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开学第一课 ...
-
“现在后悔了?”
七月闻声抬头,李伊正从窗口一跃而下。
七月惊讶不已,忙四处看了看看有无人发现,道:“你怎么来了?”
李伊一屁股坐在了七月面前:“好奇啊,来看看他们怎么罚你的”
七月囧,指了指自己跪着的蒲团,说:“也就是罚跪了”
李伊说:“那个喻子星是两界山的,个性婆妈,可不是让你罚跪么”
“嘘”七月看她直呼课司名字,连忙示意小声。
李伊却不太在乎,说:“我问你,今天你为什么没有说我和那个家伙动手的事?”
七月无奈:“在山内动手,不是会被逐出去么”
李伊道:“我们被赶出去关你什么事?”
七月诚恳道:“以己度人,我很珍惜上山学习的机会,我想你也是一样的。”
李伊看她答案无趣,哼了一声。
七月说:“你性格直率,又和她有旧怨,但见面后并没有先动手,且方才还及时用打扫来掩护,说明你也是想留在山里,并不愿多生是非的。既然你有心留下,我自然帮你。”
李伊被戳破心事,有点别扭,摸了摸剑柄道:“我确实是想留在山上学剑不假,才不用你假好心,你不帮我作证他们也不能赶我下山。”
七月点头,手无意识的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膝盖。
李伊见此,又道:“那你现在被连累罚跪,你不怨我吗?”
七月道:“有些丢人,但也还行。”
李伊看她目光真挚淡然,有些别扭的转过脸道:“你这人虽然怂,性格倒不坏,成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证没有人敢欺负你。”
七月哭笑不得:“我不惹人家,应该也没人要欺负我吧”
李伊不屑,道:“你以为,今天那个王檀,是玄清自己门下的弟子,对我们这些山下来的多有排挤,更别说今天已经结怨。你法术法术不会,剑招剑招不行,不欺负你欺负谁”
七月让她说的有点发愁。
李伊悠闲地一手撑地,一手拔出自己的佩剑,那冰凉的剑刃半截划过大厅中央的光束,映出极为漂亮的光芒,李伊一边反转欣赏,一边道:“但跟着我就不一样啦,等我进了神剑峰,看谁敢对山下来的弟子再废话半句。”
七月真心实意道:“你真厉害”
李伊看她这没见识的样,收了剑,俯身好奇道:“从一见面到现在,你一直都不肯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哪派的弟子啊。”
七月感到勉强:“我师父是普通的散修,他不会教,我也没怎么读过书,就上山来学学识字,只求能够自保。”
李伊听她这幅说词明显不信,起身便要走,“不说拉倒”
七月连忙拉住李伊,低声道:“是真的,只是……”
李伊:“只是什么?”
七月小心道:“只是我师父有个十分土豪的朋友,给了好多钱又托人,终于让我能混进来!”
李伊终于笑道:“难怪,我说你连入门测试都没做,居然还能分在乾字班。”
七月苦笑。
李伊:“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七月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有一个时辰也结束了。”
李伊大喇喇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没事,我就是来等你的,我们一起回去。”
七月见她如此,心下微暖,道:“你坐地上冷不冷,要坐过来么”
两人便并肩而坐,李伊一会儿跟她聊起自己在中州何等年少扬名,又是如何在全家都不同意,只有父亲支持的情况下来到玄清,听得七月十分感慨。
“我就想看看,剑道之极为何,可惜我娘我姥姥她们都不支持,说白了还是觉得我能力浅薄,加之女剑修稀少,不信我可以走出一条新路来,只有我爹相信我。”
七月诚恳:“我也相信你”
李伊笑笑:“你呢,你想学什么?”
七月:“我师父不喜欢我学剑,除了这个应该都可以。”
李伊:“你师父是个阵修?”
七月:“不是,他是个剑修”
李伊:“不传你剑术让你继承衣钵也就算了,还不让你学剑?原因呢?”
七月摇头。
李伊:“剑道刚猛,你上山的目的如果是自保,还是该学剑才对。你看王檀瞧见我御剑的模样了么,啪叽一声,原地坐倒哈哈,你若学了剑,下次再遇到先揍她一顿。”
七月:“......好好的我也不想揍她,既然课司要她监督学生,她今天做的其实也只是尽责而已,毕竟是我们违反规则在先。”
李伊瞬间冷脸:“你是说我不对喽”
七月:!
李伊站起身,道:“就你是好学生,你遵守规定。”
七月也急忙站起身来:“不是,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李伊:“我要回去了,你走不走”
七月:“......我还剩半个时辰”
李伊:“谁会看着你,大晚上的。我就问你敢不敢走”
七月:“......不敢”
李伊哼了一声,径自离开了,七月有些失落却又不懂,难道她不是特地来等她一起回去的么?
第二天一早,入门弟子正式在三清殿前集合,数百弟子已经站在了台阶之前。
队伍末尾,少羽看着精神憔悴的七月,担忧道:“你困的话先靠着我睡会儿吧”
七月用力睁了睁眼皮:“没事,今日开课大典,我还是听一下说什么。”
少羽:“那要不我们站去前面?”
七月看了看另一边队伍排头显眼的李伊和阮静,连忙摇了摇头。
少羽好奇:“你怎么没跟你的舍友一起?”
七月微囧,其实也不怪她不想跟过去,昨夜过于尴尬,月上中天,最终还是七月一人回房。更吓人的是她回到三人的学舍内,发现李伊一剑划开了原本连着的床位,自己在整齐的劈痕旁睡得四仰八叉,阮静则是远远靠墙结了个封闭法阵,从外部看,犹如一个暗暗发光的蘑菇。七月也没跟两人能有更多话,只好悄悄上床入睡。
清晨李伊起了大早便出门,七月连影子都没见到,也没有缓和的机会。
七月不想一个人前来,有心想等阮静一起,阮静道不必。阮静慢慢悠悠的收拾穿戴。七月就坐在一旁假装收拾,谁知眼看离集合时间只剩一刻了,阮静再有条不紊的打开一件外衣,她莲衣繁复,七月有点纠结,终是想起自己昨日才被罚过,不敢再违规,便只能道了抱歉自己先走。谁知,等她一路飞奔到了三清殿,阮静竟然已衣着整齐的经站在人群之前。
七月计算时间是按照自己的步行脚程,而她看样子应该是使用了术法,难怪不着急,七月从她面前走过,阮静也如同不认识一般,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七月有些尴尬。
一个暴脾气,一个不理人。对七月来说,和那两个室友呆在一起,真是远不如和少羽他们同行。
七月道:“我就想跟你们一起,你呢?你另一位舍友还没来吗?”她记得昨日少羽和陶寿以及另一位少年分到一间,但眼前并不见人。
帽子君陶寿已经换了玄清的弟子服,但仍戴着他那顶书生帽,抱着手悠然道:“魏秋吟那家伙不是一个人上山的,他还有个同门,估计去找了吧。”
七月点点头,看见身侧还在傻乐的少羽,心下也有一丝庆幸,幸好还有同伴。免得一个人独自站在这里。
她又看看远处的阮静,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陶寿“阿寿,你知道有什么法术能快速让人到另一个地方的吗”
陶寿正愁没有卖弄的地方,一开扇子道:“那多了,剑修御剑腾空,阵修结阵传送,医修可以乘坐骑飞或跑,还有其他一些秘境,天生相连。”
七月想起阮静的种种,大致能猜到她是个阵修。她看着远处两位因容貌出众,站在人群中十分瞩目的舍友。又想起阮静和李伊动手时的场景,不由问道:“你们说,是阵修更厉害,还是剑修更厉害?”
陶寿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好要选哪一峰修习啦?”
七月道:“这个要现在想好吗?你不是说我们还有一段时间一齐学习。”
陶寿道:“话是这样,但你也要有个方向啊,不早早做好准备,怎么知道该在哪峰课司面前表现。
陶寿道:“我们这三次开课的机会,前三日是评测实力调整分班,中间的三个月留给你表现,在三峰之间做出选择,结束后是互选,有师父愿意带的留下,入山中三年闭关,没有人选的就只有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七月道:“还要拜师?可是我已经有师父了”
陶寿:“他既然愿意送你来,自然就是这个意思,为仙途,同意你改投道宗门下。”
七月想起谢玄送她上山前的表现,似乎有些明白。
七月还想问,却被陶寿一把打断:“喂喂喂先别说了开始了你看”
台上、一名弟子自袖中取出一方鼎,单手持咒,片刻后,鼎中香烟氤氲弥散全场,众人如身处茫茫烟海。
玄清入门弟子第一课,就这么开始了。
那烟将所有人包裹其中,他们三人站的靠后,浓雾来袭时又不自觉走动了几步,眼下竟是看不见其他弟子,少羽试着猛吸了几口,没什么异常,疑惑道:“这是什么?”
七月站在他身侧,最先发现那雾起了变化。“你看”
混沌间,雾中隐约出现一头巨兽,外型似牛似豹,利爪巨口,迎面腾空而来。
少羽将七月往身后一揽,正准备拔剑应敌。陶寿突然道:“别急,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玄清派的由来!”
七月:“什么意思”
陶寿将两人拉到一边,只听四面浓雾中传来不少惊讶之声。想来众人都见到了差不多的景象。
几人仔细一看,那巨兽为烟雾所化,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后再次凝聚。而烟雾的另一端,也化出了几个人影,和这巨兽战作一起。
陶寿道:“这是课司在给我们讲述玄清的建派经过。”
七月:“那这怪兽是?”
陶寿道:“天地初开,化玄清二气,轻者为灵气,浊者为魔气。凡人修道,靠的便是引灵气入体,修炼心智神魂,方能脱出五行三界。而玄清之所以能成为道门最强势力,从根源上来讲,依靠的是此处山系得天独厚的灵脉。”
七月有些惊讶:“纯靠风水啊”
陶寿一个白眼:“不然呢,凡人里大多数资质根骨都有限,修成正果纯靠自然累积的能有几个。最快的方法便是找一处灵气富裕的地方修炼。”
七月道:“所以此处的灵脉吸引了玄清最早的建立者?”
“不错,但这世上有灵脉的地方就必出奇兽,当时的玄清只是一座无名山,山上却有一只蛰伏多年的老兽。它据此地而肆虐百姓,民不聊生。最终引来了两个除害的修士。他们一个持剑,一个布阵,苦斗十日。最终合力将老兽斩杀。这两个人便是玄清的两位立派宗师,玄霄道人和奥清子。”
少羽道:“我听师父说过,玄霄道人乃是剑宗鼻祖”
陶寿:“没错,玄霄道人便是神剑峰的第一任掌门,奥清子则建立了两界峰,是阵宗的创立者。”
七月看向那方鼎的烟化成的场景,果然,场中两人一个布阵,法阵化线围困巨兽,应该是奥清子。另一个则持剑砍杀,想必是玄霄道人无疑。
“那么”七月指着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疑惑道:“那最后面那个小孩子是?”
场中总共三人,而玄清如今也是三峰并立,但七月很难想象,最后那个躲着几乎没参与战斗的小个子也是玄清的创立者。
陶寿:“最后一个是当地村子的向导,山中幽深,第一次交手后,那老兽极为狡猾,四处躲藏,两位修士也受了伤,便是这位小童一面为他们二人疗伤,一面带领他们追踪老兽。这位小童便是日后的医宗始祖,华南真人,吕恪”
七月还要再问,忽然一个声音道:“玄清立派前后九百年,以此为始。”
七月抬头,只见一位眉间长着朱砂痣的道长,怀中抱着一只同样额生红毛的白猫,微笑开口:“天道难求,愿诸位得偿所愿,闻其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