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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心机变态无所畏惧 蛋糕都做了 ...
“我知道。”
苏珩初仍是一派坦然自若,但突如其来的回答让人转不过弯。
“他在洛杉矶的日子我知道。”他声音轻又沉,很快消散。
乔溪宁站得远,看不懂苏珩初的口型,“你们在说什么?”
他走近,停在两人身边。苏珩初从他怀里抽出枕头,“前台有一个快递,是日用品,刚才忘了带上来。”
乔溪宁又去看埃文,刚刚是埃文叫他的,一定有话说。
埃文一番纠结,决定听他说完,再与乔溪宁摊牌。
不过取一趟快递的时间。他说:
“我不是业主,也不好麻烦Henry,NingNing帮忙取一下,牙刷什么的我的确没有带。”
客厅又一次只剩两人。
“他去洛杉矶之后,我找过他。”苏珩初回忆那段往事。
蒋晓茜与乔溪宁不告而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然而找人对苏珩初来说轻而易举,母子定居洛杉矶时他已然知晓。
但他没有追过去,还不到时候。乔溪宁被他的言辞伤到,现在很难接受事实真相。
蒋晓茜是个敢爱的女人,她快速从失败的感情中抽离,遇到追求她的男人,再度拥抱爱情。
苏岩钦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消沉,但于苏珩初而言,是喜讯。乔溪宁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家人,对自己的怨念终有放下的一天,乔溪宁是个心软的,学不会憎恨。
他心底的思念终于压抑不住了,飞往洛杉矶。
一年未见,乔溪宁长高了些,挎着书包与同学等在公交站,谈吐松弛有余,不见了从前的腼腆害羞。
可疏离浸透他漂亮的眉眼,他的从容更像是不上心。
苏珩初立在步道灌木带边看着,不过三四米的距离,没有刻意隐藏,甚至希望被发现。
可乔溪宁看不到。他不在意,不想对任何事物投入一点关心。
一辆凯美瑞在车站前驶停,喇叭响了两声,等了几秒车窗落下,金发少年探出头,叫着乔溪宁的名字。
乔溪宁受惊了一般,肩膀颤了颤,他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鲜活,却是局促,不知所措。捏了捏书包肩带,才慢慢靠近。
苏珩初直直盯着,看他像个坏掉的机器人,动作缓慢僵硬。
乔溪宁客气回绝埃文载他回家的邀请,重新走回公交站与同学等车。
苏珩初动了脚步,想上前问他不喜欢这个哥哥么?同学已经先一步提问,那是谁,怎么了?
乔溪宁沉吟:“可以说是认识的人,我们父母在交往。他问我要不要坐他车。”
“那干嘛不坐,如果父母结婚,你们就是兄弟呀,你不喜欢他?”同学问。
乔溪宁淡笑,“没血缘关系算什么兄弟,人家是客气一句,自己没分寸就招人厌了。”
公交入站,乔溪宁与同学前后脚上车。苏珩初被枷锁禁锢一般,看着渐行渐远的车迈不出步子。
他以为所作所为只是伤害了两人的关系,事实是,他摧毁了乔溪宁的世界。
苏珩初对埃文道:“我知道对他造成的伤害有多严重,所以没有再出现。”
“那你就该永远消失!”埃文听完不改态度。
他认识到问题,不代表可以被原谅,更不代表他不会再次伤害。乔溪宁不能再经历第二次,那样惴惴不安的模样,埃文心疼。
苏珩初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溢出一声轻笑,“有三件事你没明白,第一,不在我身边的这些年,他过得不好。第二点,是宁宁主动回到我身边。最后——”他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这些话说给埃文,不是寻求认可支持。只想少些麻烦,如果埃文偏要对着干,不过是需要费点神罢了。像这一晚,不难,但折腾。
苏珩初当真头疼,“我不想承认,但宁宁喜欢你,我希望能留你在他身边。”
埃文忽然明白,他一次次支开乔溪宁,想说的不是这些话,是行为本身,是他可以做到的事。
这种掌控感让埃文呼吸滞涩,他咬牙“我不可能让NingNing任你操纵。”
开门声响起,乔溪宁已然推开一道门缝。
苏珩初不慌不忙上前半步,侧在埃文耳边,低沉寒恻:“摊了牌,让宁宁的治疗搁置下来么?在他的认知里,我是最安全的人,碰触他不会害怕,你想赌自己能完全代替我?”
苏珩初撤开,端起矜贵优雅笑容回身看乔溪宁,与那阴沉说话的仿佛是两个人。
“Evan该休息了,东西留给他,我们回家。”
埃文终是被死死钳制,不敢赌,装作无事接过快递箱。
乔溪宁不舍告别,“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也要等我,我送你去机场。”
埃文应允,抱了抱乔溪宁,瞥到苏珩初虚伪的脸,忽然笑了,感叹:“Henry人真好。”
他逗小孩似的弯腰对上乔溪宁的视线,眼里满是调侃,“对你太好了,NingNing会不会爱上他呢?”
苏珩初呼吸一滞,紧紧盯着。
只见乔溪宁目瞪口呆,半晌,使劲摇头,受了惊吓似的:“那怎么行!在我们中国这是败坏门风,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埃文赶忙赔礼道歉,“是我开玩笑没分寸。”他越过乔溪宁,嘴角扬起,“Henry,抱歉了。”
苏珩初被将一军,神色平静,从公寓回到家,一路没有半点情绪,与往常无异,甚至比不上饭桌上的那丝波澜。
乔溪宁对埃文的玩笑颇有微词,但舍不得说哥哥坏话,只小声批判□□,然后寻求苏珩初的认同。
“Henry.”
苏珩初进屋关门,先进门的乔溪宁没走,堵在玄关,正经认真的模样。
他垂眸等着,听几遍都可以,乔溪宁有资格伤他,他欠他的。
“今天谢谢你。”乔溪宁郑重不过三秒,他实在快乐,今天的生日至少还可以让他乐一周,他脸上漾开笑,“收礼物好开心啊,下次你生日我也送你礼物。”
说完上楼回自己房间。
苏珩初直直望着,那背影都透着让人眷恋的温暖。乔溪宁可以伤他,但乔溪宁只能是他的。
他会无所不用其极,不惧下地狱。
苏珩初在身后说:“今天的练习还没做,等下来我房间。”
乔溪宁洗过澡,犹豫了一下,自己吹干头发。苏珩初的生日惊喜送在他心坎上,不折腾他了。
进了苏珩初房间,见他裸着上身出来,头发盖着毛巾擦了一半的样子,吹风机拎在手上,“帮我?”
湿漉漉的发丝落在额前,眉峰轻挑一下,像是逗人玩。
“真的要我来吗?”乔溪宁脚下不自觉靠近,脑子很清楚,“我够不到,帮不了你。”
苏珩初在床沿坐下,毛巾搭落肩头,吹风机放在身后。
他什么也不用说,每一个动作都是清晰引导,乔溪宁上床站在他身后。冷风呼呼作响,毫无章法在他头顶乱吹,像环卫工人吹落叶。
“不敢碰头发?”苏珩初暂且握住他的手,关掉吹风机。
乔溪宁摇头,他只是按自己的习惯,觉得吹干就行,“你自己来吧,我不精致,达不到你的标准。”
“这是接触练习。”苏珩初扯着他的手让他跪坐在床,“所以,认真做。”
乔溪宁默默叹气,心里不认可开倒车的练习方法,可事实证明苏珩初向来是对的,按他的节奏,进步明显。
“你刚刚是不是偷摸我的手腕?”乔溪宁探究他的目的。
苏珩初漫不经心点了下头,乔溪宁对自己的敏锐感到满意。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每次都感觉不到。”他有了新的疑问。
“因为我给得了你安全感,你相信我,依赖我。”苏珩初列举许多,“这该问你自己。”
乔溪宁内省,不确定。吹风机轰响,打扰思路,还要仔细伺候他的头发,渐渐放下问题。他跪直身,指缝缕起浅棕短发精细吹干。
靠得近,可以看到棕色发丝泛出浅金光泽,织锦一样漂亮。
“你妈妈是金色头发吧。”乔溪宁闲聊,怕听不清关了吹风机说。
苏珩初“嗯”道。
再往下,他肩背宽阔,因为胳膊架在腿上微微弓着,背部绷出明显的肌肉。
乔溪宁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身材优越,但离近认真看,第一次知道他冷白的皮肤如大理石雕塑一样细腻。
“你妈妈一定很漂亮,像欧洲公主那样。”他又关掉吹风机。
“是。”苏珩初淡声道,“很美,优雅,是外公最喜欢的女儿。”
“宁宁。”苏珩初叫他的名字。
乔溪宁吹风机都开了,又关掉听他说什么。
“不要三心二意。”
“哦。”乔溪宁撇嘴。
他认真起来,很快吹好,跳下床。苏珩初扯住他的衣摆,“镜子拿来。”
太精致了。乔溪宁去洗手台前,拉开抽屉翻出一片方镜,尽心举在苏珩初面前。
前额的短发吹顺垂落在额前,蓝瞳透过发丝缝隙望来。
他抬手拨弄遮视线的头发。
乔溪宁忽然讶异,指着他小臂一片蓝色斑块,“你这里沾到了颜料。”
苏珩初转过胳膊自己看一眼,颜色染在外臂,他扭转着,久久抬在眼前,像是思考来源。
乔溪宁跟着想。这种浅蓝不透明的色彩只可能是颜料,可苏珩初又不画画也不会染布,从哪里沾染上的。
便听苏珩初平静道:“是食用色素。”
乔溪宁依然没意识到,“怎么会有色素呢?你不需要动手做饭,再说中餐西餐都用不上色素,去厨房做什么都不会……”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不敢相信,呆呆望着苏珩初,良久,不确定道:“做蛋糕?”
苏珩初没说话,但不否认的沉默已然是答案。
一切串联在一起,整件事情彻底明朗。自己居然说手艺糙?说不爱吃?乔溪宁觉得这比报复苏珩初做的所有事加起来都恶劣。
他拽着苏珩初的胳膊,扯来毛巾闷头使劲擦,“公司倒闭没事干吗,做什么蛋糕。”
皮肤擦红一片,蓝色不消半点,刺眼极了。
“做了就说一下呀。”乔溪宁扔掉毛巾,小声嘟哝,“我又不会笑话你手艺差。”
苏珩初偏偏不在意的模样,“说了你会吃,不喜欢就不要勉强。”
他去洗手台冲洗,听到卧室门打开又关上,抬眸,镜中他眼底浮起幽深笑意。
乔溪宁去做什么,会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回来,他很清楚,但仍想亲眼看到。
乔溪宁情绪低落地回来,长睫垂下遮不住眼瞳的失落,“蛋糕已经扔了。”
“是吗?”苏珩初凝得紧,看不够他在乎的模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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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心机变态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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