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修仙门口烫头师父》酒空雪

25、地裂

　　“什……什么？”
　　什么师伯？！
　　也就是说，小晴姑娘她，是她现在的师父、芜华掌门的师姐？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小晴忽地自嘲地笑了笑，摆了摆手：“罢了，现在的我，没那个资格让妳叫师伯。”
　　她此时此刻虽是面露哀伤、眸光破碎，却像是一个活过来的人，而不是先前那般，冷冷淡淡无悲无喜，像个木偶人。
　　“小晴……师伯，”思虑过后，郁锦安还是这么叫了一声。
　　“故晴。”织机后的少女轻声道，“我叫故晴。”
　　这也就是郁锦安初来修仙世界没多久，修仙界历史也只学了个开头，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听到这个名字，定然是要大吃一惊的，
　　故晴。
　　数千年前早已飞升的仙人，当年的以一己之力撕开双灵根与单灵根天堑、登临九霄的双灵根飞升第一人。
　　自然，这种传奇人物，是慕容一一直以来的偶像。
　　可她怎么会，在这小小的望仙村中，做个普普通通的织布少女？——当然这些问题郁锦安是不会想的，她并不知晓这个自称为她师伯的人，竟是有这般来头。
　　仙人于红尘间轮回转世历劫，终困苦于红尘世事坎坷，被天道磋磨了傲骨。
　　“那，故晴师伯。”郁锦安乖乖叫了人，也没问故晴为何身为掌门的师姐，竟然会屈居在这样的地方，“我是下山来考核的，那我就，就先继续去查魔气了。”
　　“魔气？”故晴有些疑惑地瞧了她一眼，思索片刻也大致琢磨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便向她点了点头：“妳去吧。若是其间遇到什么不懂的棘手的，可以随时来问我。我如今虽无半分法力，但也能教妳一些东西。”
　　“那就多谢师伯了。”
　　郁锦安退出门外时才反应过来，这消融魔气的法阵或是防护之类的东西，莫非并不需要法力维持？是法宝所形成的吗？
　　她没有多想什么，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当务之急，还是要顺藤摸瓜，找到魔气的根源才好。
　　从故晴房屋旁重新找起魔气浓郁的地方，就好比从乱糟糟的毛线球中找一个线头，费了好半天郁锦安终于寻出头绪，一点点顺着找过去了。
　　顺着魔气出了望仙村，空气中的魔气仍然像是被打散，难以聚拢，却比之前稍稍浓郁了一点——虽然从总量上来说仍然少得惊人，非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像是米汤——让她寻找的方向也愈发明晰起来。
　　一路上有野兽逡巡，见着她低声嘶吼，却因为畏惧她身上较为强大的力量，仅仅弓着脊背，不敢上前。郁锦安执了双剑在手，边警惕着周边动向，边朝着魔气愈加浓郁的地方行去。好在那些野兽还只是野兽，并未受到魔气的影响而异化为魔兽或者妖兽。
　　心下正思忖着，她接着向前走。
　　待魔气终于浓郁到能够凝结起来，指引向某个方向时，她已险些要走出望仙山地界了。郁锦安环顾四周，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在一背阴处，发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地裂。
　　按理来讲出现地裂并不稀奇，甚至很多修士大能都能够做到一剑开地。但是出现一道散发着魔气的地裂，可就需要多加警惕了。
　　那道地裂并不大，甚至宽度长度都只能够容纳一人，但那自其中源源不绝涌出来的魔气，却在告诉着人们，它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可人。郁锦安看了看手心，那是之前慕容一为她下符咒的地方，说是可以保她不受魔气侵蚀。
　　想来是靠谱的，她走了这么久，都没受到半分影响。郁锦安大着胆子，靠近了那条地裂。
　　这地裂给她的感觉，让她没来由地有些熟悉。
　　就好像，就好像……
　　脑海里突然闪现过无数行尸走肉、枯木焦土，她提剑斩杀一只，后面又冲上一群，伸着腐烂的手，露着腥臭的牙，至死不休，永无尽头。
　　——洛道！
　　不，不止是洛道……
　　还有在苗疆，天一，那些尸人……还有在战乱后的长安、洛阳，那些死于道旁的无名饿殍、那些死于狼牙刀下的亡魂……
　　是怨，滔天的怨！
　　郁锦安心道不妙，兴许是这魔气能够惑人心智，可那魔气不断地缠绕上来，如同无数怨魂在她耳畔撕扯嚎叫，誓要将她也拖入无边地狱。
　　扑面而来的怨、夹杂其中的血腥与硝烟，她都再熟悉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也许并非惑人心智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到底和那边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她会被传送到这里来，又为什么，系统和冰心诀会与这个世界融合得这么好？为什么这边一道地裂中魔气的气息，都像是旧时所见所感？
　　郁锦安摇了摇头，双剑一舞，一朝江海凝光落下，直直打在那道裂缝上。却不曾想，剑光与地裂即将相撞之时，一道法阵缓缓显形，挡下了这一招。
　　法阵？
　　郁锦安已经冷静了下来，抬头去看那座法阵。纵是她理论知识半吊子也能看出来，这法阵是为封印这条地裂而设。
　　可这也没封上啊？！
　　郁锦安怒从中来，也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送佛都不送到西，封个裂缝封得抠抠搜搜，还是让不少魔气跑了出去。
　　想来之前的妖兽，按那卷轴上所写，应该也与这地裂魔气有关了。因沾染魔气，望仙门弟子又未发现此处，自然会以为与魔修有关。
　　等等，未发现？
　　郁锦安品出味来了，当时下山的弟子，也就是泽琮和流光他们，也是筑基以上的修为，且应是早通过了考核，没道理她能发现的东西，他们却发现不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当时这地裂还被封印得好好的，不过魔气持续涌出、冲撞、腐蚀之下，封印到底还是松动了，地裂因此显形，魔气也渗透而出。
　　郁锦安认命地去背包里掏先前从慕容一那里要来的阵符。
　　幸而她作为一个卑微冰小心剑修，非常有自知之明，符咒阵法实在是不怎么擅长，是以提前向慕容一要了个新人下山全套符咒大礼包——事先声明，这名字是慕容一自己取的。
　　郁锦安以真气催动符咒，按照阵法书的指引，向地裂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