行歌是被室内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的。
“药每天早中晚各喝一次,每顿用料不同,我会亲自送过来,然后给陛下请一次平安脉,口味重的东西都不要再吃了,衣服也尽量穿厚一点,最近两天不要到外面见风了。”
声音干净,不大,温暖又有亲和力,娓娓道来的时候,让人忍不住的竖耳倾听。
萧行歌侧头一看,是一位穿白色外衫的青年在给明扇叮嘱注意事项,明扇一边听,一边头点的如小鸡啄米:“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白衣青年也听到了萧行歌这边的动静,扭过头,和萧行歌的视线撞个正着。
萧行歌有点尴尬,拉了拉被子。
白衣青年倒是如常,说道:“陛下醒了。”
好家伙,真的帅。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笑就让人感觉有三分亲近,可能这就是医者仁心的魔力。
这位帅哥看到萧行歌醒了,微微一俯身,礼数周到,风度翩翩:“在下西北驻地新来的随军大夫,白聂云,见过陛下。”
人帅还懂礼数,简直是这干枯冷硬戈壁上的一抹春风,连名字都起的这么有白衣天使的风范。
萧行歌老毛病又犯了,被迷的三魂五道,连忙说:“不必多礼。”
白聂云也不再做虚礼,起身说道:“陛下醒了我就放心了,近来西北天气一直在变凉,陛下初来乍到,还是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萧行歌又道:“好的好的知道了,辛苦白大夫了。”
白聂云点点头:“不辛苦,久闻陛下圣名,今日得见,是白某的福气。”
萧行歌心里纳闷,我还能有什么圣名。
这么想着,营账的帘子被掀开了。
方枕宵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