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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主动贴贴 小孩吵架 ...
苏珩初俯低身手臂张开,乔溪宁习惯性上去搂住脖子。但被提了下腰,整个人贴紧了。
从胸口到腹部灼热,不同往日的感觉让他反应片刻才想到苏珩初还裸着,他们之间只隔一层薄棉T恤。
他下意识要分开,抵着肩头推了一下,高大身躯未被撼动半分,陌生的触感反惹得他缩了缩指尖。
“做蛋糕很简单,明年我再做给你。”苏珩初忽然在他耳边道。
乔溪宁心跳停了一瞬,熟悉的话冲击得大脑混乱,有什么模糊的记忆要浮现出来,。
苏珩初却转了话锋,“这样的接触习惯吗?”
乔溪宁的心神被东拉西扯,不集中,懵然想不清,陌生的感觉让他想远离却似乎也不排斥,算是习惯吗?他呆呆答:“不知道。”
这是个不好不坏的答案——他们还停留在原地徘徊,但有进一步的可能。苏珩初暂且停下试探,“很晚了,回去睡觉。”
他松了揽腰的手,乔溪宁退一步就是自由,却仍钻在他怀里,抵在两人胸口的小臂抬起圈在脖颈。
有那么两秒的卡顿,乔溪宁侧了脸,轻轻靠在他左胸,耳廓贴在心脏处,像在听他的心声一般。
苏珩初不是青涩少年,不会因这样的拥抱心跳加速。他只觉得那透粉温暖的耳尖刮擦得痒,嗓子也干渴发痒。
低头,乔溪宁锁骨红痣隐约可见,噬骨的痒。他极力克制碰触,像瘾.君.子戒瘾难以忍受。
乔溪宁还不知死活蹭了下,嘴唇开合溢出的气息来回拨弄心口,让人想堵住他的嘴。
苏珩初被弄得心神不定,竟没听清乔溪宁的话。乔溪宁终于不贴着他,仰头看来。
“什么?”苏珩初淡定问。
“练习呀。”乔溪宁努力抱紧,想证明抱一个半裸男人不熟练,但能做到的,“主动接触我做得很好了,什么时候开始被动接触练习?你碰碰我吧。”
欲求骤然悸动,苏珩初绷紧了神经克制发胀的冲动。他想,这是对他工于心计的现世报。
还不能碰,在他不能收放自如把控自己的占有欲前,在乔溪宁未能全身心习惯他的存在前,贸然接触会有吓退人的可能。
“为什么着急?”苏珩初问。
乔溪宁不好意思说,哼哼唧唧半天没说一句,倒站不住了。胳膊挂得酸,便滑向腰际。贴着的身躯因此拉开了距离,指腹却压在后背脊骨,漫不经意玩一样的摩挲。
一把火烧向苏珩初下身,他几近崩溃反手扣住,嗓子干得发哑,压着火显得有几分凶:“好好说话。”
乔溪宁手指安分下来,虽然苏珩初凶他,但知道凶完也不会拿他怎么办。他不似之前一点就炸要闹脾气,反而厚脸皮讨价还价,“你不能笑我。”
苏珩初极干脆应允。
“我也有世俗的欲望啊。”在苏珩初要往成人向想时,乔溪宁不好意思道,“我想出名,我的画也要挂在画廊卖,卖一幅躺一年。”
就这点出息。
但苏珩初不能笑他,“所以呢?”
没有哪个画家只因为超凡脱俗的画技被全世界惊叹追捧,审美具有主观性,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这在创作的世界是客观存在的真理。
这个世界还有隐秘的运行规则,审美喜好是可操控可引导的。
有了铺天盖地的夸赞,权威的推荐,画家不必顶级,只要具备一定优秀的能力,原本大众可能对半开的喜恶就能提升至七三。这时,哪怕存在争议,议论都是在提升名气 。
夸赞与推崇从哪里来,靠能力,其中六分的专业技能,还有四分的社交技能。
人有所求就无法脱离圈子与人脉。
“我要参加学院月度作品选拔,进入前十可以参加院长的party,要去社交就会被人碰。”
乔溪宁举例,“比如和院长教授们抱一下,还有如果富婆要买我的画,看我长得帅想摸一摸贴一下,可不能——”
乔溪宁的手被狠捏了一下,吃痛叫出声。
“你是卖画还是卖身?”苏珩初声音冷得让他打了个颤。
“粉丝见面都这样的,很正常……”他越说,苏珩初眉头蹙得越紧,只好闭嘴,嘴角弯起讨好的弧度。
苏珩初买账了,然后碰了他。
骨节分明的长指点住他的额头,用力一戳,“先有了入选的画,再做梦。”
.
天越发冷了。
周六清晨,天微亮,乔溪宁拉链到顶,卫衣帽子抽绳抽紧,露着一只鼻子两只眼,坐在露台继续画他的街景。
画布上,街景建筑空间线稿绘制完成,打上三条线,分成四部分,其中一块画了一只露出肚皮的小猫,午后躺在车顶的呼呼大睡,上色也已经完成。
新的一块线稿上,捕捉人物还是动物,他还没有想好。望着空荡荡的街发呆,寻找灵感。
也许早晨不是一个好时段,街道太安静,很难找到有趣的事物。
不对,是冰冷的富人区乏味。
总之,是选题错误才要在这里吃苦。他端详自己的画,越发动摇。这个构思是否有创意,他不确定了。
论画技,乔溪宁自信。接过成千上万的商单,甲方愿意付出的价钱就是他的价值。
但,创意呢。他从来是按甲方的需求出图,在此基础上进行有限的创作。没有自己的观点,没有对世界的态度,缺失的正是一个创作者该有的核心素养。
思绪乱作一团时,忽然有声音从下方传来,响亮地像一巴掌拍脸上了,乔溪宁瞬间回神,探头下望。
“Dude.”一个浓眉大眼健硕的男人仰头叫他,“帮我开门。”
这个美国人大鼻子高耸,很普通的美国人长相,但深棕头发抓得时髦,脖子挂着层层叠叠金属项链,细看颈侧长长一道字符纹身没入衣领。
不像苏珩初会交往的人。
“你是?”他问。
男人斜嘴戏谑,“那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
乔溪宁只觉诡异,皱眉打量时,男人上台阶进了门。
趴在露台看不到门内光景,乔溪宁下楼查看,担心不法分子强行闯入。
门是沃伦开的,乔溪宁打消了对来人危险性的判断,他还没来得及问沃伦男人的身份,男人先理所当然询问沃伦。
“这小孩是谁?”
沃伦谦恭颔首,“Ning是苏家的朋友。”
“哦,中国人。”男人随便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向楼上走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上至二楼。
乔溪宁这才小声向沃伦打听来人。
沃伦:“Matthew Cox.Matt是先生的表亲,他的奶奶与先生的外祖母是姐妹。 ”
乔溪宁默默推算关系,已经是四代旁系血亲。远房表亲还会留房间,苏珩初对他的弟弟真好。
说到房间,乔溪宁忽然想起画还留在露台。跑进房间,马特已经停在画前端详。
“你画的什么东西?”马特指着空白线稿,难以理解,“画是一层一层上色,你一条一条画?”
乔溪宁抱起自己的画板退出房间,忍不住还是维护自己一句,“这是我的创意。”
马特像听了个笑话,追到门口,指着窗外,“画街道是什么创意,上百年都这样,难道在中国这个就算新奇的?”
乔溪宁的确对自己的画没有信心,如果马特说出个一二三,他肯定躺平认嘲。但地域攻击算什么?
乔溪宁呲他,“你在我们那里才算新奇,没见过世面的憨包山炮土包子。”
乔溪宁后半句说了中文还是方言,马特自是听不懂,但听话听音,马特瞪大眼睛,“你是不是骂我?”
乔溪宁懒得搭理,但被制住走不了。
马特抓着他的画板,一定要他翻译翻译,“肯定是骂人的话,小孩子真没礼貌。”
乔溪宁也不甘示弱,“老男人先没素质的。”
“我才21岁!”马特气得脖子都红了。
“那你真显老。”
两人的吵闹将苏珩初从卧室逼出来,看得出他还没睡够,周身低气压,散落的额发都遮不住眼底的凶神。
“一大早,来纽约找事?”没有温度的眼睛扫到马特的手,马特讪讪放开画。
“我看了看他的画,就骂我。”马特蹩脚地模仿发音,问苏珩初到底是什么脏话。
苏珩初听得皱眉,转头看乔溪宁,“你说他什么?”
“没什么……”乔溪宁避开视线看脚尖。
人说帮理不帮亲,他不占理,别人还沾亲,怎么看苏珩初都会替弟弟出头。
“那心虚什么。”苏珩初不容置疑地说“抬头”。
乔溪宁磨磨唧唧抬起头,还不知怎么开口,苏珩初先上手了。
他两指夹着连帽抽绳,扯开打的蝴蝶结。乔溪宁这才发现和洋人骂完一仗帽子还没摘。
苏珩初将帽口松了松给他拽下去,露出完整一张脸和压乱的黑发,抬手替他理了理,“骂了什么?”
苏珩初这次说了中文,好像是加密通话,将马特排除在外,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乔溪宁有了点底气,从头说起,最后,重复了一遍骂人的话。
看苏珩初散不开的眉心,乔溪宁知道他也没听懂。
“是三种方言。”乔溪宁翻译成普通话,解释后看他反应。
“你真是博学多才,不敢轻易得罪你了。”
乔溪宁听不出这是好话还是坏话,默默不接茬,便听苏珩初转成英语:“不是骂人的话,他是说,对新鲜事物反应强烈的人在中国少见。”
苏珩初还是护着他的。乔溪宁有点开心,笑意浮在脸上,让马特怀疑哥哥翻译的准确性。
但他没证据,自言自语嘟哝:“也是,亚洲人比较麻……”
“Matthew.”苏珩初声音低沉下来,制止他说完麻木这个词。
不过两个音节,说出一半,还有上文,乔溪宁听不懂都难。他睨着马特,但给苏珩初一个面子,没有再回嘴,抱着自己的画板要回房间。
“你走去哪?”苏珩初揪住他的帽子。
乔溪宁垮着脸停下,没发火算他能忍,难道还想让他笑脸相迎?
苏珩初掰开他的手,拿过画板,“Matt,你换一间房,最近这里是宁宁的画室。”
不止马特没转过弯,乔溪宁也愣怔。在两人发呆中,苏珩初将画板架回露台。
马特难以理解:“画一条街至于这么隆重?”
苏珩初只是指着楼上,不由分说。
马特偃旗息鼓,“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客人你先挑。”
看苏珩初偏心的操作,乔溪宁本来有些幸灾乐祸,听到这句话笑容一点点消散了。
他的消沉藏得不好,被苏珩初看得清楚。
“Matt人不坏,做音乐的,个性有些我行我素,说话口无遮拦,我替他向你道歉。”
苏珩初少有的低头,乔溪宁只觉得更不爽,关上门回去画自己的画。
苏珩初一整天被马特缠住聊天。关于马特的信息,乔溪宁大部分是从沃伦口中了解到的。
马特家在洛杉矶,家底丰厚。不过Cox家祖辈都是美国人,比来自英国拥有爵位的Wentworth家族相比,从财力和声望来说都有差距,姐妹两人并没能让两个家族密切交往。
是苏珩初的妈妈注重这份血缘,与表哥多有来往,两家的孩子才彼此熟悉。所以,虽然相距甚远,少有见面,关系依然亲近。
“Cox家孩子多些,Matt的亲哥哥就有两个。不像Wentworth,夫人与哥哥姐姐都只有一个孩子。”沃伦感叹一句。
乔溪宁腹诽,西海岸已经有了两个哥哥,还要在东海岸再认一个。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乔溪宁捧着脸嘟哝。
沃伦陪在他身边,“据说来纽约谈合作,有一首歌要找合适的歌手演唱,昨晚在附近的夜店玩过,一早便过来了。”
沃伦好心劝他,“他们在楼下聊天,一起聊聊。坐一天也没有灵感,你休息休息。”
……
“我……”乔溪宁看着自己一笔没动的画纸,垂死挣扎,“等天黑了说不定就能画出来。”
沃伦顺着他,“那也到晚饭时间了,先生等你吃饭。”
乔溪宁下楼。
长桌摆上刀叉,向来是简单的中式晚餐今天按马特的口味换成西餐。
苏珩初仍坐主位,马特相对而坐,坐了乔溪宁常坐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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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主动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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