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击鞠 纪玧之刚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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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几日的大雨下得人心烦意乱，好在天公作美，到了击鞠赛这日总算是放了晴，凉暖得宜，正是好时光。
赛地设在了乾武校场，除了正中央的场地，四周早已搭起看棚，茶水吃食一应俱全。
蔡晨莹到得并不算早，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从头上的珠花到裙下的绣鞋无不精致，好似蔷薇初开般秀妍动人。女眷小辈们的看棚中已坐了不少闺秀，见到蔡晨莹纷纷见礼，几个往日交好的已招了手笑道：“妹妹快来，给你留着位呢。”
确实是看棚上靠前的好位置，可以清楚看到场中空地，蔡晨莹心下微喜，大大方方谢了，叫丫鬟摆上自家带来的一些小食。
不少女眷都会带些自家拿得出手的点心，供他人品尝，若是别样精致美味的，也会多赚上几分好名声。蔡晨莹往日虽不在意这些，但自从那次琼林春宴上着了道，出门在外，自是免不了多长了几个心眼。
虽说不清楚当日弄鬼的到底是谁，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姐妹几个正拿些小玩意儿顽笑呢，蔡小姐何不也凑个趣？”邻桌的几个小姐笑吟吟相邀，这也是女眷们看赛事时的小游戏，拿些小玩意儿作个赌，本就是人多热闹，难得玩乐，长辈们也不拘着，左右图个意趣罢了。
蔡晨莹看了看丫鬟一左一右捧着的红蓝两个托盘，也不推辞，从身上解下个蜻蜓点水的流苏荷包，放入了左边那个红底托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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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纪玧之早早换好了击鞠服，长带束发，在校场一边热身。
这几日和太子一队配合着练，虽说不是极为默契，到底也算互相熟悉了，挥起鞠杖来倒也不算生涩，纪玧之的排位卡在中段，既非先锋也非防守，只要传球捡漏就成，比起太子一脸的如临大敌，纪玧之要老神在在得多。
不过显然，有人就是看不得纪玧之这副坦然样。
“哟，谁家小儿这是要上赶着来丢人现眼？”一听这恶心人的调调，就知是周显朝那孙子。纪玧之暗忖，居然还能来参加击鞠，莫不是当时揍得委实不够狠？
眼见周显朝又要吊着眼皮冷嘲热讽，纪玧之却没给他再度开口的机会：“本侯爷我确然不善击鞠，不过既然是皇上和太子都钦点要我参赛，想来丢人二字是万万不敢当的。”
丢人现眼？丢谁的人？皇上的还是太子的？
周显朝铁青了脸，纪玧之也懒得再搭理他，一转身往太子所在的茶室走去，未看到周显朝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愤。
将将绕过中央的场地，迎面又遇上一人，不同于纪玧之红缎加身热烈如火，眼前之人一身靛蓝，端的是清爽飒然，同样的衣服穿在周显朝和邵安谨身上，高下立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么英气逼人的邵安谨往面前一站，纪玧之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就是邵安谨乍然见到一身鞠衣的纪玧之，也不禁愣了愣神。
“还从未见过你打马击鞠，既然不在同队，此次倒可以好好比试一番。”
碰上不熟悉的马上击鞠，即便经了连日的训练，纪玧之也不敢说能驾驭得当，此时倒是不复以往嚣张，只摇头笑道：“我不过是个凑数的，你莫要和我相比，最好能离我远些，万一我挥杆没个轻重，伤了玉树临风的状元郎，只怕那看棚里的一众千金个个都要找我算账了。”
邵安谨失笑：“若照你这么说，只要你纪小侯爷挥杆所过之处，岂非要人人退避？你只顾带鞠球往前冲便是，想来也是无人敢拦的。”
纪玧之也乐了，故作沉吟：“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气氛难得松快，邵安谨正想再笑颜几句，却闻身侧一阵马蹄踏踏，不多时便已近在耳边，不由扭头看去。
娄明言也不下马，着了一身与纪玧之相同的赤色鞠衣，不同的是腰间多了条玄带，比之纪玧之的飞扬热烈更多了几分沉稳大气，像是原本隐于飘逸袖袍下的玉骨经刀琢斧削，愈发显得清气凌厉。
娄明言似笑非笑地扫了眼纪玧之，只望着她道：“怎还这般贪玩？快到记名时辰了，再不回去，太子该疑心你临阵脱逃了。”
纪玧之直觉这话有些不对，还未想出个子丑寅卯，便被娄明言一手提了衣领丢到了马背上。
这孩子怎还提上劲儿了！
纪玧之忍了忍没发作，将将稳住身子，便见娄明言已对着邵安谨微微颔首，留下一句“场上见”，催动坐下行云一溜小跑，惹得纪玧之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回头望去一眼，那抹靛蓝仍立在原地，却已看不清面上神色。
“你与那邵安谨，似是极为熟稔？”
纪玧之愣了愣，却也觉着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点了头道：“幼时恰巧住得近，便有些往来。”
“幼时……”娄明言呢喃了句，纪玧之却未听清，正待相询，又听娄明言道，“你认识的不过是那个宋安谨，如今他已改姓邵，成了邵将军义子，身份早已不同。你待他还是旧识，端不知他待你是否受了背后什么人的指示。”
娄明言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不似其往日作风，然纪玧之心下也清楚，明面上她和邵将军一脉早已有些不对付，邵安谨这般无所顾忌地同自己交好，究竟是因着往日的情分还是有什么旁的目的，委实不好说。只是她待邵安谨毕竟有几分不同，对方又熟知自己底细，若想对付她简直是易如反掌，纪玧之倒是相信他并不曾想害她，却也不能全然信任，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即便是当年的宋好，她也不曾全然了解过，何况是如今愈发莫测的邵安谨呢。
只是这些，却不好对娄相直言。纪玧之略一迟疑，身前的娄明言看不见纪玧之神色，却是有些想岔了，当下不再言语，双眸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确然快到了记名的时辰，太子这会儿四处找不见纪玧之，正着急上火呢，抬眼却见娄明言带着纪玧之同乘一骑而来，还以为是纪玧之临阵脱逃被娄相给逮住了，看来的眼神便满带怨念。
纪玧之摸了摸鼻子，觉着有点冤。
此时叙帝已登上了高台，一身明黄龙袍尤为显眼，可能是因着喜爱击鞠的缘故，瞧那精气神也比往日好了几分。叙帝也不多言，稍稍亮了亮相便吩咐开赛。
两队人马皆已入了场，红队为首自是太子，蓝队为首乃连王，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虽是一瞬，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些别的意味。
金锣一响，鞠球被高高抛起，还未落地，便被太子一杖击出，首先控制在己方。
不得不说，太子文治不成，在骑射方面还是拿得出手的，至少不会比连王差了去，此时左右突击，倒也给人身手矫健之感。
纪玧之打马跟在后头，座下正是训练时骑的小棕，配合起来自是默契。又因前几次意外皆与马有关，此次对马的检视尤为仔细，毕竟再来一次坠马，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前面不知是谁挥了一杆子，直接将鞠球击飞，竟朝纪玧之处落来，纪玧之自知没本事多带，找了个离自己近些的队友，好似是太子近卫，使了个眼色便将鞠球传了过去。那护卫也是个机灵的，迅速将球拨回给太子，几个转折之间就将战线拉开。太子鞠杆一挥，球便顺利扑了网。
第一球进得顺利，太子这方士气大振，趁胜追击，连王一伙倒也沉得住气，稳扎稳打，一时之间只闻马蹄踏落并鞠杆撞击之声。蓦然鞠球高飞，引得看台上一片惊呼，便见连王跃马而起，一杖即中，拉平了比分。
赛事过半，交换场地。场上形势愈发严峻，上半场两方还只是暗地较劲，到了此时此刻，已成了明抢明夺了。邵安谨几人围住了太子，娄明言则对上了连王，几人互相牵制，鞠球更像长了腿般游走得飞快。
纪玧之策马在外围绕圈，将打酱油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冷不防后侧有马蹄渐近，脑后一股冷风袭过，纪玧之偏头险险躲开，却见周显朝冲她咧嘴一笑，挥了挥手里的鞠杖。
这孙子！
纪玧之咬牙，一抖缰绳，策马便跑，回头果见周显朝紧追了过来，竟是逼着她冲入了战局中心。场内形势混乱，有个什么意外谁又说得清？周显朝讥笑一声，鞠杖直扫前方马腿。纪玧之下意识地仰身，小棕乖觉一跃，竟也被她躲了过去，瞬时又将缰绳往左一带，杀了个回马枪。
周显朝显然未料到一击不中，自己的左臂还吃了纪玧之一杖，座下马匹似被吓了吓，长嘶一声便直往前冲。
纪玧之刚松了口气，一看周显朝发了疯似的冲去的方向，顿时面色大变。
此时太子几人还和邵安谨较着劲，对身后的几声惊呼充耳不闻，直到邵安谨也发现了不对，高喝一声，太子方警觉回头，便看到周显朝高举鞠杖，直冲自己狂奔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击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